第165章 討要說法,道德淪喪【求追訂】


  第165章 討要說法,道德淪喪【求追訂】

  李升慧道,「黃氏是黃坪鎮第一大姓,那黃二老爺又是鄉紳,就算你幫我討了個說法,難免將來他們不會怪及齊家。到時候,暗中隨便使點手段,只怕齊家的商鋪就開不下去了。」

  李長道道,「齊晟如此對待三姑,三姑何必還為他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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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升慧嘆道,「他再不對,也是我兒子。何況,他人如今這樣都是段氏教的,以前楊氏在時,他孝順得很。」

  李長道道,「三姑,我還是要去黃家替你討個說法一此事你儘管放心,黃家絕不敢暗中打壓齊家商鋪,甚至還會予以照顧。」

  說完,李長道便起身離開了。

  李升慧知道攔不住,便沒攔。

  李長道在黃坪鎮稍微打聽,很快就知道了那位黃二老爺的家—這位乃是黃坪鎮黃氏嫡脈次子,故而才被稱作黃二老爺。不過其父母都已亡故十幾年了,黃二老爺也早就分家出來。

  其宅子是一棟三進七院的大宅,門口台階頗高。

  李長道敲響門,說明身份,很快就被請了進去。

  一個四五十歲的男子在前院拱手相迎,笑著道:「李校尉大駕光臨,真是令寒舍蓬畢生輝啊。」

  李長道卻沒寒暄的意思,道:「我今日來找黃員外,是有一件事要談。不知黃員外第三子可在家?」

  黃德興聞言愣了愣,隨即疑惑道:「莫非是犬子無意中衝撞了李校尉?」

  李長道道:「黃員外難不成要與我站在這裡說話?」

  「失禮,失禮。」黃德興連聲抱歉。

  隨即將李長道引入中院廳堂,又讓婢女奉上茶水。

  李長道沒喝茶,而是道:「黃員外還是讓令三公子過來吧,我好與其對峙。」

  聽這話,黃德興面色微沉,已然確定是三子得罪了李長道。

  至於李長道身份的真假,他是不怎麼懷疑的—他雖未見過李長道,但府上有人見過,且他相信以李長道如今在青川的名氣,也無人敢冒充。

  於是,他吩咐一個婢女去叫來三子黃勝聰。

  很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步入廳中,掃了李長道一眼,便大喇喇地問:「爹,找我何事?」

  黃德興喝斥道:「快說,你何時得罪了李校尉?」

  黃勝聰一臉茫然,看了眼李長道,醒悟什麼,隨即委屈道:「爹,我這是頭回見到李校尉,何談得罪?」

  李長道懶得看父子倆演戲,直接道:「今年春上,三公子在鎮上當街縱馬,驚擾百姓,其中一賣菜老嫗因受馬匹驚嚇摔斷了腿,就此病了一條腿。三公子可知此事?」

  黃勝聰仍是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

  李長道冷聲道,「這老嫗是我的親姑姑,三公子難道還不知情嗎?」

  黃勝聰滿臉冤枉,「李校尉,我真不知此事呀!」

  黃德興卻是明白怎麼回事了一黃勝聰經常騎馬外出,又在鎮上縱馬的事他是知道的,若是撞到人,多半會給點碎銀子當湯藥費,免得被纏上。

  可若是像李長道說的,其姑姑只是受驚摔倒,都未被撞上,哪怕是找上黃家,他們也是不會管的,多半會讓僕人趕出去。

  而看黃勝聰的樣子,那老嫗多半事後並未敢找黃家一畢竟那時李長道都未發跡呢,一普通老嫗憑什麼敢找黃家要說法?

