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氣運斬魔!終有一戰!


  第336章 氣運斬魔!終有一戰!

  咔!

  姜雲虛肉疼的看了掌中長生劍一眼,其上裂開紋路,這件法寶在抵抗雷劫時也遭了重創,還不知該怎麼修復,而他耳邊這時也響起了嗚咽之音,似鬼哭神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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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道血嬰,在渡心魔劫一關時,被他殺死的修士都會化為強大的外魔來襲,嗚嗚聲中,姜雲虛眼前幻象叢生。

  這是最為真實的幻象,哪怕明知是心魔幻化,也無法分辨其中真假。

  甚至姜雲虛還感受到自身的意志在不斷遭受侵襲,急速沉淪,或許下一個呼吸就會心神模糊,忘記一切,陷入心魔構建的真實幻境之內。

  姜雲虛卻是早有準備,不慌不忙,手掌猛地一抬,九龍御天印」催發而出,如同鑲嵌於虛空內的美玉,九龍環繞之中,綻放燦燦神芒。

  嘩嘩!

  氣運如浪潮激盪,浩瀚的氣運之力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青木洞府之外。

  各方大勢力匯聚於此的修士瞠目結舌,震撼不已的望向洞府方向。

  這些修士在自家宗長,太上進入洞府後,因無法窺探其中場景,只能耐著性子等待。

  可沒過多久,一股毀滅性的雷霆之力就在青木洞府上空凝聚,其中蘊含的駭人氣息哪怕只是遙遙觀看,都讓高階修士心驚膽寒,雙膝酸軟。

  甚而修為越高,越是悚栗。

  一些沒有進入洞府的金丹真人和燕震山等金丹層次的玉印仙官只是望上一眼,天穹之上的雷霆映入雙眼,都有一種那雷霆要順著目光蔓延而至,將他們神魂,肉殼悉數湮滅的可怕感受。

  大凡金丹修士,就沒有幾個是真正一帆風順的,修行途中幾乎都曾歷經兇險。

  可那穹天之上的血色雷霆給他們的感覺,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遭逢的危險都要凶厲和恐怖,宛似修士命定之劫數。

  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在幾個金丹修士腦海中升起。

  元嬰天劫?!

  時隔兩千年後,九國修仙界又有修士抵達了金丹極限,引動天劫,意圖一舉凝鍊元嬰0

  莫非這青木洞府之中真有什麼了不得的機緣和造化,厲害到能讓進入其中的大真人直接衝擊元嬰?

  但進入洞府內的大真人匯聚了正魔兩道,還有大昭皇帝,人數頗多,究竟是何人渡劫?

  一眾修士又是震驚,又是忐忑,直到那漫天雷霆凝為一道粗大如天柱的厲電降下,擊得籠罩洞府的四階大陣轟然碎裂,青光伴隨著點點電弧似螢火浮動,四面散去。

  劇烈的狂飆以洞府為中心,朝著外界漫捲,方圓百里之內剎那間似被暴烈無比的風災淹沒。

  幾個金丹修士定住身形,知曉這是雷劫過了,可一股更為深層,直抵魂靈的寒意卻湧上心頭。

  那寒意非是針對他們,而是自洞府之內隨意瀰漫的絲絲縷縷。

  「這是————心魔劫?」

  幾個金丹修士神情劇變,連忙收攝心神,即便心魔主要目標是渡劫之人,可光是魔念的逸散,稍不留神,也容易為心魔所趁,於己身心靈之中悄無聲息伏下破綻。

  這就是心魔的可怕,無形無質,無孔不入。

  大昭飛舟之上,舟體鏤刻的陣紋鳴動,化為巨大的防禦護罩,立於巨舟上的眾多仙官,無論是燕震山等玉印仙官,又或尋常的金印,銀印仙官這時候除了震驚有人衝擊元嬰這個事實,腰間忽的發熱。

  嗡!

