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同住一屋
李長生吃驚不已的說道:「嫂子,原來宋大哥不是出遠門啊!既是已經失蹤多日,可曾報過官了?」
「我最近除了在縣城內見過宋大哥幾次之外,其餘的時候都沒見過他,更別說他去家裡找我了。」
這種事,就得死不承認。
曹敏突然笑了一聲,邁步走到李長生身旁,手搭在他肩膀上:「長生兄弟你別緊張,宋屠死了,對我還有姐妹們來說是好事。」
「再說我只是說他死了,並未說是誰殺的。」
李長生滿臉無奈:「嫂子我緊張啥啊?我就是驚訝宋大哥的事情——說不定他是出了什麼意外,但是人還活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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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方才說了,他但凡還有一口氣,爬也能爬回來去賣肉。」曹敏走到李長生身邊坐下,不過聲音也是刻意壓低了些,防止聲音傳出這間屋子。
「長生兄弟有所不知,自打嫂子和其他幾個姐妹進門以來,沒少遭受宋屠毒打,他性子火爆,在外受了點氣就往我們身上撒,上次還因為沽月樓的事情,把嫂子打了一頓。」
「你看。」
說著曹敏便將裙擺掀起。
「別別別嫂子,小弟可不能亂看啊。」
李長生連忙把臉轉到一邊去。
「嫂子只是想讓你看看身上的傷,不礙事,沒人知道。」
曹敏說道:「這些事憋在嫂子心裡也很久了,只是一直不敢說,如今宋屠出了事,終於能讓別人知道那宋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貨色。」
李長生聽到後,不禁看了過去。
只見兩條白腿上,有著四五處淤青。
「我這還算是輕的,其他幾個姐妹被打的更厲害。」
曹敏滿臉難過的嘆了口氣。
「嫂子知道你是在擔心什麼,你不用承認,我也不用問的太細,嫂子就想知道,宋屠還能回來嗎?」
她目不轉睛的盯著李長生,很迫切的想知道這個答案。
李長生擺著手說道:「嫂子,這我真不知道啊。」
「嫂子明白了。」
曹敏如釋重負,對著李長生笑了笑:「長生兄弟,我們家這生意的確得做,嫁到宋家這些年,宋屠是如何收肉賣肉嫂子都清楚,但是我們得簽下一份買賣的契約。」
「先前他在縣城裡的那些人,嫂子一個女人家也不想去那般操勞,只想著待在這村里,和幾個姐妹衣食無憂的過日子。」
「所以這需要長生兄弟在契約上有所保證,每日最少要多少。」
聽到曹敏開始談起銀錢,而是還如此的細緻,李長生覺得她方才說的應該是真的。
但即便是真的,他也照樣不會承認。
頂多是心照不宣便好。
「嫂子,那這平時殺豬弄肉的,你們誰來弄?」
李長生問道。
這種活,別說是女子,一般男子都做不了。
「宋屠後來取的一房妹妹,她膽大,一直給宋屠打下手,而且宋屠是如何選的精肉,她也都知道,如今即便是沒有宋屠,我們也能照樣撐得起來。」
曹敏說道。
隨後李長生也是得知,宋屠摳門的連徒弟都不想找,當時娶了一房妾,就是看重對方有幾分力氣,幹得了重活。
李長生和曹敏簽訂了契約,由李長生親手書寫後,二人簽字畫押,一人一份。
「長生兄弟,以後嫂子家的買賣,就多靠你了。」
曹敏將契約收起,隨後二人一同往前屋走去,路上她也含笑對李長生說道。
從她的臉上,李長生也是看出那笑容發自內心。
如果曹敏說的是真的,那曹敏和宋屠幾個小妾都巴不得他死。
他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回到前屋後,李長生叫上沈紅棠便離開了。
剛出門,就看到不遠處有幾個村民,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著。
