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無道胎之名，有神人之實！往生渡再現！
無道胎之名，有神人之實！往生渡再現！
通常來說，天機樓的《天人書》百年一變，《至人書》千年一易，可發生了神人交戰這等驚撼大墟的大事件，規矩肯定就不適用了。
不過登上至人榜對洪元而言是件好事，天機樓作為道胎大教，底蘊雄厚無比，否則也沒辦法將天人，至人兩榜遍傳大墟，有著天機樓的推動，萬劫道主之名將以數十倍，百倍的速度傳揚開去。
洪元已經能夠預見到，隨著《至人書》被大墟千州萬域的修行者看到，劫運之力必將迎來前所未有的豐收。
「果然還是要搞事情啊！」
洪元悠然坐下，朝辛十九妹招了招手，這小狐狸嘻嘻一笑，蹬蹬蹬」的跑了過來，輕輕躍起，坐到了洪元的腿上。
辛十九妹搖晃著雪白的小腳丫，翻開帛書，仰起小臉：「主上，猜一猜你是多少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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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人榜只列一千人，能夠登臨榜上者，不光要看其當下的修為，還要觀其法則，法域是否強大，潛力是否耗盡。
像是太平老人上一次還能進入前八百，這次直接就落榜了。
洪元目光落下，這帛書頗為厚實，有著許多頁，錄入榜上的元丹境強者有的只是簡短的幾句話描述，有的則是作了詳盡的記載，不光出身來歷，修煉的功法，領悟最深的法
則，成就的法域都標註出來了。
辛十九妹小手往前翻，翻到只剩十幾頁時手兒一頓，按在了帛書上，一雙明亮的眸子眨予眨。
洪元一笑：「我猜我應該是好像上榜了又像沒上，如上！」
辛十九妹聞言，小嘴一嘟：「主上你一定是用神念偷看作弊了。」
她嘀咕了一聲，便是翻到了榜單第一人。
「大成仙宗，「執命法主」司九！」
大成仙宗是不比萬物母教遜色的大教，能夠成為仙宗弟子，司九的天賦毋庸置疑。
可相比起同一時代那些最傑出的天驕，司九又顯得過於黯淡了。
當司九還在神通境時，同時代最耀眼的那一批已經名動大墟，在元丹境廝殺了。
除了一些壽命悠長的特殊種族外，神通境壽千載，年歲越大，潛力越是枯竭，晉升元丹的機率就越低。
但司九幾乎是卡著千年壽限突破元丹的。
一入元丹境，這世間的至人方才知曉他們迎來了一個怪物。
這司九晉升元丹境不久，就與一位法主結怨，而在那位法主展開法域的情況下，他固然不敵，但到了最後竟莫名其妙的出了昏招，令司九遁逃而出。
後來隨著司九出手次數變多，人們方才知曉他領悟的竟是與命途一道有關的法則。
又三千年後，司九凝鍊元丹七重，直入至人榜前十。
這也是自《至人書》發布以來，近二十萬年歲月里少有的幾位在法主境界就排名前十者。
要知道太平老人以元丹八重的修為，平衡法域也頗為不凡，卻也只在七百多名。
不過司九雖依舊占據榜一，卻不再是首頁，辛十九妹手掌一翻，近乎空白的一頁顯露出來，只有幾行小字。
「萬劫道主，其名洪元，首現於大墟之外————」
「無道胎之名，卻有神人之實————」
小狐狸輕輕念著，卻發現洪元眉頭輕皺，忽的抬眸朝上看去。
滋啦！
辛十九妹就看見洪元眉心一縷弧光綻裂，隱約之間化為一口通天徹地的神劍，穿過了上方的殿頂。
下一霎，她耳中似聽到了一道極細微的碰撞聲，如氣泡破裂，只聽洪元開口：「閣下何人？」
「洪兄果是非凡，至於我是誰，還是等下次見面時再說不遲。」一個輕笑聲從虛空降了過來，虛渺莫測，轉瞬即逝。
洪元身形一閃，辛十九妹掛在他身上，只覺身子一輕，已經到了一處花園之內。
園中花樹成蔭，一個十二三歲，青綠衣裙的少女坐在樹蔭下青石上，一雙赤足濯在園中潺潺流淌的溪水中。
「瑤姬！」辛十九妹從洪元懷中躍下，臉露笑容，歡快的來到了少女身邊。
