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三言兩語,劉三斷雙腿!


  李長生眯眼:「怎麼?我能還你錢,你還不想要?」

  他看到劉三失魂落魄,死死盯著他手裡,仿佛那二兩銀子是他的催命符一樣。

  他直接伸手把借據奪了過來,看到借據的確沒問題之後,將二兩銀子扔給劉三:「債還清了,該算下一筆帳了。」

  劉三哆哆嗦嗦的捧著那二兩銀子,眼睛都快長上面一樣,但眼裡卻是充斥著十足的恐懼,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嘴唇都沒了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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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手裡捧著什麼劇毒之物。

  下一刻,劉三表情變得猙獰起來:「這不算!時間已經過了,你現在還不作數!你兩個小姨子是我的了!」

  說著他向著沈紅棠和沈小婉衝去。

  李長生皺眉看著他,張開手臂將沈紅棠和沈小婉護在後面。

  結果手臂處,卻是緊接著傳來一陣如同是棉花一般柔軟,卻又帶著幾分彈性的觸感。

  就好像是細膩化加熱之後喧騰的饅頭,而且還能清晰感受到是兩個。

  李長生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又裝作沒事人一樣的往前挪了下。

  而站在他身後的沈小婉,緊張之下卻是並未意識到,所有精力都在眼前這一幕上。

  張有田和幾個村民見狀,立馬上前把劉三給攔住。

  「劉三!錢已經還你了,你還想如何?」

  張有田沉聲說道。

  李長生則是直接將借據撕成碎片,冷笑著對劉三說道:「到現在都還沒過還錢的期限,該還多少,我已經還完。」

  劉三瞳孔收縮,緊接著歇斯底里的想越過張有田他們,結果卻被攔得死死的。

  李長生則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可以繼續耍無賴不認帳,我不介意去報官。」

  「包括你強搶民女之事。」

  劉三怒視著牛二和另一個潑皮:「你們兩個站在那作甚?搶人啊!」

  牛二和潑皮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但看到村民們都盯著他倆,頓時又縮了回去。

  見狀,劉三像是瘋了一樣的破口大罵,結果當他看到馬車旁,盯著他的兩個壯漢後,頓時蔫了下去。

  「長生……長生你別還我錢行不?」

  「這二兩銀子你拿回去。」

  「我別的不要,我就要你兩個小姨子,這樣,就當是我欠你二兩銀子行不?你幫幫我,我回頭五倍十倍的還你!」

  劉三一改方才模樣,聲音發顫的求道。

  村民們也都一陣傻眼。

  這劉三什麼情況?

  剛才還要和李長生拼命一樣,現在又開始求李長生?

  「你什麼毛病?」

  李長生盯著他,猜測他想耍什麼花招。

  「劉三,看來我們的錢,你是還不上了啊。」

  站在馬車邊的一個壯漢,雙臂環胸,冷笑連連的看著他。

  「不,我能還上,兩位兄弟——兩位兄長,你們給我片刻時間,我一定想辦法還上!」

  劉三嚇得身體猛烈顫抖了下,驚恐萬分的說道。

  「給你時間?你覺得老子有工夫在這和你扯淡?」

  一個壯漢上去便揪住劉三的領子,盯著他手裡的銀子說道:「除了這二兩銀子,你沒別的錢了吧?」

  「按照先前說的,你這兩條腿——」

  「我有!我還有!」

  劉三整個人慌亂的不行,什麼都顧不上的撥開壯漢的手,跑到李長生面前。

  噗通!

  下一刻,眾人瞠目結舌的看到,劉三雙腿一彎,竟然直接跪在了李長生面前!

  「長生兄弟,你借我三兩銀子,以後我給你當牛作馬,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他了解李長生,平日裡讓他把錢花在倆小姨子身上,那叫一個肉疼,甚至恨不能拿兩個小姨子換錢花。

  方才見李長生出手闊綽,掏出二兩銀子眼皮都不眨一下,顯然是身上還有不少。

  他欠了青樓連本帶利五兩銀子,本來想著用李長生兩個小姨子抵,可萬萬沒想到李長生這貨竟然能還得上。

  劉三表面哀求,心裡對李長生大罵。

  等身上麻煩解決,他非弄死李長生不可!

