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媒婆說媒，小姨子過的連驢都不如？
李長生家的院內。
「紅棠、小婉啊，我這可是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啊。」
「你想想，你要是嫁過去，頓頓都能吃得飽飯，每年到頭還能有新衣裳穿，怎麼著不比在這過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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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圖什麼？」
一個媒婆滿臉笑容的對沈小婉說道。
「金媒婆，我們在這裡過的挺好的。」
沈紅棠出聲說道。
媒婆看了一圈這什麼都沒有的破院，一陣搖頭說道：「你們兩個，怎麼說當年我和你娘也認識，都是一個村裡的，有這種好事我想著你。」
「只要你去了，這輩子就什麼都不用愁了。」
「再說了，這眼瞅的快要收人頭稅了，就你們姐姐嫁的這家人，能給你們交得起人頭稅？」
「那宋屠戶可說了，只要你們姐妹倆嫁過去，那人頭稅的錢他也給你們交了。」
沈紅棠皺眉，很是直接的說道：「金媒婆，那個宋屠戶都已經四十多歲了，我們不去。」
「謝謝金媒婆還記得我們。」
「金媒婆，我們還有事要忙，你要是沒事的話就快回去吧。」
聞言，金媒婆臉色不禁垮了幾分：「你們兩個小丫頭，我可真是為你們兩個好啊，你們瞅瞅這小破村，有什麼值得你們留下的？誰還能顧得上你們？」
「我就是看在你們娘的面子上，想著把這好事給你們。」
「在咱們村里，多少人家想讓我領著去宋屠戶家，我都沒領她們去。」
沈小婉咬了咬唇，她不善和人打交道，輕聲說道：「金媒婆，姐夫對我們很好，我們也有的吃有的穿，真的不用了。」
金媒婆已經來了半個時辰了，好說歹說的，見她們還不同意，不禁有些沒了耐心。
「有的吃有的穿？你看看你們兩個瘦的，我早就打聽過了，就你們那個姐夫，就是一個窮酸書生，要什麼沒什麼，吃了上頓沒下頓。」
「你們身上這衣服，穿了得好幾年了吧？你看看這都開線了。」
金媒婆拽了拽沈小婉肩膀處：「這都縫了好幾次了吧？」
「我就不明白了，宋屠戶那麼好的人家，你們怎麼就不願意去？」
說著，金媒婆又連連點頭：「行，姑且就算你們說的，你們能吃得上飯，可你們能吃得起肉嗎？」
「那宋屠戶家裡，不說日日有肉吃，但隔三差五的就能吃上一頓。」
沈紅棠蹙眉過去，把沈小婉往後輕拉了下，看著金媒婆說道：「我們真的不用了，我們姐夫他有本事，我們不但吃的起肉，還能吃得上點心。」
「就算是嫁，我們也只嫁給姐夫。」
「以後金媒婆不用給我們操心了。」
金媒婆愣住。
沈小婉也怔怔的看著姐姐。
就算是嫁，也只嫁給……姐夫？
姐姐她是對姐夫動心了嗎？
說實話，她也不想離開這裡。
在這裡生活了好幾年，她早就把這裡當家了。
再說姐夫最近對她們真的很好。
給她們買點心吃，還給她們買布做衣裳，並且再也沒打罵過她們。
姐夫是真的開始關心她們。
一陣好笑的聲音響起。
金媒婆不住的搖頭，臉上露出一陣諷刺：「你們這性子，真是沒法說。」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住的這個地方，還吃肉吃點心？我在各村之間走動，各家各戶什麼條件我能不知道？你們能頓頓吃上米糠都不錯了。」
「別的我就不說了，外面那頭驢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吧？那就是宋屠戶家的，專門讓我坐著過來找你們。」
「就這個村，上上下下一頭驢都沒有。」
「宋屠戶家連驢都能養得起，那條件十里八鄉沒得挑，無非就是歲數大了點。」
這下沈紅棠和沈小婉沒話說了。