  仙官印劇烈抖動,顫鳴不止,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

  「難道洞府中渡元嬰劫的是————陛下?」有玉印仙官臉露喜色。

  神捕」燕震山眉頭緊皺,銳利的雙目似要刺穿空氣,看到洞府中的場景。

  眾仙官之中,洪元腰間銀印亦是輕吟,他心中卻是輕輕一嘆:氣運之力有著破法之力,這讓大昭仙官在面對同階修士時有不小優勢,且精氣神受大昭氣運滋養,無論修煉速度,突破瓶頸的難度,又或壽數都增漲極多。

  但受了氣運的好處,等到這氣運的源頭開始收割的時候,自是再無反抗之力。」

  這些仙官和大昭氣運綁定太深了。」

  他人不可見的視界之中,洪元看到伴隨著仙官印的顫動,一眾仙官身上的氣運之力飛快剝離。

  不管是金印,銀印,又或燕震山等玉印仙官,他們的氣運之力都在逸散,向著洞府中心匯聚。

  不光是這飛舟之上,姜國方向,疆域之內粘稠無比的氣運海嘯一般奔騰而來,直撲青木洞府。

  隱約之中,那磅礴充裕的氣運之力化為一頭大龍,穿雲凌霄,撕風排雲。

  沒有受到影響的仙官只有洪元。

  仙官印雖然抖動不休,可他的軀殼卻宛似千萬年不動的磐石,任憑風浪沖刷,凝鍊一體。

  就在氣運之力剝離,逸散入洞府之際,飛舟上的燕震山等仙官神情頓即茫然,似乎陷入夢魔之中。

  其餘大勢力的金丹修士雖然無法觀測到氣運之力,可也隱隱察覺到不對,只是說不清,道不明。

  便在這時,那青木洞府,先前雷霆降下之地傳出一喝。

  「來!」

  眾多人凝目看去,那片區域半空中出現一隻巨大,白玉也似的手掌,於虛空內驀地一抓,似撈取到了什麼。

  唯有洪元看見那隻巨掌落下,將湧入的氣運之力涵蓋入內,磅礴氣運倏忽間化為一口通天徹地的神刀。

  凌空斬下!

  這是斬魔的一刀!

  青木洞府之中,姜雲虛執拿九龍御天印,氣運之力凝聚其上,轟鳴不止。

  他眼神炙熱無比,瞧向虛空中以氣運凝鍊而出的一刀。

  這一刀匯聚了大昭近乎八,九成的國運,不是他還有所保留,而是不在大昭帝都,身處此地,哪怕執拿九龍御天印,也無法凝聚全部國運。

  這一刀斬出,大昭氣運必會衰頹到極點,百年積蓄一朝喪!」

  沒有了氣運鎮壓,大昭劫數降下,或許會死傷億萬生靈,但一切都是值得的!

  本座的道途,數百年的修行,只為了這一刻。

  姜雲虛猛然怒吼一聲:「給我開!」

  轟隆!

  氣運神刀遽然斬下,緊接著姜雲虛耳畔聽到了哀嚎之音,氣運之力有著破法之威,而姜雲虛這匯聚大昭百年積累的氣運神刀,一刀落下,心魔盡滅。

  隨之,姜雲虛就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空靈之感,無論肉殼,神魂都在蛻變,躍升到了另一個層次。

  真正的元嬰之境!

  「兩千年來誰做主?從此萬岳我為宗!」

  下一刻,姜雲虛沖入雲霄,肆意大笑,一股雄渾浩大的法力彌散而出,震盪空間,令得風雲變色。

  「他成就元嬰了!」如意夫人,天人閣主,陰靈谷主等殘存的三位大真人雙目失神,喃喃自語:「怎會如此容易?那可是凝鍊血嬰」引動的心魔劫啊,就這麼渡過去了?」

  他們震撼到了極致,渾身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

  沒有逃跑。

  這已經沒有意義。

  在元嬰大修士面前,他們可不認為自己等人有著逃跑的資格。

  尤其是這還是一位魔道血嬰,雖說以後修煉極為艱難,可在傳聞之中,一旦成就,威能超逾一般的初期大修,尋常的元嬰中期都很難將其拿下。

  姜雲虛大笑的時候,龍昭卻是發出撕心裂肺的一聲慘嚎,雙手抱頭,面龐扭曲,露出極度痛苦的神色。

  他一身渾厚的法力如同失控一般,劇烈波動,迅速衰減,同時一張臉肉眼可見的乾癟起來,失去光澤,皺巴巴如同枯樹皮。

  滿頭髮絲雜亂,在如意夫人等人詫異的目光中,呼吸之間變得如同枯草。

  龍昭本身還不到兩百歲,作為大真人而言極為年青,可就在這一息之間就似乎走入了暮年。

  更為悽慘的還在另一邊,飛舟之上,燕震山等仙官身體之內仿佛湧進了千百條游蛇,軀殼膨脹得千奇百怪,一位位仙官法力流瀉,而他們卻是全然不知,肌體撕裂,轟」的一聲就有不少人化為了火炬。

  轟隆隆!

