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沽月樓要沒了?新危機出現!
到了慶元縣城的時候,仍是巳時,李長生和虎子一塊往沽月樓走去。
經過明玉樓的時候,李長生便聽到一陣驅趕聲從裡面傳出。
「去去去,你們沽月樓的還跑到我們這來買酒,找事啊?」
「沒酒就去酒家買啊,跑我們這來作甚?」
「趕緊滾!」
只見一個人被連推帶趕的從明玉樓里推了出來。
那人身子踉蹌著,差點摔在地上。
穩住身體後,那人垂頭喪氣的往前走。
李長生看清對方後,眉頭上揚,出聲喊道:「小哥,你怎麼跑明玉樓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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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沽月樓的小二之一。
也是之前最早接待他的那個。
「李公子?」
小二看到李長生後,忙對著他行禮:「見過李公子。」
隨後他才回答著李長生的問題:「唉!李公子有所不知,這兩日那『清泉』一直沒送到我們沽月樓去,我們掌柜的派人去問,才知道清泉都被明玉樓和其他幾個酒樓的買走了。」
「今日我們沽月樓有貴客登門,一是為了螃蟹,二一個也是為了清泉。」
「那貴客早就已經預定,如今沒了清泉,掌柜的那邊還不知該如何與人交代。」
小二和李長生一邊往沽月樓走,一邊唉聲嘆氣的說道。
「按理說那清泉本是限量,一家酒樓採購都有規定,不可過多。」
「這明顯是明玉樓在搞鬼!」
小二氣憤的說道。
李長生腳步不停:「然後你就去其他酒樓買?」
小二點頭:「是我們掌柜的意思,但就算是我們出雙倍的價格,那些酒樓也不賣,明玉樓已經是唯一一家沒來過的了,我來碰碰運氣。」
「而且他們為了防止我們找別人買,規定清泉不允許外帶出酒樓。」
一路上說著,李長生了解了整體的情況,很快也是到了沽月樓。
剛一過去,就看到明玉樓的掌柜黃萬安也坐在裡面,正滿臉笑容的喝著酒。
這個時間,客人已是來了不少,照樣都是為了螃蟹而來。
不過和前面幾日相比,倒是顯得少了一些。
「羅掌柜,我早就說了,有生意大家要一起做,自己關起門來賺錢,那可沒什麼意思。」
「你說說,就這螃蟹,無非就是清蒸然後蘸醋食用,烹飪簡單,毫無難度,遲早都要被我們知道,你當時卻死捏著不教我們。」
「現在好了,如今我們明玉樓也上了這道菜,而且還有你們沽月樓沒有的好酒——風水輪流轉,也該到我們明玉樓了。」
黃萬安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笑呵呵的說道。
隨後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吧唧著嘴,怡然自得:「好酒,這清泉真是好酒啊!」
站在一旁在等著小二消息的羅雲煙,臉上並無多少笑容:「我倒是沒想到,黃掌柜居然能說服酒家,把本該我們沽月樓的那一份,賣給了你們。」
看著黃萬安那小人得志的樣子,甚至還故意自己帶著清泉酒過來,擺明了是來羞辱她,想找回前幾日在此丟掉的臉面。
黃萬安笑容濃郁:「只要錢給的夠多,沒什麼是買不到的。」
只是此刻,她也實在顧不上和對方有過多言辭上的針對,心急如焚的等著外出買酒的小二回來。
而當她看到小二空著手回來,心頓時涼了半截。
黃萬安見狀,更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羅掌柜,省省吧,全城的酒樓都已經通過氣了,不會給你們一壇清泉。」
