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王五之死,領兵回鄉【求追訂】
王五之死,領兵回鄉【求追訂】
「投降?」萬雄搖了搖頭,「我等當初之所以追隨天行大將軍反抗朝廷,便是因為朝廷昏暗、官吏腐敗,天災之下不救助百姓,反而勾結劣紳土豪,百般壓榨,讓我等沒了活路。」
「如今你讓我投降朝廷?我等怎麼對得起過去一年多戰死的一二十萬義軍同袍?」
李長道聞言倒是對萬雄更為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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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足下誤會了,我是讓足下投降我。」
「投降你?」萬雄一時疑惑。
李長道道:「足下大約不知道,如今朝廷對天行賊軍幾個著名將領皆懸賞白銀萬兩,列為必殺之人。所以,即便足下真的投降朝廷,也免不了一死。」
「但足下若是在此處投降於我,我可將足下和摩下將士都當做普通俘虜處理。足下只需隱姓埋名幾年,便可重見天日。」
「事實上,我摩下如今已有兩千多天行軍俘虜,若是交給朝廷,他們最輕也得落個流放千里的下場,甚至可能被斬首,以儆效尤。」
「但我卻準備將他們當中一部分收入鄉勇營,一部分送到山中墾荒,只需數年,他們便可以新的身份拋頭露面,過回正常人的日子。」
萬雄是個聰明人,否則縱然有接近千人敵的武力,也難以成為天行軍的領兵大將。
他開始是沒轉過彎兒來,如今聽了李長道這番話,頓時明白,眼前這個武力可能超過尋常千人敵的鄉勇校尉,絕對有天大的野心,否則怎會想著隱瞞朝廷收下他們這些義軍?
」
不過這對他來講卻是好事。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又想死?
他少年習武,兩年前又得天授一身神力,尚未建立功業,怎肯背著賊將的名頭成為一抔黃土?
況且,他死了,追隨他逃到這裡的八百多義軍將士只怕也難活命。
想到這裡,萬雄心裡有了決定,於是向李長道單膝跪下,抱拳道:「萬雄願降!」
「哈哈哈,」李長道高興地大笑起來,將奪到的鑌鐵槍插在地上,走過去扶起萬雄,道:「萬兄不必如此多禮,快快請起!」
萬雄順勢站了起來。
李長道笑著道,「萬兄既願歸降,還請讓摩下將士暫且放下兵刃,脫去甲冑,如此我才好以俘虜的名義將你們帶回去。」
李長道當然不會僅憑一句話,就相信萬兄是真的投降了,所以才提出此要求來試探。
其實萬雄此時也並未全然相信李長道,但走到了這一步,他已沒有別的選擇,於是稍
稍猶豫,便下令河邊的幾百將士扔掉兵刃、脫去盔甲。
這些將士中自然也有些不相信李長道的,但在萬雄的喝令下還是一一照做了。
李長道於是讓人將這些人的兵刃收走,盔甲卻是讓他們自己拿著。
然後等待那幾艘小船,將對岸的兩百多人也都運送過來。
在此期間,李長道向萬雄詢問起了天行賊軍如今的情況。
這才得知,幾日前,天行大將軍王五親自率領的一支萬人部隊在巴興縣被渝州一營邊軍堵住。王五自以為人多,麾下又多是精銳,想要擊潰這一營渝州邊軍。
誰曾想,那渝州邊軍校尉武東升竟有接近千人敵的武力,摩下邊軍也很精銳,竟接連破陣,突入陣中,陣斬王五!
然後王五所率領的萬餘賊軍便潰了。
消息傳開,原本還在嘉陵郡西北部頑抗的天行賊軍各部士氣陡降,再難堅持,紛紛潰敗,各自逃亡。
萬雄當時領著五千人在廣信吸引饒郡官軍注意,聞訊後十分懊悔,認為若是他與王五在一起,王五便不可能被那武東升陣斬。
可惜事情已經發生,他懊悔也無用,只能率領摩下將士突圍,結果被官軍一路追殺、
攔截,最終只有八百多人隨他逃到了鹽亭·
李長道聽聞王五被殺,便覺得天行義軍這回應該徹底完了—就算還有其他重要賊將逃了出去,想要東山再起,起碼也是明後年的事了。
而天行賊軍覆滅,嘉陵郡收復,豐州想必也會安穩幾年。
當然,這也僅僅是他個人推測—豐州各郡幾乎都有山蠻,沐川郡則又與西南林鬼大部相鄰,時有紛爭。再加上天災連連,官吏貪腐,朝廷昏暗,搞不好過一兩年又會出現一個王五···回雙溪鎮的路上,李長道先囑咐親兵哨、第一都將士,隱瞞萬雄身份。
隨即對萬雄道:「萬兄的名字只怕暫且不能用了,須得換個名字若是有人將我收留萬兄的事說出去,我也有轉圜的餘地。」