  姜國境內,爆發出連綿不斷的轟鳴,眾多修士凝目看去,便瞧見大片大片的黑雲壓了下去,仿佛籠罩了成千上萬里,肉眼可見一處處山川斷裂,洪水奔涌,岩漿自地底噴發。

  哪怕身為修仙者,一向不將凡人生死放在眼中,見到此等駭人景象,也是臉色凝重。

  「大昭氣運幾乎喪盡,沒有了氣運鎮壓,惡果也就顯現了。」

  姜雲虛身凌虛空,唇角帶笑,「雖然我掌握了九龍御天印」,可如果坐在大昭皇位上,這般重的惡業反噬,我自身怕也不好受。」

  這就是他比龍昭更早得到九龍御天印」,卻還讓對方占據的主因之一。

  他得了名與實,乃是暗中大昭氣運真正的掌控者。

  可明面上卻是甩手掌柜。

  這一百五十年大昭的氣運的生發都是龍昭親自聚納的,等於是他擺在台面的大總管」。

  現在大昭氣運被他用來斬滅心魔,幾乎損耗一空,讓他順利晉升元嬰境,惡業反由龍昭承受了。

  「這惡業的反噬還得道友繼續受著,可不能讓你這麼快死了!」

  姜雲虛目光一閃,身形猛然下落,手掌一抬,九龍御天印」大放光芒,將龍昭罩入其中,穩住其暴亂的法力。

  與此同時,姜雲虛沒去看如意夫人等人,反是眼睛一轉,淡然開口:「另外本座倒是沒想到,這洞府之中還藏著一隻小老鼠,在此之前,連我都瞞過去了。」

  言語之間,他眸光化為一道血箭,疾射而出。

  數里之外,一棵將小短腿埋在泥土之下的小樹被血箭擊中,化為齏粉,但卻有一股念力浮動,迅速衝出。

  「嗯?」姜雲虛見此一幕,身形一晃。

  青木洞府外,洪元早在一眾仙官法力失控,軀殼破碎之際就已自飛舟射出,此刻眉心一涼,回收了寄托在小樹人上的念力。

  他並未逃遁,而是眸子一抬,看向了洞府,徑直與一雙血紅的眼睛對上,面上神色沒有多少變化。

  「元嬰大修————

  在這股念力回歸的同時,關於洞府中的一切都被他獲知,強大的神魂本質感應到姜雲虛強大的實力,此人的力量恐怕本體親臨都不會是對手。

  當然,這是洪元降下意念之前,如今快四年過去,本體的實力自不會原地踏步。

  不過面對元嬰大修,他這具森羅萬象之樹」孕育的分身沒有逃跑的必要。

  剎那間,姜雲虛跨越數十里之地,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洪元面前,注視著洪元掛在腰上的仙官印,神色微動:「想不到大昭仙官之中還藏著你這樣的人物,而且不受氣運反噬!」

  洪元微微一笑,拱手道:「恭喜道友成就元嬰,道友謀略過人,本人也是佩服得很。」

  「你是誰?」姜雲虛緊緊盯著洪元,眉頭微蹙。

  那小樹人隱藏於青木洞府之內,在他未成元嬰之前,竟然連他都沒察覺,而等他粉碎樹人之後,念力遁出,本以為那股念力的主人至少也是個大真人。

  可眼前之人在他神念感應之下,實力低微,連金丹都未凝結,這反而顯得詭異。

  區區一築基竟能瞞過他的耳目?

  「我是誰?」洪元笑了笑,語氣溫和:「等到下一次見面時,道友自然知曉,相信那一日不會太晚。」

  姜雲虛搖了搖頭,淡淡道:「在本座面前,你恐怕走不了,也由不得你不說。」

  「是麼?我倒是有點不相信。」

  洪元道。

  姜雲虛沒再說話,自中紅芒閃動,龐大的神念轟然而出,在他意念鎖定之下,元嬰之下修士瞬息間就會被凍結法力和神魂,在他面前連自殺都不可能辦到。

  可就在姜雲虛神念觸及對方軀殼的一剎,他神情微變,赫見對方軀殼遽然一震,崩為飛灰四散,緊接著一股念力脫身而出。

  姜雲虛探手一抓,掌下元嬰法力化為牢籠,神念封鎖四方,可那股念力卻是隨意一晃,如游魚一般視虛空為江河,搖了搖尾巴,迅疾沒入虛空之內,消失不見。

  只有一句淡淡的話語,飄搖而下。

  「可惜了這具軀殼————姜道友,下次本人再來領教你的元嬰法力!