李長生心想幸虧是帶了沈紅棠來。
不然指不定得傳出什麼謠言。
雖然還沒幾個人知道宋屠死了,但至少村里人肯定是有些時日沒見過他的,再加上肉類生意也一直沒做,估計也能有些猜測。
家裡沒男人,自己又進了宋家大門,說不定一個偷人的罪名就得按在他腦袋上。
剛回到王秀芝家前,李長生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諷刺聲:「你們還真以為這倆小妮子帶著她們姐夫回來,是為了看王秀芝啊?」
「我剛才都看到了,沈紅棠和她姐夫去了宋屠家,人家顯然是有別的目的,無非就是順路看王秀芝一眼罷了。」
「老不死的,我看你這些吃的能撐多久,到時候可別又找我們要飯啊。」
李長生一陣挑眉。
沒見過罵別人連自己也給罵了的。
緊接著他聽到沈小婉的聲音:「我們這次來,就是要看王奶奶的!以後我們也會有時間就回來!你不要胡說。」
「你這個小丫頭,沒大沒小的,你們都跟著你們大姐嫁出去了,還想回來就回來?」
「咋地?你在你姐夫家裡說了算?」
「天底下就沒見有哪個女子能當家做主的,你姐夫難道和別的男子不一樣?」
「對,你也別一口一個姐夫的,你們兩個還不知道和你們姐夫有過多少次見不得人的勾當,傷風敗俗,不要臉皮!」
王秀雲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你、你胡說!」
沈小婉被誣陷,氣的眼睛通紅。
她就算是對姐夫有情意,可也從未發生過什麼。
王秀芝氣惱的抄起扁擔:「王秀雲!你罵我也就罵了,長生紅棠小婉她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讓你這般誣陷?!」
「我今日這條老命不要了,也非好好治治你!」
說著王秀芝就要衝上前去。
王秀雲卻是冷笑一聲:「誣陷?我都親眼看到沈紅棠和李長生膩歪,我哪誣陷了?」
此言一出,剩下還沒離去的幾個村民頓時大吃一驚。
沈小婉的表情也是猛然呆住。
二姐……和姐夫?
沈小婉回想起最近,二姐和姐夫之間,的確是和以前不同。
難道真的像是王秀雲說的那樣,二姐和姐夫一起了?
吃驚之餘,沈小婉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
這樣一來二姐和姐夫之間的關係更近一層,日後便是住在一起也沒人說得著什麼。
「沒話說了?」
看到沈小婉一言不發,王秀雲得意冷笑。
「你挺閒啊,這麼喜歡管別人家的事情?」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
李長生和沈紅棠走進院子。
王秀雲見王秀芝和沈小婉並沒什麼太大變化,心裡不甘,今日不讓她們難受,她心裡倒是會難受了。
當即她看向沈紅棠說道:「你們方才在村里打情罵俏的時候,我都親眼看到了,好歹也是望山村的人,卻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
「傷風敗俗?」
李長生之前還真就是一直在等這樣的機會。
雖說眼下沈紅棠已經暗暗適應了兩人的關係,但這關係終究是要走到明面上。
他能看出沈紅棠很是在意別人的看法,而且這種情況,每個時代都是如此。
他得讓她知道,這種事本身就沒什麼,別人知道了也不會怎麼樣。
今日遇上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哪傷風敗俗了?」
李長生笑眯眯的看著王秀云:「紅棠和小婉她大姐臨走前,將她們兩個託付給我,讓她們入我李家的門,讓我好好照顧她們。」
「我們是有偷摸的勾當,還是犯了北夏哪條律法?」
王秀雲張嘴就想要說:「你們——」
但是剛蹦出兩個字來,頓時發現她沒什麼好反駁的。
沈紅棠是李長生的小姨子,但長姐離世,妹妹嫁給姐夫這種事倒是也常見。
莫說是離世,就是活著,有些姐姐為了不和妹妹分開也會將其招入家中,嫁給自己的夫婿。
