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無力
「這個大師，是不是已經被鬼給殺了？！」
這種突然從所有人的記憶中消失的情況，張成林相當清楚，其必然是與鬼有關。
或者更加確切地說，那就是被鬼，或者像鬼一樣的人殺掉。
趙成雲筆記里，在他為了行李箱裡那五百萬現金，各種搶劫殺人之後，被他殺掉的那些有錢人，就全都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中。
被殺掉的那些人，在其他人記憶中，要麼是幾年前、十幾年前，乃至於幾十年前就死了，要麼就是多少年前失蹤不見。
其他人關於他們的記憶，也是如當下這般完全不記得，情況完全相同。
如果大師被鬼殺了，那專門開車一千多公里找過來......
「呼~」
皺眉吐出一大口煙氣的張成林，回想著趙成雲的特殊情況，倒也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還是說，這個大師他是用鬼，或者用什麼辦法，把自己藏起來了？」
按照趙成雲的記載，那個大師，真真切切在不死的情況下，解決過鬼，驅使過鬼，是切切實實驅鬼的存在。
而且也幾乎是賺到錢後，立刻就完全消失。
乃至於趙成雲當初第一次趕來的時候，所探查到的便已經是這樣。
所以，大師沒死，而是用特殊方式將自己的信息隱藏起來，也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還相當大。
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明明是傳承了很多代的真正大師，卻能做到每次只集中出手賺點錢，想賺錢的時候能被有需要的人找到，但是賺到錢之後便能飄然而去，不被打擾。
如果是這樣，那這位大師就更厲害了。
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世外高人。
然而，張成林的眉頭只是舒展了一下下，便又再次緊皺，甚至比此前想到大師可能已經死了的時候，皺得還要更深：
「呼~」
「等等，這還讓我怎麼找人？！」
世外高人確實是世外高人了，但是用如同被鬼殺了一樣的方法消除蹤跡，那除了張成林和趙成雲這種極其特殊的情況之外，哪裡還會有人記得那個大師？
特麼趙成雲還在筆記寫什麼，再找半個月就能找到，大師這麼搞了之後，找人探訪就絕對不可能找得到了！
甚至找路人推薦這方面的人員，把所有知道的名字遍歷一遍，都不會有人點出那個大師的名號，因為在他們心中，那個大師幾年乃至十幾年前就沒幹了。
那這還找個屁？
基本上不會有誰記得了啊！
張成林腦袋一下子嗡嗡的，想明白這點之後，整個人都麻了。
他甚至不能坐等大師下一次缺錢了，自己出來。
因為筆記本上，趙成雲早就了解過了。
家學傳承的這個大師，確實時不時會出手賺錢，然而出手的間隙，卻基本都是以年為單位，往往幾年乃至於十幾年才有一次突擊賺錢，一次就賺得盆滿缽滿。
但是，別說幾年，就算是一年一次，被鬼纏身的張成林都扛不住。
真要等到大師再次出山搞錢，只怕那時候，張成林的墳頭草都能弄幾盤涼拌菜了！
「我靠......」
這是真的絕望。
無力的絕望。
無論是哪種情況，既然抹除的效果已經產生，那就鐵定找不到知道大師存在的人。
這樣一來，他還能有什麼辦法去找大師？
還能有什麼辦法？
張成林努力思考，竭盡所能地想著。
從開車來到安泰市，前面按照筆記找了六天，後面和人拉關係問情況又耗了四天，一晃眼都過去整整十天了。
他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但是，那個大師的過往都被清空，所有人關於他的記憶都改變了。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誰能記得他，如何能找到他？
「呼~」
皺緊眉頭的張成林，一根一根抽著煙。
時而站起，時而坐下，時而在酒店的床上躺著，時而蹲伏在角落。
行走坐臥之間，全都在竭力思考。
濃濃的不甘，讓他發狠地想找到辦法。
乃至於咬牙推斷：
「既然正常人記不住，那我就不去找正常人問了！」
「趙成雲能記住，那被鬼纏身的人裡面，會不會有人也像趙成雲一樣能夠記住？」
「要是被鬼纏身的人裡面沒人記住，那鬼，會不會能記住？！」
「實在找不了人，我就去找鬼！」
既然是能驅鬼的大師，那其周遭必然要麼群鬼環伺，要麼大片的範圍內見不到一個鬼。
如果能探查清楚安泰市里，鬼的動向，那僅憑這一點，找到大師的概率都必然極大。
就是，風險太大。
「呼~」
說完這話之後，張成林都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拿煙的手都在顫抖。
但是，他還是硬是下了這個狠心。
風險很大。
真的很大。
這些日子裡，張成林從來都是遠離所有的鬼，但凡看到，連環繞路都絕不靠近。
畢竟，哪怕是被鬼纏身的人，如果沒有鎖死，一個不慎就有替人去死的危險。
更不用說，去專門找尋遊蕩的鬼。
不知道觸發規則的鬼，一旦突然纏身，想轉移出去都找不到辦法。
這和直接作死，幾乎沒有區別，可以說每靠近一個鬼，都是在衡量命硬的程度。
但張成林，真的必須找到那個大師了。
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個看不見的鬼在張成林身上發作的速度，比趙成雲記載在筆記里的明顯快了好多。
最為清晰的體現，便是他過完生日僅僅四天，堂弟就死在了他眼前。
而現在為止，他又已經徒勞無功了整整十天。
再不趕緊找到，張成林擔心，自己下一刻，就會看見家人突然來到了安泰市，然後悽慘地死在他的眼前。
他昨天晚上甚至做夢都夢到，他爸媽因為想他，於是專門來這邊想給他個驚喜，然後，在見面的時候，還在沖他嘮叨著的媽媽，被鬼當著他的面，一條一條地撕下肉來，直到殺死。
張成林不知道，這會不會是什麼預感。
然而與之相比，和被鬼纏身的人，以及那些看得見的鬼打交道，顯然都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至少，風險再大，也沒有全家被鬼一個個弄死在自己眼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