萬雄道,「在下本名其實叫做萬良升,萬雄只是舉義反抗朝廷後的化名而已。」
「那萬兄便改回本名吧。」
「是。」
回到雙溪鎮後,李長道將萬良升留在身邊,一則充當侍衛,二則也是將其與麾下八百多人分開,以防萬一。
之後幾日,再無賊軍出現在雙溪鎮防區。
李長道派彭萬裡帶人去金花鎮郡兵那邊打聽消息,果然得到了王五被渝州邊軍校尉武東升陣斬,以及天行賊軍幾乎盡數覆滅的消息。
此外,過去幾日還有幾支小股賊軍經過郡兵防區,或被斬殺,或被俘虜。
種種跡象,無不說明這場平賊大戰即將結束。
一晃又是好幾日過去,到了六月中旬。
李長道終於接到高正陽派信使傳來的軍命,讓他率領青川鄉勇營回青川,並寫一份關於此番潼郡平賊剿匪的匯報文書,軍中自會論功行賞。
於是,李長道率領青川鄉勇營,並一千名民夫、三千多名後備隊(賊軍俘虜),押送在鹽亭縣繳獲的金銀珠寶以及糧草等物資,高高興興地回往青川。
因在鹽亭繳獲的糧食仍有三四千石,隊伍攜帶的糧草等物資可謂眾多,故而一路走得很慢,到六月底才抵達青川··木魚鎮,龍塘。
天氣炎熱,蘇晚晴坐在偏廳窗前,幽幽地望著院中,聽著蟬鳴。
旁邊放著一個銅製冰鑒,玉珠拿著團扇在給她扇風,她倒是沒感覺多熱,但明顯沒什麼興致。
如意從後廚端來了一小碗銀耳蓮子羹,見狀問:「夫人可是又想老爺了?」
蘇晚晴道,「一晃眼,他已出征兩月有餘了,卻不知何時能回來。」
如意道,「老爺之前讓商隊帶回來的書信不是說了嗎,一切安好,勿要擔心。那信夫人每日都看,怎還為老爺擔心?」
蘇晚晴聽了莞爾一笑,微微搖頭道:「你這妮子懂什麼·話沒說完,便聽院子裡旺財叫了兩聲。
然後便是珠兒的聲音,「旺財,你跑出去做什麼?」
李宗琥道,「你看旺財高興的,肯定是爹回來了,咱們出去瞧瞧!」
夫君回來了?
蘇晚晴聽到這裡便匆忙起身,也想出去。
玉珠、如意忙上前扶住了她。
玉珠道:「夫人當心些。」
「無事。」蘇晚晴像是一下子來了精神,快步往外走去。
她才懷孕三四個月,尚未顯懷,自然也不影響走路。
等蘇晚晴帶著玉珠、如意等婢女來到院外,果然瞧見李長道牽著戰馬站在院外,正笑著跟李宗琥、珠兒說話。
似是有所感覺,李長道看過來,正好碰到蘇晚晴的目光,於是將韁繩交給了李宗琥,快步走來,握住了蘇晚晴的手,「娘子。」
「夫君···」被李長道這麼當眾握著手,蘇晚晴不禁俏臉羞紅。
「走,咱們進去說話。」
待李長道進入前院,劉氏、彭氏也都迎上來問安——劉氏已經顯懷,但因是二胎,且身體康健,看著氣色很好,行動也如常。
李宗瑞並不在家,卻是進山里幾個寨子巡視了。
來到堂屋,李長道坐下後,玉珠便奉上一杯清茶。
不過李長道沒能跟蘇晚晴聊多久,說了幾句,喝完了茶,便道:「娘子,此番我帶回不少俘虜,若不在軍營難以放心,此番回龍塘除了見娘子一面,便是向村里交代一些事,天黑前還要趕回軍營。」
聽此,蘇晚晴忍不住道:「那妾身跟夫君一起回縣城。」
李長道道,「倒也不必,我過幾日還會回龍塘來。宗琥,去山裡將你哥叫回來,要快一些。」
後一句話是對李宗琥說的。
李宗琥點頭,便跑了出去。
隨後,李長道去了沈應昌家,卻是商量安排賊軍俘虜進山一事。
沈應昌原本正在喝茶,沒等李長道說完,便驚得差點把茶水噴出來。
「兩千餘賊軍俘虜?!」沈應昌既驚訝又不解,「長道啊,你弄了這麼多俘虜也就算了,怎還要都收留了?且不說如何養得起,這麼多賊軍俘虜聚集在一起,只怕一不小心就會出大事。」
李長道道,「其實原本俘虜有三千五百多人,不過經過梓潼時,有俘虜意圖逃跑。我了解情況後,便將那些想回鄉的俘虜放了,這才剩下兩千餘人。」
有個情況李長道沒講想回鄉的賊軍俘虜都出自藍正雄摩下,萬良升摩下那八百多賊軍精銳沒一個要走的。
在李長道看來,萬良升帶來的八百多精銳,要比他之前俘獲那兩千多賊軍都重要。即便他們想走,李長道也會找理由將人留下。
另外,在鹽亭俘獲的賊軍中伙長及以上的將官,一直都是羈押狀態。這些人,李長道也是不可能讓他們回鄉的,而是準備交給朝廷處置。
但沈應昌的擔心不無道理,收留兩千餘賊軍俘虜,如何養、如何安排,都是需要解決的問題。
若解決不好,只怕不等他真正收服這些賊軍精銳,便會釀出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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