「那也得是她們長姐知道,誰知道她們長姐去世之前,到底說沒說過這種話?」
「她若是不知道,那你們這就是背著她亂搞!」
王秀雲憋了半天,聲音尖銳的說道。
「你不知道那你在這說個屁啊!」
李長生毫不客氣的罵道:「我們家的事情,和你有個雞毛關係?一把年紀了不想想自己明天埋在那,看不慣你去報官啊,告我們傷風敗俗,違背倫理。」
「還有,別惹我,我這人瘋起來連我自己都怕,上次黃蓮花去我們清水村,回來沒和你說她一家差點在我們清水村被打死?」
王秀雲看到突然咄咄逼人的李長生,蠟黃老臉上頓時一白。
黃蓮花的事情她倒是也聽說過,一家子跑去清水村要錢,後來都灰溜溜的回來了,一文錢沒要到,人頭稅最終也沒能湊齊。
不過在清水村發生了什麼,她並不知曉。
但看得出來黃蓮花她們一家沒占到什麼便宜。
「滾滾滾,別在這煩老子。」
李長生沒好氣的罵道:「還有,沈小婉想回來看望老人,她想回來便回來,也沒人攔著她,我李家對女子可沒那麼多要求。」
雖然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但起碼在這他也算有認識的人了。
真要出點什麼事,宋屠家裡的妻妾便足以解決。
王秀雲氣的差點過去,罵了幾句極為不甘的離開。
剩下那幾個要走還沒走的村民見狀,也都趕忙走開了。
院內外終於恢復安靜。
李長生對沈紅棠和沈小婉笑了笑,出聲說道:「看到了沒?就不能和這種人講理。」
「咱們這關係,可沒誰能說得著。」
王秀芝拉著李長生的手,輕輕拍著他的手背,眼裡含淚的說道:「紅棠和小婉的大姐,找了一個好人家啊!」
「老婆子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長生這樣的好男兒。」
「紅棠和小婉有福了。」
沈紅棠和沈小婉聽到後,臉頰不禁都紅了起來。
沈紅棠還好,起碼也是和李長生確立過關係的。
但沈小婉卻害羞的不行,畢竟她只是妹妹和小姨子的身份,和姐夫之間……並沒其他的關係。
由於明日一早要早起去墳前拜見,所以幾人也是準備吃了飯早早休息。
李長生也見到了王秀芝的孫女,是一個十分乖巧漂亮的小女孩,看到一大桌好吃的,眼睛落在上面就一直沒挪開過。
特別像是點心之類的,已經有很長很長時間沒吃過了。
而對於李長生,王秀芝和春霞都是極為的感激,若是沒有他送來的這些吃的,今晚還不知道要如何熬過去。
畢竟村裡的人,她已經麻煩過不知多少次了。
吃過飯之後,王秀芝和春霞便去將一間屋子收拾出來。
一共就只有兩個睡覺的地方,一個就是王秀芝和孫女還有春霞住的屋子,若要住下,總不能將她們分開,就只能是李長生和沈紅棠還有沈小婉住在一處。
「長生,紅棠小婉,這被褥家中實在是不夠,一共就只有兩床被子,你們稍微湊合一下。」
春霞抱來被子,笑著說道。
李長生點了點頭,他倒是覺得沒什麼,反正在家裡的時候也是和她們兩個住一個屋。
春霞忙活完之後便出去了。
「睡覺吧。」
李長生感覺今日明明沒做什麼,身體還是有不小的疲倦感,興許是發燒還沒完全好的緣故。
沈小婉並未問姐姐和姐夫的事情,但心裡卻莫名覺得更踏實了一些。
興許是覺得『小姨子』這個身份,終究是沒有血脈間的聯繫,若是沒有更緊密的相連,說不定等上幾年姐夫便會對她們產生厭煩……
但若是二姐能入李家的門,那就不一樣了。
入夜,沈小婉很快便沉沉睡去。
反倒是沈紅棠,輾轉反側的睡不著。
就在這時,一隻手臂勾住了她的腰肢,直接將她從沈小婉身邊,勾到了另外一個被窩裡。
李長生從後面抱住她,用最小的聲音在她耳邊問道:「大晚上的,胡思亂想什麼?」
「你、你也沒睡啊?」
沈紅棠見沈小婉沉睡著,小聲的說道。
聞言,李長生的手突然從沈紅棠肚兜下伸了進去,一把按在絲滑柔軟的胸前:「現在連相公都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