  李長生冷笑看著他:「怪不得給我做局,原來從一開始你就打我兩個小姨子的主意。」

  沈紅棠和沈小婉怔住,驚訝的看著李長生。

  而劉三則是臉色一滯,乾裂的嘴角扯動著:「長生兄弟,你說什麼做局?」

  「之前你拽著我去賭坊,說是能撈一筆,結果去了之後你和賭坊的人做局,錢被賭坊的人拿去,而你拿到了我的借據。」

  「你知道我還不上錢,所以從一開始就打算把我兩個小姨子賣了還錢。」

  李長生冷笑。

  他起初自己復盤過,雖說是原主欠的錢,但他也不能稀里糊塗的還錢,說不定那錢都不一定是原主欠的,萬一被威脅才寫下借據之類的。

  但是復盤之後,他確定的確是『他』輸的,但是賭桌上,明顯被人下套了。

  而現在看來,這劉三在外面也有一腚饑荒,要是還不上,估計小命都沒了,所以把主意打他小姨子身上了。

  「誤會,長生兄弟,都是誤會啊!」

  「這樣,你先借我點錢,回頭你要打要罵隨你,求你了長生兄弟。」

  劉三滿臉哀求。

  看著他那雙三角眼底,滲透出的凶光,又看了看那兩個壯漢,攤了攤手:「你之前從我這已經拿走五兩銀子了,我也沒錢借你。」

  此言一出,兩個壯漢眼神頓時變得兇狠起來。

  劉三臉色猛地一變,當看到李長生臉上的戲謔之後,他暴跳如雷,表情變得猙獰:「李長生,你放屁!你給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一個壯漢上去便揪住他:「劉三,你行啊,口口聲聲說手裡沒錢,你是拿我們當傻子,還是覺得三娘好騙?」

  劉三面無血色:「兩位兄弟,你們可不能聽他胡說八道啊!」

  李長生眯眼,語氣逼人:「你敢說我之前沒給你錢?」

  他這可不是挑撥離間。

  他說的是真話——半真半假。

  劉三之前從他這裡拿過一兩多的銀子,那本來是用來交人頭稅的。

  而先前去賭坊的時候,劉三也是說等賺了就給還他。

  劉三當時的確賺了,也還他了。

  但又被劉三和賭坊的人坑沒了。

  「你是給過,可——」

  劉三憤怒的瞪著李長生。

  結果沒說完便被李長生打斷:「你看,我既然給你錢了,你居然不把錢還給人家,還騙人家說手裡沒錢。」

  「兩位大哥,攤上劉三這樣的欠債人,我都替你們上火。」

  「手裡有錢不還不說,還把你們大老遠的帶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之前我就已經和他說了,錢肯定能還上,結果他居然讓你們過來把人帶走。」

  「他這是在算計咱們雙方啊!」

  一個壯漢皺眉看著李長生:「這話怎麼說?」

  李長生一臉的憤慨:「大哥還不明白?我這兩個小姨子他根本就做不了主,你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我小姨子帶走,那我肯定得去報官啊。」

  「到時候官府找上兩位大哥,你們說說,到時候咱們雙方豈不都得攤上麻煩?」

  李長生的話,把在場的人全都聽傻眼了。

  怎麼說著說著,李長生和青樓的人站在一邊了?

  「你小子說的在理。」

  壯漢說了一聲,怒極的看向劉三,獰笑著說道:「劉三,算計人算到老子頭上來了?」

  劉三此刻徹底慌了神,顫顫巍巍的求饒:「他、他那是胡說八道——」

  隨後他狀若癲狂一般的看向李長生,張牙舞爪的要衝過去:「李長生,我弄死你!!!」

  結果他那小身板,在五大三粗的壯漢面前,折騰起來跟個小雞一樣。

  李長生譏諷的看著他。

  「這是你自找的!」

  一個壯漢眼裡噴涌著怒火,直接把劉三按在地上。

  「兩位大哥,我、我認識虎頭山的兄弟,我們交情很好,你們不是也和虎頭山有交情嗎——」

  另一個壯漢眼神一冷,上去對著劉三的腿就是一陣猛踹。

  咔嚓!

  伴隨著斷骨聲響起,只見劉三一條腿扭曲變形,猙獰可怖。

  劉三嘴巴張大,雙眼暴突,發出一陣陣殺豬般的嚎叫聲。

  「敢在外面胡說八道,我看你這張嘴也不想要了!」

  壯漢惡狠狠的盯著劉三,又是一腳落下。

  咔嚓!

  另外一條腿也跟著被踩斷。

  悽厲的慘叫聲,充斥在村口。

  牛二和一個潑皮站在後面,嚇得一聲不敢吭。

  隨後兩個壯漢撿起掉在地上的銀子,一左一右的拽著劉三,拖著他往馬車走去。

  這一去,生死未知了。

  「牛二、牛二——去虎頭山找郭麻子,讓他弄死李長生——」

  劉三用發出的嚎叫聲,喊著牛二。

  牛二這時候已經跑到遠處,也不知道聽沒聽到劉三說的,很快便沒影了。

  劉三被扔到馬車上,隨後兩個壯漢坐上去離開。

  看著遠去的馬車,李長生冷笑。

  山路上可不好走。

  都是劉三讓人在路上挖的坑。

  這下好了,一路顛簸回去,斷了雙腿的劉三估計得顛的疼死。

  嘎吱嘎吱——

  馬車輪和木軸摩擦的聲音漸漸遠去。

  村民們都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隨後又滿眼陌生的看向李長生。

  什麼時候,李長生變得這麼能說會道了?

