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酒樓比命還重要
「這特麼的山路太難走了,害得老子腳崴了,怎麼傷你?」
李長生沒好氣的罵道:「過來扶老子一把。」
魏河川終究還是謹慎,讓人過去攙扶著李長生進了屋子。
被捆綁著手腳的慕清寒,看到李長生一瘸一拐進來的時候,鼻子莫名的一酸。
被抓之後,她自是心有懼怕,只是一直在強撐著而已。
可是當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出現之時,情緒也是跟著有所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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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李長生被攙扶進木屋之後,被直接推到慕清寒身邊。
他一腦袋撞進慕清寒懷裡,側臉更是直接趴在左邊的柔軟上,一股淡淡的清香,還有木屋中稻草潮濕的味道,混合著湧入他的鼻息。
慕清寒身體一僵。
李長生則是瞪著魏河川的隨從:「你特娘的輕點行不?」
「我看你是想找揍。」
那隨從眼神不善的盯著他。
「來,你揍我一個看看。」
李長生坐直身子,對著對方勾了勾手指。
魏河川看到李長生竟然一點都沒有怕的意思,反而態度囂張,不禁眯了眯眼,讓人出去在山路上盯著,總覺得這小子有恃無恐,說不定背後還跟著什麼人。
「李長生,人你也見到了,我要的契約呢?」
他對著那隨從揮了揮手,看著李長生問道。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一份契約,丟給魏河川。
魏河川見他這麼痛快,倒是有些意外,撿起來之後看了一眼。
緊接著他眉頭上揚。
這契約,竟然是真的,對方並沒耍什麼花招。
「李兄是個聰明人。」
魏河川心中歡喜,哈哈笑著,而後他看嚮慕清寒:「慕姑娘,是你老老實實的自己按上手印,還是我讓人按著你?」
慕清寒柳眉緊蹙,清眸看向身邊的李長生:「你簽字按手印了?」
李長生一臉沒辦法的說道:「要不然保你的命,要不然就保酒樓,二者只能選其一——我們肯定是得選人啊,酒樓沒了還能再開,人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按手印吧,字已經讓雲煙幫你簽了。」
慕清寒唇瓣緊緊抿著,兩隻玉手也用力緊攥:「我不簽!」
她本以為李長生來,是有應對的方法。
沒想到是向魏河川妥協。
眼下,身陷險境的不僅僅只有她,還有李長生。
而李長生又是為了她而來。
她盡力的想著,看還有無解決的辦法。
「看來慕姑娘還是想讓我們親自動手啊。」
魏河川笑眯眯的說道。
看著幾個作勢就要上前的土匪還有隨從,那一雙雙眼睛裡充斥著想要從慕清寒這裡沾便宜的興奮,不停打量著她,李長生小聲對慕清寒說道:「你先按手印,剩下的我來想辦法——保准酒樓不會有事。」
慕清寒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見李長生對著她眨了眨眼,她心中很是意外。
他還有解決的辦法嗎?
她先前思來想去,卻是並未想到什麼應對的好辦法。
而契約一旦生成,沽月樓將會徹底落到魏河川的手裡。
「契約看了沒問題吧?沒問題就拿來。」
李長生從懷裡掏出印泥,對魏河川說道。
魏河川見狀,臉上笑容更為濃郁:「李兄考慮的真是周到啊,連印泥都準備好了,放心,本公子要的是酒樓,不是你們的命,李兄這麼配合,本公子也肯定不會虧待你們。」
契約重新回到李長生手上,李長生則是交給慕清寒。
慕清寒清眸發深的看著他:「你真的有辦法?」
她一字一句的說道:「沽月樓對我而言,比命還重要。」
李長生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嚴肅,心中驚訝之餘,也是正色點頭。
她猶豫片刻,玉手微微顫抖的在契約上按了手印。
眼下,她也只能暫時相信李長生。
「行了,你拿著這份契約,去沽月樓找羅雲煙按上手印簽上字,就算是生效了。」
李長生把契約丟給魏河川,淡淡的說道。
魏河川眼神充滿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李兄夠謹慎的啊。」
李長生冷笑一聲:「我這人從來不會讓自己涉身絕境之中,不然你拿到了契約,結果把我們給殺了,那我們上哪哭去?」
魏河川心滿意足的將契約收了起來,笑容意味:「就怕李兄是自作聰明——等羅雲煙那邊簽字之後,到時你們便可離開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這可沒什麼用。」
等木屋之中的人都出去之後,慕清寒看向李長生說道。
「什麼沒用?」
李長生笑吟吟的問道。
「除非是讓雲煙在看到我們之後,再簽字按印,不然他完全可以等雲煙那邊結束之後,便直接殺了我們。」
慕清寒說道。
李長生看著她那張冷白小臉上,沾著幾道灰印,極為明顯,長發也是微微有些散亂,上面還有幾根稻草,乍一看去像是一個可憐兮兮的高冷小貓,不過那雙美眸倒是被顯得更為清亮。
「是嗎?」
他眼睛瞪大:「這可壞了,那豈不是說我的『計謀』有問題?」
「咱倆該不會要死了吧?」
慕清寒見他這般,不禁嘆了口氣:「若是早知道這便是你的辦法,方才該是再和魏河川周旋一番。」
「不是你還埋怨上我了?」
李長生吐槽。
「我並未埋怨你。」
慕清寒搖頭:「只是你因為我涉身險境,而問題也並未解決,覺得有些不值得。」
不過能在這處境之下,身邊還有一個陪伴之人,卻也是讓她沒那麼恐懼,即便是李長生緊貼在她身邊坐著,她也並未有任何的反感,反倒竟有些踏實。
看著慕清寒蜷著腿,下巴搭在雙腿之間失神,那如柳一般垂落下的鬢髮,與那張絕美側顏交融,盡顯這個古代女子的魅力,李長生不禁問道:「看起來這沽月樓對你很重要。」
「自是重要,沒了沽月樓,便沒了銀錢收入,如何撐得起家中所用?」
慕清寒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沽月樓對你而言似乎不僅僅是賺錢那麼簡單。」
李長生總覺得慕清寒對於沽月樓的感情,還夾雜著一些其他的什麼東西,因為慕清寒此刻的情緒不但低迷,還透著十足的傷感,仿佛是一件極為重要的東西被人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