  姜雲虛手掌撈了個空,面上還是沒什麼波瀾,身形卻是凝立不動。

  片晌之後。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快速落下,為首者正是如意夫人,天人閣主,陰靈谷主和御靈宗以天羅上人為首的幾名金丹,迎上前去。

  如意夫人三名大真人率先拜倒:「恭喜前輩凝結元嬰,從此長生有望,仙道可期。」

  相比起如意夫人等人的複雜心情,御靈宗五名金丹就是一片喜氣洋洋了,雖說除了天羅上人之外,青竹,玄冥,赤練,蒼央四人一開始都不知道宗門內還有著這樣一位人物。

  現在知道也不晚,剩下的只有狂喜和難以言喻的亢奮。

  九國修仙界沉淪近兩千年後,再一次迎來了元嬰層次的大修士,而且此人還屬於他們御靈宗,從此之後,這方天地之間何人還敢與他們爭鋒?

  「恭喜師兄,進階元嬰,從此便是這九國修仙界第一大修士了。」天羅上人喜動顏色,躬身拜倒:「還請師兄重歸御靈宗,領袖宗門!」

  姜雲虛目注虛空,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不用了,師弟,你做得很好,以後御靈宗繼續由你做主。」

  「另外,你等放出消息去吧,本座欲在御靈宗舉行元嬰盛會,九國修仙界,凡是有著金丹真人的宗門,必須盡數前來,尊奉我令,為我所用!」

  「這九國修仙界太過於狹小了,本座要領袖群修,攻入對面蠻修所在的大陸!」

  「是!」天羅上人自是領命,難掩喜色,如意夫人幾人也不敢違抗。

  「都去辦事去吧!」放下這番話後,姜雲虛袖袍一揮,身形瞬閃,眨眼之間再次回到了青木洞府,來到了那處石台前。

  姜雲虛手掌揚起,元嬰級別的法力灌入其內,這處石台在先前處於眾多大真人攻擊核心,也是巍然不動,現在卻是嗡嗡顫鳴,隱隱泛起黃光。

  不過灌注了片刻之後,姜雲虛還是嘆了口氣。

  進入元嬰層次之後,接下來的修行,在九國修仙界幾乎無法得到成長,他自是想通過傳送陣前往其餘更強大的修仙界。

  但石台傳送陣消耗的資源太過於巨大了。

  好在,即便九國修仙界很難湊齊,若是將那方施法者世界一併統治了,匯聚兩方天地之力應該可以辦到。

  姜雲虛眸中泛起精光,望向施法者世界的方向。

  維瑟蘭聯邦!

  首都瑟林堡,高塔院內。

  核心基地中,輝光閃動,一顆流光溢彩,閃動著種種詭秘色澤,宛似傳說之中世界之樹的巨樹映於虛空之內。

  這巨樹根須蔓延,一條條根須都帶著奇異的力量,掠過虛空,泛起層層漣漪,忽的刺入一人軀殼之內。

  這人身體繃緊,急速收縮,只在剎那之間變被根須完全吸收,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緊接著巨樹樹冠之下,一條藤蔓垂落,出現了一顆奇異,散發著強大波動的果子。

  噗!

  洪元伸手一招,那顆果子從森羅萬象之樹」上落下,他在掌中掂了掂,隨意拋向了侍立一旁的一名施法者,「拿去吧!」

  「是!」那施法者也是共振師層次,可不敢向洪元那般輕描淡寫的對待,小心翼翼的以一股精神力托舉果實,眼中帶著炙熱之色。

  這可是一位邪神教派編織者級別的弦術師所化的果實,一旦吞下去————

  他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抹貪婪,又強行按捺下去,連忙帶著編織者果實離開。

  洪元捏了捏眉心,意念之中,有關於九國修仙界的種種信息逐一展露。

  大昭皇帝,氣運之力!

  似乎與胤太祖昭有關聯!

  龍昭一百五十年的積累全為了姜雲虛做了嫁衣,讓得對方藉此晉升元嬰。

  「元嬰大修————這可是完全凌駕於編織者之上了,有點可怕啊!」

  洪元目光轉動:「我的進度也應該加快了,不然還真不好應付一位元嬰修士,而且,這三四年來搞出來的動靜,很多人也忍受不下去,迫不及待想對洪某人下手了吧!」

  畢竟,他這幾年來在維瑟蘭做的事情,對於九成九施法者而言,確實是一個不得不清除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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