「羅掌柜有工夫讓人去買酒,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向樓上那位活閻王道歉。」
「若是因為你攪了他的興致——」
黃萬安抬頭環視一圈酒樓:「估計他能把你們這酒樓給拆了。」
羅雲煙柳眉緊蹙。
這一點,她承認黃萬安說的沒錯。
樓上雅房裡那位,以前是縣城三教九流的頭,後來著手經商,成了一個商人,脾氣大得很。
而且今日他在此宴請外地來的商人,據說對方也是好酒之人,此道也是順便來品嘗一下慶元當地美酒。
若是酒樓這邊出了岔子,耽誤了那位的生意,不用想,當場就得讓人把酒樓拆了。
「羅掌柜還沒弄到酒?」
李長生見羅雲煙憂心忡忡,就連那姣好熟韻的身段,也隱隱透出幾分焦急和無力,不禁笑著問道。
「李公子,抱歉,今日酒樓內繁忙,實屬顧不上你。」
「螃蟹的錢,你直接去柜上找櫃檯取就好。」
羅雲煙隨口對李長生說了兩句。
她心中頗為懊惱。
若不是酒家那邊,一直和她說會給她送來,她也不會耽誤到現在。
直到今早,酒家才說清泉都被買走了。
估計也是黃萬安或是其他幾個酒樓所為。
「呦,這不是李『賢弟』嗎?」
黃萬安看到李長生就氣不打一處來。
上次就是因為李長生,害他在沽月樓丟了面子。
一個小小的窮酸書生,竟然敢和他叫囂。
「李賢弟來的正好,你那一直寶貝著的螃蟹和烹飪之法,我明玉樓已是知曉,今日便已正式售賣。」
「我記得我當初說過,讓你等著——你不是不賣給我,只賣給沽月樓嗎?」
「這沽月樓馬上就要沒了,到時候我看你那些螃蟹還能賣到何處!」
黃萬安冷笑看著李長生,頗為得意的說道。
「你挺牛啊,好好的沽月樓,你說沒就沒了?」
李長生挑眉看著他。
黃萬安哈哈笑出聲來:「你不信我,那你便問問羅掌柜,問問她這沽月樓,還能撐多久?」
下一刻,他眼神變得陰沉,盯著李長生說道:「在慶元縣,我黃萬安雖然算不上什麼大人物,但多少還是有些手段和關係,你一個窮酸書生想和我斗,還太嫩了點!」
李長生已經聽小二說了具體情況,知道黃萬安的底氣是酒。
這時,他聽到小二也正在和羅雲煙小聲說著情況:「掌柜的,各處酒樓我都去過了,他們都不賣清泉。」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羅雲煙輕輕嘆了口氣。
想不到這酒樓才剛因為螃蟹有了迴轉,馬上就來了更大的麻煩。
李長生見狀,笑著對她說道:「羅掌柜不用著急,我這有好酒。」
趕緊讓虎子把酒拎了過來。
羅雲煙眼睛微微一亮:「李公子,你買到清泉了?」
「多謝公子,你可幫了妾身大忙了!」
黃萬安眉頭緊皺,盯著虎子手裡的酒罈,很快便發出一陣嗤笑:「這麼破的酒罈,裡面怎可能是清泉?怕不是你從什麼地方淘換來的破酒,或是讓人家給騙了吧?」
「清泉只有縣城的幾大酒樓才有,我倒是想問問李賢弟,你是從何處買來的?」
羅雲煙這才注意到,那酒罈的確不是清泉特有的。
而且看起來,就是用來裝普通酒的那種。
她心中的欣喜頓時落了下去,但還是對李長生說道:「多謝公子好意,但是今日我們沽月樓的貴客,點名清泉,其他的酒,實在是無法用。」
要說酒,她們沽月樓自然是有不少。
但其他酒和清泉比起來,實在是差了太多。
李長生瞥了黃萬安一眼:「誰說這是清泉了?」
「呵!故弄玄虛,你以為別人喝不出來?」黃萬安冷笑,而後看向羅雲煙:「羅掌柜,你要是把他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酒給錢官人喝,別說是這酒樓要被拆,就連你這朵慶元縣的艷花,錢官人都得給你折斷。」
「就你聰明,眾人皆醉你獨醒是吧?」李長生諷刺說道。
他看向羅雲煙,推銷著自己的酒:「羅掌柜,我用我性命擔保,這酒遠比清泉要好十幾倍乃至幾十倍,是上上等的好酒,你若不信,可先品鑑一番。」
比清泉好十幾倍乃至幾十倍?
