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珍珍最善良,你會原諒她的是吧


  許之亦覺得就是一杯水而已。

  許羨枝都拋下了他,現在不過是給他倒杯水都扭扭捏捏的,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許羨枝走近了些看著那冒著滾燙熱氣的瓷杯,端了起來,炙熱的感覺如同在燒灼她的皮膚。

  換一個人可能直接就被燙得甩出去了,但是她卻能穩穩的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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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的手上,都是幹活落下的老繭,隔絕了些溫度,加上她沒有痛覺,這對她來說算不了什麼。

  許母沒想到她能端得這麼穩,微微有些錯愕,她原本是期待著這個逆女直接打碎水杯的。

  沒想到還真能忍。

  果然是心機,說不定都是從她那個上不得台面的養母那裡學來的。

  許羨枝很快端到了許之亦面前。

  許之亦正接過來,碰到水杯,猛的一甩,直接把水杯甩到許羨枝身上:

  「這麼燙的水,你是想要燙死我嗎?」

  許之亦指尖都被燙粉了,他吹了兩下,才看向許羨枝,只見水把她的病號服打濕了一些,她的手被燙後了,甚至看起來還在氣泡,她的手比他紅很多倍,可是她哼都沒有哼一聲。

  倒是顯得他好像小題大做。

  他覺得許羨枝肯定是故意的,故意想要報復他,燙死他。

  現在被潑到她身上也是活該。

  「四哥你沒事吧?」許珍珍關切的看向四哥,握住他被燙傷的手,眼淚都出來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四哥畢竟是你的親哥哥,你不要因為討厭我,就這麼對四哥好嗎,四哥也是會傷心的。」

  許羨枝只是默默的聽著舔狗值上升的聲音,她才不會對這可笑的親情有一絲期待。

  「你們在幹什麼?又在欺負人?」調侃的語氣,卻帶著冷調。

  「五哥!」許珍珍抬眼過去就見是許千尋斜倚在門邊,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陰冷,她沒想到五哥會有用這種眼神看她的一天。

  「什麼叫我們欺負人,五弟你是眼瞎了嗎,是她給我端了一杯滾燙的熱水,還差點燙到我。」許之亦被燙到了,本來就委屈,現在還被人這麼冤枉。

  說得好像他是什麼人一樣。

  許千尋抬腳走了進來,眼神冰冷,帶著幾分壓迫感,除許羨枝之外,涼涼地掃過房間的其他三人。

  最後落到許母身上,想都想像得到這是誰的手筆。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沒想到在許家,會出現這種事情,許羨枝也是媽媽的親女兒,媽媽就當真如此討厭她。

  許千尋的話,如同疾風颳在三人臉上。

  許之亦連怒紅了一瞬:「五弟你什麼都不知道,我和珍珍變成這樣,都是許羨枝害的,你有什麼資格說我們。」

  許千尋掃過許羨枝渾身上下,才一天不見,又能弄得渾身都是傷,真能折騰。

  「珍珍,我聽說你同學到處宣揚說,是許羨枝推的你,真的嗎,我想要聽你親口告訴我。」許千尋目光落在許珍珍身上,多了幾分審視。

  許珍珍一瞬間也有些慌亂,她不想要騙五哥的,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那個地方除了她和月月,還有許羨枝,不會有第四個人知道這件事了。

  這是扳倒許羨枝上好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她別過了臉:

  「我想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姐姐是有苦衷的,我不怪姐姐,要怪就怪我自己,是我奢望得太多了,居然還想要和姐姐交好。」

  許珍珍說的這些話,滴水不漏,任誰也找不到錯處。

  許母和許之亦聽見了以後,又是一陣心疼,珍珍,實在太懂事了。

  許千尋笑了一聲,冷意下去了些,笑容溫和了幾分,摸摸許珍珍的頭,溫和的話語,卻說出的是讓許珍珍覺得冰冷刺骨的話:

  「我們珍珍真善良,那你一定會原諒她的吧,別讓人在外面亂傳了好嗎?」

  許珍珍怔怔的點點頭,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見五哥已經拉著許羨枝的手,往外走出去了。

  她愣在原地,遍體生寒。

  她不明白五哥為什麼要這麼對她,即使許羨枝傷害了她,五哥也要站在許羨枝那邊,維護許羨枝嗎?

  那她算什麼,她還算是他妹妹嗎?

  「五弟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他真是昏了頭了,明明受傷害的是你。」

  許之亦怒火難消,他不明白五弟到底在弄些什麼,玩救世主遊戲嗎?做許羨枝的救世主,真是個瘋子。

  五弟這樣做到底是有沒有考慮過珍珍的心情。

  「沒事的四哥,就算是姐姐不喜歡我,我原諒姐姐也是應該的,受點傷沒關係的。」

  而那邊的許母面色陰沉,反應過來老五因為這個逆女的不可控了已經,老五現在已經完完全全被這個逆女所蠱惑了。

  居然還敢對珍珍說出這種話來,不能再讓這個逆女再待在許家了。

  --

  「疼嗎?」走了一段路,許千尋才鬆口許羨枝的手,臉色比剛剛在病房裡更加冰冷難看。

  許羨枝愣了愣,看見他看著自己被燙傷的手,一瞬不瞬的眸色黑沉,才反應過來,他是問她的手。

  她想要搖搖頭說不疼,確實不疼,因為她對疼痛沒有什麼感知。

  只是對著他低沉的眸色,卻怎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她只能硬著頭皮說出一個字:

  「疼!」

  許千尋被她這一聲疼,揪得心口一縮,他緊蹙著眉心:

  「怎麼不疼死你呢?」

  「你去理他幹什麼,你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都看著快像一個死人了,還跑他面前去讓他折騰呢。」

  許羨枝有很多哄他的話可以說,可是目光觸到他眼尾的淚光時,一頓,所有的話語都梗在喉嚨里,如狗帶一般,發不出聲音。

  她的心沉重了幾分,所有的言語在此刻都顯得無力。

  他哭了,是在為她哭嗎?是在心疼她而哭嗎?為什麼?

  「哥哥,我錯了。」她只能嘆息一聲,埋下了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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