要說吃飯吃肉還有衣服，她們都有。
可是這驢，她們的確是從來沒想過。
畢竟她們才剛吃飽飯沒幾日。
再分出一部分花銷去養牲口，那顯然距離她們還很遠。
看到她們不說話了，金媒婆語氣也跟著鬆緩下來：「再過幾日，這人頭稅一個人就得交五百文，你們家三口人就得交一千五，要是交不上，就得直接賣去青樓或是做徭役。」
「你們自己想想，是跟著宋屠戶好，還是被發配出去好。」
「我這真是為了你們好。」
聞言，沈紅棠眼神變冷：「為了我們好？怕是那宋屠戶給了你不少錢吧？」
「當初宋屠戶看上我們姐姐，也是你從中說媒，結果我姐姐無論如何也不同意，你和那宋屠戶就到處找我們麻煩，最後逼得我們從家裡離開。」
「要不是我們姐夫救了我們，早就餓死在外面了。」
「以後你別再來了，我們也不想再見你。」
金媒婆一聽，頓時氣惱得不行，指著她們聲音尖銳的說道：「你們兩個真是白眼狼啊，宋屠戶是給了我錢，那我不也是想讓你們過的好？」
「我說不好聽的，你們在這，過的連宋屠戶家裡的驢都比不上！」
「行，你們不去是吧？那我就在這等你們那個姐夫回來，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想留下，他願不願意留你們！」
沈紅棠看了一眼外面的驢，而後瞪著金媒婆說道：「驢怎麼了？以後我們家慢慢也會有！」
「我們不只過的比驢好，還過的比你好！」
「你趕緊走，別逼我把你打出去！」
沈紅棠抓起地上的板凳，一副要準備動手的樣子。
金媒婆見狀，頓時也來了氣：「行啊，我看你敢不敢動手！」
「就你們家這樣，還幻想著能有驢？」
「知不知道驢多少錢一頭？」
「買你們兩個都夠了！」
沈紅棠頓時氣的就要動手。
「吵吵啥呢？」
李長生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沈紅棠和沈小婉看到他後，眼睛頓時有些泛紅。
潛意識裡，終究早就將李長生當做最親的人，方才被金媒婆那一陣羞辱，在看到李長生的那一刻，頓時有了依靠，心裡的委屈也不禁是不受控制的湧上。
李長生則是招呼著她們兩個：「紅棠，小婉，別愣著，趕緊出來啊，我買了不少東西，一塊拿進去。」
沈紅棠和沈小婉繞過金媒婆，走了出去。
金媒婆皺了皺眉，也跟著出去，準備和李長生說說。
她就不信，只要給李長生錢，他能不同意把沈紅棠和沈小婉嫁出去？
結果剛一出去，金媒婆就傻了眼。
只見外面，竟是有著一輛馬車，就停在驢車旁邊。
和一身黑毛髮瘦的驢比起來，那馬顯得又高又大，相比之下，那驢顯得屬實弱了許多。
畢竟馬可比驢貴多了！
就連宋屠戶家裡都沒養馬。
沈紅棠和沈小婉，出來之後也是無比吃驚的看著那匹馬。
早上姐夫不是和虎子推著車出去的嗎？
「姐夫，這馬……」
沈紅棠怔怔的問著。
「剛買的，以後這貨也是咱們家一員了。」
李長生笑著摸了摸馬臉，對沈紅棠和沈小婉說道：「以後這一日三餐，可別把它給忘了。」
人生的第一匹馬，和前世的第一輛車一樣。
瞬間，沈紅棠和沈小婉驚喜的不行。
方才她們還覺得連家裡能養上一頭驢都是一件奢求的、很遙遠的事情。
可沒想到……
「金媒婆，我們家不養驢，我們養馬！」
沈紅棠頓時感覺方才心裡的鬱氣蕩然全無，回頭對著金媒婆炫耀的說道。
金媒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
住那麼破的房子，怎麼可能有條件養馬？
關鍵那李長生竟然能買得起馬？
沈小婉一雙圓滾滾的清澈大眼睛，也是透著光亮，興奮的看著馬。
「姐夫，我能摸摸嗎？」
李長生哈哈一笑：「都是自己家的東西，想摸就摸唄，這還用得著問？」
沈小婉興奮上前，像是看一個新奇之物一般，小心翼翼的在馬身上撫了下。
同時心裡也是不停有一道聲音響起。
這馬是她們家的！
是獨屬於她們家的！
「行了，趕緊把東西都拿進去，我先把馬車卸下來。」
過了一會兒，看著圍在馬身邊摸來摸去的李長生，心裡倒是有些鬱悶。
