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面上有光
肖路生酒意上來,睡一覺。
肖義權沒什麼感覺,跑去鎮上網吧,打遊戲。
他不知道,何月在家,一直等他電話,他腦子裡,暫時還沒這根弦,雖然感覺到,何月對他好象有些不同,但他還沒徹底醒悟,沒有戀愛中男女時刻想著對方的那種牽腸掛肚。
打到快天黑,古源打電話說他回來了。
「你今天就回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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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義權奇怪。
想想也正常,二十多公里嘛,古源自己又有車,最多半小時,也就跑回來了,即便廠里有事,有手機,也不耽擱什麼事。
「我馬上回來,你們來家裡吃飯是吧。」
說是馬上,又打完最後一盤,急什麼。
到家,古源一家三口都在,現成的豬腳,又炒了幾個菜,沒等肖路生,肖路生有事,在外面吃,一個村支書,有時候,還莫名其妙的忙,林桂芬吐槽好幾次了,其實又有些得意。
女人的臉面,是男人掙的,男人走得起,女人自然面上有光。
現成的豬腳,又炒了兩個蔬菜,古源偶爾也喝點酒,一般不喝,不過今天他有事,倒了半杯,跟肖義權慢慢的喝。
他們喝著酒,肖蘭三個飯吃完了,下桌,古芷去看電視,肖蘭林桂芬湊一起,不知嘀咕什麼去了。
看看空下來,肖義權就問古源:「搞清楚了沒有?到底怎麼個說法。」
「清楚了。」古源道:「紅光廠卡就卡在利比亞那十個億,那十個億能討回來,紅光廠不說大發展,至少基本能活下去,討不回來,銀行幾個億的貸款加利息,必死無疑。」
他抿了一口酒,呼出口氣,看著肖義權:「袁主任好象不知道你。」
「嗯。」肖義權嗯了一聲。
他從成峰嘴裡知道了,古源這個事,主要是省委書記知道了他的一點消息,但自然不會擴散,只把古源挪上去,等肖義權應局,至於省國資委主任,知不知道,無所謂,也就不會告訴他。
就如同中組部讓肖路生當村支書,具體原因不說,一個道理。
「他也蒙在鼓裡。」古源笑了一下:「紅光廠這個爛攤子,調我一個毛頭小子過來,省委究竟要幹嘛,估計他也糊塗。」
「他就只要你討債?」
「主要說這個。」古源道:「他也懵,搞不清重點,就跟我說套話,反正紅光廠的死穴擺在那裡,討回利比亞那十個億就活,討不回來就死,我這個廠長呢。」
他說著哼哼兩聲:「廠子活了,我就坐得穩,這個副廳,就能調上去,廠子死,我也跟著死,最後無非調回紅源廠來。」
「哼。」肖義權也哼了一聲。
這是陽謀,沒有辦法。
省委書記也不是沒下本,一個副廳呢,還要怎麼著?
十個億換給你家一個副廳,你肖義權換不換吧?
「利比亞那筆債,具體是怎麼回事?」他問:「你搞清楚了沒有?」
「基本清楚了。」古源知識份子,做事還是細緻的,他說了原委。
紅光廠跟利比亞那邊一個叫毛利族的部族合作,建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光伏電廠,電廠建好了,毛利族要求穩定運行半年才結款。
紅光廠這邊答應了,本來想著也無所謂,利比亞人有錢,不怕賴帳。
可無論如何想不到,居然打仗了,利比亞居然亡國了。
利比亞說是現代國家,內部其實是部族制,大大小小,各種部族,國家穩定的時候,部族雖有衝突,不至於大打。
國家一完,部族衝突也激烈起來,毛利族還是支持卡扎菲的,這下倒霉了,周圍部族圍攻,族長死,族人也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當了奴隸。
毛利族的地盤,給兩族分了,那個電站,落到黑蟻族手裡。
紅光廠找黑蟻族要錢,黑蟻族根本不搭理:「我搶來的,要錢,找毛利族要去。」
紅光廠就坐蠟了,毛利族都完了,還能找誰啊。
「就是這麼個事。」古源道:「黑蟻族不認帳,那邊也沒政府,現在所謂的民主政府,根本管不了下面的部族以及軍頭,說話還不如放屁。」
他看著肖義權:「肖義權,這個事,我看不好搞,要不,我還是把這個廠長推了吧。」
「有什麼不好搞的?」肖義權問。
「明擺著啊。」古源道:「黑蟻族是打下來的,他怎麼可能認帳,要是隔得近還好,又隔那麼遠,他們又沒個政府,我們哪怕通過外交部找過去,都不管用的,你能怎麼辦啊?」
「沒事。」肖義權擺擺手。
「不是哎。」古源有點急了:「那邊沒政府,不講理的,動不動就開槍,黑蟻族又是滅了毛利族,搶來的,怎麼可能給錢啊?其實不止紅光廠這點,我聽說,我們國家在那邊,損失了幾百億美元呢,好多工程啊,投資啊,都打水漂了。」
「嗯。」肖義權嗯了一聲,他也聽說過,利比亞那一仗,中國損失很大。
「國家都沒辦法,你有什麼辦法?」古源道:「這個事,我看還是算了,我呆會給袁主任打個電話。」
「不急噻。」
「這個不能拖啊。」古源急:「根本搞不定的,那我拖著有什麼意思?」
「先過一把廠長的癮唄。」肖義權笑起來。
「可拉倒吧。」古源撇嘴:「四個月沒發工資了,還是我上任,給補發了兩個月,但下個月呢?繼續拖,然後都找我頭上來?這廠長,你說有什麼意思?」
「那也先當一個月啊。」肖義權還在笑。
「一個月後呢?」古源鼓著眼珠子。
「看我能不能把債討回來啊。」
「國家在那邊扔了那麼多錢沒辦法,你就有辦法了?」古源根本不信。
「試試看唄。」肖義權不想細說。
「不行。」古源想了想,果然搖頭,伸手去拿手機:「我給袁主任打電話。」
「說了試一下啊。」肖義權攔。
「這個不能試的。」古源道:「那邊亂,到處是槍,你跑過去,一個不好,小命丟那裡,你姐能生吃了我,都不要沾醬油的你信不信。」
「你就不能硬一回?」
「硬你個大頭鬼啊?」古源哼哼的瞪他一眼:「不行,這個事,不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