  想明白這些,黃德興當即道,「李校尉息怒,犬子確實有當街縱馬的惡習,多半是無意中驚嚇到了李校尉的姑姑。」

  「既是犬子之過,我家願意作出賠償,李校尉以為如何?」

  見黃德興識時務,李長道也沒過分逼迫的想法一就如李升慧所講,齊家商鋪就在鎮上呢,真跟黃家鬧得太狠未必是好事。

  他神色稍霽,道:「你家當然要做出賠償,另外,不得因此事為難我姑姑家。我是一介武夫,若讓我知道姑姑家因此事在鎮上受到半點欺壓,下次再登門可就沒這般好說話了。」

  黃德興雖然還不知李長道姑姑是鎮上哪家人,卻知道如今的李長道不是他家能得罪的,忙道:「李校尉放心,我保證黃坪鎮上沒人敢欺壓您姑姑一家。」

  李長道微微點頭,道:「說吧,你們準備賠償多少?」

  黃德興沉吟了下,試探道:「一百兩銀子可夠?」

  李長道佯怒,「我姑姑好端端的一個人,因你兒子縱馬瘤了一條腿,就賠一百兩銀子?

  「」

  黃德興忙一咬牙道,「三百兩!」

  李長道這才收起怒容,道:「這還算有點誠意。」

  黃德興當即命人去取來了三百兩銀子,交給了李長道,並問明了李升慧夫家姓氏和當家人。

  待李長道離開後,黃勝聰不禁道,「爹,咱家就這麼給了那人三百兩銀子?且不說他所言之事是不是真的,他是否真是那李校尉也不好說吧?」

  黃德興道,「你懂個屁,我已讓家裡見過他的下人暗中看過了,他就是李長道。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上咱家來騙三百兩銀子。」

  「爹:·.」

  黃勝聰還想說什麼,卻被黃德興打斷,「你還覺得委屈了是吧?從今以後,別讓我再知道你當街縱馬,不然就斷了你的月例!」

  黃勝聰一臉鬱悶,卻不敢再說什麼了。

  李長道回到齊家,將黃家賠償的三百兩銀子放到了李升慧小屋桌上。

  李升慧驚訝道:「這麼多銀子?」

  李長道道,「這些銀子對黃家來講不算多銀子三姑自己拿著,回頭我在縣城找位大夫,讓他過來看看您這腿能否重治一下。」

  李升慧道,「這麼多銀子,我拿著不安心啊。」

  李長道道,「有什麼不安心的,就當是您斷腿換來的。黃家那裡我也警告過了,他們..

  ...

  不敢來找齊家麻煩。」

  這時,妍兒端來了一碗水,放在桌上,「表叔喝水。」

  李長道端起水來抿了一口,道:「三姑廚房能做飯嗎?我還沒吃午飯哩。」

  李升慧聽了一拍頭,自責道:「老了老了,真是不中用了一龍塘離黃坪鎮那麼遠,你這個時辰趕到,肯定是沒吃午飯啊,我和妍兒這就去做。」

  李長道見李升慧腿腳不方便,便道:「我自己來吧,你讓妍兒搭把手就行。」

  李升慧道,「行,我就在旁邊看著。」

  隨後,李長道到廚房看了看,也不客氣,將自己帶來的臘肉切了一塊,便開始和面他穿越前不論是畢業後工作,還是在國外當僱傭兵時,都有自己做飯的時候,雖然手藝很一般,卻也是會的。

  李升慧在一旁見李長道和面手法並不生疏,頗為驚訝。

  據她所知,從軍前的李長道並不會做飯,受傷退伍後更是整日悶在家中,很少做事。

  沒想到如今不僅當上了大官兒,還會做飯了,簡直像變了個人似的。

  李長道切臘肉時,見一旁的妍兒控制不住地咽口水,被他發現後還俏臉微紅,便又去切了一塊,故意多做一些。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妍兒骨相是不錯,可身上卻沒幾兩肉,比之當初賣身葬父的白露都差點兒。估摸著,她作為楊氏的孩子,即便沒被那段氏虐待,平時也吃不到好的。