瑤姬看著這活潑的小狐狸，那張平靜的小臉上，唇角似是微微一勾，摸了摸她那軟軟的狐耳，目光落到洪元身上。
她原本雙眼茫然，空虛寂無，像是被一層層厚重的霧氣籠罩，可這時候那霧氣已消散了許多，眸子轉動，就有了一絲靈性。
洪元與其目光相對，瑤姬動了動嘴唇，忽然開口：「那人在看我！」
她語聲清冽，純澈無比。
聽到她說話，直接就讓辛十九妹呆了呆，隨即滿臉喜悅：「瑤姬，你會說話了？」
「我知道了！」洪元點頭，對於瑤姬的首次開口倒是沒什麼驚訝，心念轉動。
剛才那人確是一尊神明，一開始應是衝著他來的，可在發現七寶如意船上的瑤姬之後，竟似平吃了一驚，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瑤姬身上。
洪元也是感受到那一縷情緒波動，這才出手。
瑤姬當然是特殊的，這點洪元很清楚。
最初作為山鬼」時，既是瘴孽，也是受野狐精怪，巫祝，術士祭祀的神明，其信仰廣泛無比。
甚至在這大墟之中，洪元翻閱史料，都發現了山鬼信仰的痕跡，迄今還有許多供奉「山鬼」的教派在大墟活動。
等到洪元將瑤姬從山鬼」的形象中解脫出來後，她就更為神異了。
瘴孽不可交流，無法理解，瑤姬說不得就能打破這一點，若是持續這般變化下去，洪元或許能從她這裡知曉瘴孽之秘！
會被人覬覦也不奇怪，只是這人出自哪一方呢？
茫茫無際的虛空之中，一座法域隔絕了外界，死氣流轉其中。
「萬劫道主，原來竟不是玄君麼？」
死極法主立身於法域之內，手上同樣有著一部《至人書》，他眼中波瀾起伏，幾年前被洪元以一道神意擊敗，他當時認定對方乃是一尊玄君，現下方知大錯特錯。
但也不算錯。
甚至，比起萬劫道主是一尊道胎神明，這《至人書》披露的事情反而更教他震動。
不入道胎，卻能與大夏玄君交戰，有了神人之力！
死極法主心神激盪，片晌方是平復下去，他臉上這時帶著複雜之色，將《至人書》往回翻，一頁映入眼帘。
「萬物母教，霓凰仙子！」
死極法主看著這一頁的記述，眼睛似被鎖住了一般，良久之後忽的笑了起來，嗓音沙啞乾澀：「霓凰仙子，至人第三————道宮雛形！」
「霓凰，你可真是了不起，哈哈！」
他大笑不已，眼前浮現出曾經的一幕幕，在下界之時與霓凰初相遇，將她從強人手中救下，當時她那柔弱無力的神情。
其後傳授霓凰修行法，助她入道，攜手飛升，直到被霓凰背刺，奪走那一道天門道蘊。
「老夫可不記得將你教成這等軟弱可笑的模樣！」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在法域內響起。
死極法主身軀一震，目光看去，就見得在他前方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雄壯的身影，背負雙手，平靜的看著他。
其長眉入鬢，宛似利劍，予人一種鋒銳凌厲之意。
法域乃是法主以自身法則凝成的道場，小天地，自成一體，法域內一切法皆受法主掌控，可這人進入法域之中，死極法主卻無半絲察覺。
對此，死極法主並不驚訝，躬身行禮，語氣恭謹：「莫山見過己仲前輩！」
莫山是死極法主的名字，而己」則是一個極為奇特，也極為古老的姓氏，有這樣姓氏的人，其傳承必然悠久。
倒不如說眼前這己仲本就代表著古老，對方乃是一位不死民。
不死民雖與天地同壽，但這片天地患了病，作為與天地共生之人，不死民像是遭到了感染，也是天然有缺，難以修煉。
不死民以五百年為一紀，只有熬過不死九紀，歷經劫難方能彌補缺陷，走上道途。
死極法主麾下的兩位不死民，赤泉生和甘林子都是這麼過來的。
而這己仲是一尊不知在多少年前就成就道胎，隱匿於天地之間的不死神魔！
死極法主之所以在被奪走道蘊之後，還能活到現在，便是被己仲救下的。
「活又活得不自在，死又死得不徹底，以你現在的心境，別說凝成道宮，就算再給你一萬年怕也無法領悟死極而生之意，讓得元丹九重圓滿。」
己仲淡淡道。
「讓前輩失望了。」死極法主低著頭。
「救下你是老夫隨手為之，從未抱有期望，何談失望？」己仲瞥了死極法主一眼。