黃萬安忍不住大笑出聲:「便是省城,都難以找出比清泉好上數倍的酒,你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窮酸書生,竟敢在此大言不慚。」
「諸位——諸位——」
黃萬安笑著站了起來,對著酒樓中的賓客喊著。
等諸多目光投過來之後,黃萬安指著李長生笑道:「諸位,此人手中之酒,自稱是比清泉好過幾十倍!」
此言一出,那原本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紛紛轉移到了李長生身上。
羅雲煙柳眉蹙起:「黃掌柜,你若是來做客,我們沽月樓自是歡迎,好生招待。」
「可你若是來找我們沽月樓的麻煩,那便請黃掌柜離開吧,今日黃掌柜的菜錢便算了。」
聞言,黃萬安滿臉笑容的說道:「羅掌柜這是心虛要趕人了?」
「李賢弟方才可是信誓旦旦的說,他帶來的酒比清泉還好。」
此時此刻,黃萬安認為自己占據了絕對的優勢,主動權在他手裡。
今日,他就讓李長生還有羅雲煙付出代價!看著他們在自己面前絕望!
「怎麼可能?清泉可是我們慶元縣的名酒,怎可能會有比清泉好那麼多的酒?」
「就是,什麼酒能與清泉相比?」
「看那酒罈,也不像是能裝什麼好酒的樣子啊。」
酒樓客人們看了一眼李長生手裡的酒罈,又見他一身窮酸,不知道又是哪跑來的一個瘋癲書生,紛紛搖頭。
李長生冷冷地看了黃萬安一眼,這貨在這純屬找茬,想讓他當眾丟臉,受人取笑,不過這對他自然也是個反擊的好機會:「我這酒要是比清泉好,你又如何?」
黃萬安只覺天方夜譚,哈哈笑道:「這酒若是比清泉還好,我當眾給你鞠躬道歉。」
「不夠。」
李長生笑眯眯的搖頭:「日後見了我,你得客客氣氣的喊上一聲大爺。」
黃萬安陰厲一笑:「那若是你這破酒比不上清泉,你就從這爬著出去——我就不信了,這慶元縣內,還能有比清泉更好的酒。」
「一言為定。」
李長生淡然應下。
看到這倆人竟是鬥了起來,酒樓的客人們也都是樂得看熱鬧。
「掌柜的,樓上雅房錢大官人有點急了,讓咱們趕緊上酒。」
一個在樓上侍候的小二,滿臉焦急的跑到羅雲煙面前,小聲說道。
羅雲煙不禁將希望寄托在李長生身上。
若是李長生的酒真比清泉還要好,尚可解局。
只是……到底是什麼酒,能讓李長生如此自信?
李長生微微一笑,隨後直接當眾將一壇酒的酒封打開。
一時間,酒罈中,一陣濃郁的酒香飄出。
酒樓一層的菜香,隱隱之間都被壓了下去!
本是看戲的客人們,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發出一陣陣驚嘆之聲!
他們身體不受控制的起身,紛紛往這邊湊,鼻子還不停的吸著。
「香!真是香啊!我從未聞過如此濃郁的酒香!」
「這酒,從酒香中我都能聞出一股力氣!好像有一絲的醉意。」
「好酒!這定是上上等的好酒!果真是比清泉還要好上幾十倍!」
賓客們目露興奮的看著李長生手裡的小酒罈。
羅雲煙此刻也是十分吃驚的看著李長生,玉手輕掩因驚訝而微啟的檀口,美眸充斥著異光和興奮。
這酒……好香!
開壇便有如此濃郁的酒香飄出,更別說那酒液得是多麼的醇厚!
羅雲煙在這一行中也有數年,對酒的了解自是不少,通過酒味便可判斷出酒的品質如何。
都不用喝,就知道這酒定是遠超清泉的好酒!
「李公子,這酒你是從何處弄來的?是何名字?」
羅雲煙驚喜的問道。
「此酒名為——瓊漿。」
李長生倒是一下被問住了,隨口說了個。
「瓊漿……酒好名也好。」
羅雲菸嘴裡輕輕念了幾遍,滿眼異彩。
而李長生則是笑眯眯的看向黃萬安:「黃掌柜,這酒,你覺得如何?」
黃萬安早已是滿臉震驚和木然,身為酒樓掌柜,他自是清楚的知道這酒有多好。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長生所言非虛。
這世上,竟有如此絕佳之酒?
「只是酒香濃郁,但酒液如何,卻是不知。」
「說不定那是你用了些許手段,把香味提的很高。」
但黃萬安豈能就此認輸,提出質疑。
李長生微微一笑:「放心,自會讓你輸的心服口服。」
「諸位想喝的,都拿杯子來。」
他剛一說完,一群客人一窩蜂的端著酒杯跑過來,將李長生團團圍住,無比興奮的將酒杯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