  妍兒燒鍋,沒多久李長道便做出了一鍋臘肉麵條,時下沒什麼蔬菜,他便加了些鹹菜。

  「三姑,這麵條做多了,你和妍兒也吃些吧。」

  李升慧看出李長道故意做多,也不點破,笑著道:「好,好。」

  李長道吃慣了好東西,對這一口臘肉麵條自不覺得有什麼,甚至暗暗檢討起自己退步的廚藝來。

  李升慧和妍兒卻是吃得噴香,尤其是妍兒,一個瘦瘦的姑娘竟幹了一大海碗,湯都喝乾淨了,可見平時極少吃到肉。

  吃飽之後,妍兒打了個飽嗝,頓時俏臉更紅了。

  李升慧見狀,便打發她去廚房洗碗。

  待妍兒走後,李升慧道,「妍兒這孩子可憐,都快十五了,身上還沒幾兩肉。」

  「以前我能賣菜,還能搗鼓點好吃的分給她,可從摔斷了腿,她便也只能跟著受苦了。這孩子孝順啊,我瘸了腿後,一直是她送飯送水,還給我洗腳,伺候著我。」

  「長道,你如今是大人物,認識的人肯定不少,能不能留心,幫妍兒說個好人家?」

  「我懷疑那段氏要將妍兒嫁給有錢人當妾,好多換些聘禮。」

  李長道疑惑,「把丈夫前妻的女兒給人當妾?段氏難道不怕街坊戳她脊梁骨?」

  李升慧嘆道,「這世道啊,越來越難,村寨里人還好些,這鎮上人如今大多笑貧不笑娼。段氏若能將妍兒換個好價錢,說不得還有人羨慕呢,會有幾個去說她的閒話?」

  「況且,她那厚臉皮的,別人縱然當面說了,多半也不在乎,甚至會罵回去。」

  禮崩樂壞,道德淪喪!

  李長道忽然想起很多王朝末世都會出現這八個字所形容的景象,比如說地球上的明末,僅記載於史書上的各種道德淪喪之事便不少,沒記載的想必更多。

  穿越此世,龍塘村的文教、人情都很不錯,他還以為外面也是如此。

  如今看來顯然不是。

  大雍多數地方,多半也禮崩樂壞、道德淪喪了。

  回過神來,他便道:「要說我認識的人里,適合給妍兒當夫家的還真不少。不如給我三姑講講?」

  李升慧高興,「好,你講。」

  待李長道講了十來戶人家,李升慧卻是相中了龍塘村裡的沈氏和王氏幾個未婚的。

  李長道正與李升慧討論著這幾家的情況呢,齊晟回來了。

  「喲,表哥來了!表哥如今可是貴客啊一先前聽說你當上了都頭,我就想提著禮物登門道賀呢,娘卻不讓,說什麼怕耽誤你功夫。」

  「瞧這話說的,我就拜訪一下,能耽誤什麼功夫?後來表哥續弦,我去龍塘參加婚宴,才知道你人在縣城裡,又沒見著,如今總算是見到了。」

  齊晟當了多年的雜貨鋪掌柜,自然是能說會道的,上來就是一通話,仿佛跟李長道很熟似的。

  事實上,兩人雖是表兄弟,卻很多年沒見面了。

  他身旁站著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婦人,想必就是段氏。長著一張瓜子臉、身段娜、皮膚白皙細嫩,頗有幾分姿色。手裡還牽著個五六歲的男孩兒,想必就是季升慧的孫子了。

  段氏也跟著道,「這位就是長道表哥呀?真是貴客當家的,你怎還在這裡說話,快把人請到正屋去。」

  「表哥··.」

  齊晟正要說話,李長道便冷著臉道:「不必了,三姑既住在這後院廂房,我便在此處做客。」

  齊晟臉上笑容頓時一僵。

  段氏確實厚臉皮,稍稍變色後便又笑道:「瞧長道表哥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齊晟多麼不孝順呢。」

  段氏頗為聰明,猜到多半是李升慧告狀了。她卻知道李升慧在乎兒子,所以這話其實是提醒李升慧,別讓齊晟落個不孝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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