「仲兄未免過於嚴苛，向死而生，死之一道本就極難，何況你傳授的還是不死民一道的法，更是難以勘破。」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死之法域上方，一個看起來只二三十歲的青年足下一點，如水一般融入了進來。
這青年眉目疏朗，臉上帶著笑眯眯的表情，不疾不徐走到了己仲身側。
「於前輩！」死極法主又是行禮。
「莫道友不必拘禮，我向來不喜這一套。」干姓青年擺了擺手。
己仲看了他一眼，淡然道：「青霄小鬼，你去觀察那萬劫，可有收穫？」
「那人確是未入道胎，能夠以肉身之力同夏觀瀾一戰，其精元血氣之強橫不必多言，已是神人之力，教我頗為意外的是，那萬劫的神魂也是強大無比，恐怕道胎瓶頸對他來說
不算什麼。」
於青霄笑了笑，眼中泛起一抹異色：「而且，小弟在萬劫道的船上還看到一件連我都感到吃驚的事，小弟敢保證，如果仲兄能看見，必然也會驚訝。」
「哦？」己仲盯著他。
於青霄也沒賣關子，眸光流動，似有炙熱：「一隻瘴孽，一隻或許可以交流的瘴孽！」
此言一出，己仲那張淡漠的臉龐終於有了變化。
「仲兄可知，小弟見到那隻瘴孽時是何等的驚喜？」於青霄張開雙臂，神色之中竟有一絲癲狂之意，「我往生渡」的存在便是為了追溯太古，探尋天地之謎————數十萬年的歲月里，前人已經破解出瘴孽或許就是解開這一切謎團的鑰匙，只是瘴孽無法被理解，現在終有不同。」
「果然這世間的一切，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只要肯等待，必然有著變化和轉機。」
於青霄笑容滿面，誰都能看出他的開心，死極法主卻是垂下眸子，心底微微發寒。
這位於前輩平時看起來溫和有禮，沒什麼架子，可一日和天地間的謎團扯上關係，立即就有些瘋狂。
死極法主求道是為了與霓凰有個了結，而這於青霄求道不是拘泥於道本身，乃是為了以道解謎，洞悉這世間的一切謎底，為此可以不顧一切。
至於往生渡，則是己仲和於青霄加入的組織，連死極法主都是這組織中的一員，只是他未入核心層。
「所以，青霄小鬼你想做什麼？」己仲道。
「小弟還能做什麼？仲兄不會認為小弟是想出手搶奪吧？呵呵！」於青霄輕笑一聲，聲音和煦：「小弟不過是想引那萬劫入我往生渡而已。」
「可以，此人找上莫山，本就表露過合作的意思。」己仲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需要等上一等。」
「嗯？」於青霄笑意一凝。
「連這點時間也等不及嗎？」己仲道：「那萬劫與夏觀瀾交手，從夏觀瀾手中接過了和龍伯巨人的因果，這因果可是個燙手玩意兒，沒那麼好渡過的。」
於青霄聞言，笑容再次綻放：「好，那就等等也無妨，龍伯族神明將隕，盯上的道友可是不少的————」
半月之後。
呼啦！
七寶如意船周身縈繞法則靈光，於太虛之中穿梭，寶船之上並無那一眾萬劫道麾下的元丹至人及神通者，只有最先跟隨洪元的那批人。
唯一例外就是巨闕了。
轟隆！
虛空震破，七寶如意船從中躍出，洪元立身船首，目光朝下望去，一片巨大的海洋映入眼中。
這就是環繞農土的稗海了！
相比起陸地上時，這稗海之中元氣雖也是濃郁無比，但卻極為暴烈，海洋之中也不時有著恐怖生物隱現捕食。
這還只是淺海層，以洪元的目光朝下望去，可窺見在深海之中，深淵之內有著一頭頭巨獸潛伏，不乏力量可與元丹至人，法主媲美的恐怖凶獸。
天穹之上也時不時有著凶戾的怪鳥劃破。
不過這種兇險絕地放在洪元這裡就只算是別樣的風物了，七寶如意船掣如電光，飛行數日之後，赫見一大團濃霧升起，其中隱現一座龐大無比的島嶼。
「龍伯島到了。」巨闕聲音嗡鳴，看向了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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