  以前他可是木呆呆的,典型的一個酸儒書生,就知道窩裡橫的那種。

  可方才他顯然是在拱火。

  自己沒動手,劉三雙腿就斷了——

  「表兄表嫂,還有各位兄長叔嬸,多謝了。」

  李長生笑著對面前十幾名村民拱手行禮:「方才若非是你們,紅棠和小婉怕是已經被帶走了,此情我李長生記下了,日後必報。」

  看著他那客氣有禮的樣子,村民們更是木然的搖頭:「不、不用客氣。」

  隨後他們看著李長生,帶著沈紅棠和沈小婉,一前二後的往村里走去。

  張有田望著李長生的背影,已經是有了諸多的擔當模樣,不禁嘆道:「長生,真的已經回頭了啊——不對,我得趕緊去和他說聲,讓他小心著點郭麻子。」

  沈紅棠和沈小婉就像是小跟班一樣,並排著,一言不發的跟在李長生身後。

  二人小臉上表情各異。

  沈紅棠看向李長生背影的眼神,與先前尚未完全散去的戒備和冷意相比,已是淡化許多。

  特別是李長生方才回來,把所有的麻煩,三言兩語不費吹灰之力的便解決了。

  並且還很是熟絡自如的給大家道謝。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連句話恐怕都不會說。

  而且李長生竟然真的會為了她們,把欠債還給了劉三。

  二兩銀子,以前在李長生的眼裡,她們可不值得他花錢。

  一時間,沈紅棠小手不禁攥了攥。

  而沈小婉卻是十分的開心,回家的路上,那雙漂亮的杏眼時不時的便看看李長生,天然的粉紅唇瓣始終都保持著向上揚起的弧度。

  「小婉,你總看著我笑啥?」

  李長生好幾次回頭都能看到沈小婉低頭含笑,突然停下。

  結果後面倆人沒意識到,一左一右的撞了上去。

  李長生兩條胳膊,各自承受著來自峰巒的碰撞,而沈紅棠和沈小婉身體就像是被胸前彈出去一樣後退了兩步。

  「沒、沒什麼。」

  沈小婉兩隻小手習慣性的握在一起放於身前,低著頭聲音軟軟糯糯的說道。

  「沒什麼?我明明看到你在背後偷笑。」

  李長生彎下腰,從下面往上看著沈小婉那張白淨清純的小臉,臉頰上仍舊能看到有淚痕。

  「小婉沒在偷笑姐夫,是……是小婉覺得姐夫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沈小婉下巴都抵在了胸前。

  不過從李長生的這個視角,只能看到她下唇處的位置,下巴被高聳擋得嚴嚴實實。

  聞言,李長生笑了笑:「是嗎?我也覺得我有那麼點變化。」

  說著他轉頭看向旁邊,一言不發的沈紅棠。

  他這兩個小姨子,一個長得清純漂亮,就連眼神都是十分清澈,看著就一點心眼都沒有,好像誰都能欺負一下的那種。

  而另一個,滿臉英氣,英眉時不時的便會蹙起並且緊抿著唇瓣,仿佛無時無刻不在自我防備著,就像是一個小紅辣椒,惹急了隨時都能懟上來一樣。

  反正根據這幾日他對沈紅棠的了解,這小妮子嘴硬得很。

  也不知道到底是排斥還是被看的不好意思,沈紅棠下意識別過小臉。

  「你不高興?」

  李長生挑眉。

  「沒有,我……」

  沈紅棠感覺自己很難說出『謝』字,很彆扭。

  「沒有不高興那就開心點唄,這欠債也都還完了。」

  李長生心情自是極好,漸漸熟悉了當下的環境,也接受了自己所面對的環境。

  「紅棠,你說這世上最開心的事情之一是什麼?」

  他笑著問道。

  沈紅棠不解看著他,想了想說道:「好像是考取官名,乾旱下雨,在外地遇到親朋好友?」

  她沒讀過書,但記得有這麼一個說法。

  李長生笑了笑,沈紅棠說的無非是大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金榜題名時還有洞房花燭夜,也的確是人生幾大喜事。

  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這都不夠,最爽的還是債務還清的那一刻。」

  「所以啊,既然開心,那就得多笑笑。」

  李長生說著,雙手像是蟹鉗一樣放在沈紅棠小臉上,然後將她的唇角和眉梢一起上挑著。

  看著沈紅棠那張平日裡不怎麼笑的小臉,在自己手裡被揉捏的變形,李長生哈哈笑了起來。

  沈紅棠小臉頓時通紅,從李長生蟹鉗雙手中逃走。

  她習慣性的想用言語『回擊』什麼,但是卻突然發現,以前自己都是反問李長生,說他不管家裡,不顧他們死活之類的,然後再遭受一頓毒打。

  但現在……李長生卻並不是在為難她,而是像親人之間開玩笑。

  張開的小嘴,下意識蹙起的英眉紛紛落下。

  「無聊!」

  一向在惡劣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沈紅棠,有些不知所措,不曉得該如何面對這一刻的溫馨,瓮聲瓮氣的說了一聲便往家裡跑去。

  看著往後飄動飛舞的黑色秀髮,還有那跑動起來的身段,悄然間沒了以前的那種沉重感。

  李長生哈哈笑著。

  小臉真滑。

  小臉真嫩。

  小臉真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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