這倆小姨子，馬有那麼好摸嗎？
不過他買的馬車，屬實有些大，院門進不去，只能放在外面。
他走到馬車邊，把上面的東西往下拿著：「這肉你們拿進去，待會做了吃。」
「這些馬料都放在院子裡堆著——虎子，待會咱倆把這馬槽搬進去。」
金媒婆在旁邊已經看的是腦門發漲。
原來沈紅棠和沈小婉說的是真的。
她們還真能吃的上肉？
不但能吃的上肉，家裡還有馬。
而站在李長生身邊，聽著李長生安排的沈紅棠和沈小婉，心裡又是開心又是感動。
她們從來沒有在別人面前，這麼——揚眉吐氣的感覺。
金媒婆看不起她們，看不起姐夫。
可現在，姐夫帶回來的這些東西，已經是讓金媒婆很震驚。
「對了，還有這個。」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兩根看著很是好看的簪子，上面還有花的裝飾。
剛一拿出來，沈紅棠和沈小婉視線便被吸引過去。
她們從小都沒有過裝飾之物。
就連髮簪都沒有。
看著那兩根精緻的髮簪，她們不禁心跳加速，目不轉睛的看著。
「這次就給你們倆買了這個，等回頭有空，帶你們去縣城再挑點別的。」
李長生見她們抱著馬料空不出手來，直接走到她們面前，把髮簪插在她們秀髮之中。
沈紅棠和沈小婉都下意識的低著頭，感受著姐夫給她們插上髮簪的動作，眼眶不禁一陣發熱。
「謝謝姐夫。」
沈小婉小嘴忍不住的撅起，差點就沒忍住落淚。
「還行，看來我這眼光不錯。」
李長生身子往後仰，看了看她們兩個，很是滿意的點頭。
見沈小婉噘著小嘴，眼看的就要哭出來，他哈哈一笑，捏了捏她那張白嫩的鵝蛋小臉，細膩的手感讓他有一種想多捏一會兒的衝動。
不過有別人在，他很快便收了手。
「紅棠、小婉——長生回來了。」
一個婦人這時候抱著兩個包裹過來，走起路還一瘸一拐的。
「呀！長生，這馬和驢都是你們的？」
婦人驚訝的問道。
「不是，李嬸，馬是我們的。」
李長生笑著說道。
「哎呀，長生現在是真有本事了，這家裡也是越來越好了。」
李嬸也早就聽說李長生家裡的情況，讚嘆的說道。
「對了，這是你們之前做的衣裳，一共三身。」
李嬸把包袱給了李長生。
三身？
李長生意外，之前給沈紅棠和沈小婉買的布，她們還給他做了一身？
「李嬸，你腿摔傷了，還麻煩你跑過來一趟。」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一小串文錢：「麻煩李嬸了。」
這錢是工錢。
「哎呀用不了這麼多。」
李嬸忙擺手，不過還是被李長生塞到手裡。
「對了長生，之前的布，讓紅棠和小婉換了一部分，正好給你做的衣裳，要不然那兩卷布可做不了你的。」
李嬸離開之前，和李長生說了一聲。
看著忙活著往裡面搬馬料的兩個小姨子，李長生不禁笑了笑。
不管什麼東西，這倆丫頭終究是忘不了他的。
金媒婆已經是想找個地溝鑽進去。
暈暈乎乎的往驢車走去。
她就不該來。
這沈紅棠和沈小婉的姐夫家，條件這麼好？
又是馬又是肉，又是給買簪子，而且不過年不過節的，還做了新衣裳。
想起她方才說的那些話，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像是被人打了兩巴掌。
她上了驢車就要走。
「你等等。」
李長生眯了眯眼，出聲說道。
虎子立刻默不作聲的橫步把驢攔住。
金媒婆下意識看去，見李長生眼神不對，乾笑道：「怎麼了？」
剛剛抱起最後兩捆馬料的沈紅棠和沈小婉，也不禁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走到金媒婆面前，盯著她說道：「紅棠和小婉不可能嫁到別處去，你剛才說的那個什麼屠戶，讓他有多遠滾多遠，再敢跑到我家來，打她們兩個的主意，別怪我不客氣。」
「我這人雖然不喜歡動武，但有的時候，還是能豁出命去做點什麼的。」
「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