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驚喜
張成林很高興。
他媽媽給出的這個回答，太重要了。
明明媽媽對這張臉從未見過，卻在第一次看見的時候，就感覺眼熟親切，有眼緣，想見他。
甚至他媽哽住那一下想說的，說不定真就是覺得和他像——和他在媽媽下意識印象中的像。
只不過，那張臉和他現在的樣貌，確實相差太大了，所以到底改口而已。
這樣的回答，當即讓張成林心中對記憶中那張臉的偏向大漲。
腦海中的那一個猜測，也瞬間變得更加清晰：
他的臉，真的被換了。
會不會真的是這個難度更大，看起來更不可能得情況？
鬼東西的伎倆，要被他識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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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心中激動興奮的張成林，突然忍不住煩躁皺眉，而後迅速用手粗暴地在臉上抹了幾把。
明明興奮著呢，怎麼眼淚還流得更多了，而且心裡也還在發慌，這到底怎麼回事兒？
「呼~」
擦了眼淚的張成林，當即變得滿臉笑容。
視頻那邊的媽媽又在關切，問他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說著不行就回來，或者媽媽這就去找你，有什麼事情媽媽來幫你之類的話。
感覺眼睛又不對的張成林，當即開口打斷：
「沒事兒沒事兒媽，就是眼睛不太舒服，可能有點進東西了？」
「那行，先這樣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先掛了哈！」
直接掛斷。
「嗯？」
張成林一愣。
掛了視頻之後，原本馬上就要流下的眼淚，果然當即被控制住，心中莫名的驚慌難受也當即舒緩。
所以，之前那個情況，是因為和他媽視頻？
這為什麼會難受流淚？
難道是他現在這張臉，知道快被識破，所以它自己流淚了？
張成林莫名就感覺不是這個原因，可他確實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麼值得驚慌流淚的地方。
搖頭。
算了，先不想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好自己突然變臉這件事情：
「孤例不成證，只有我媽一個人的說法，還不夠。」
「還得乘勝追擊，再找人問問！」
這麼想著，擦乾眼淚的張成林，當即又將視頻撥給了微信置頂的另外一個人——爸。
接到張成林視頻的他爸，也明顯很高興，同樣沖他問著近況，說著經濟形勢不好不該這麼衝動辭職等等的話，但密度比起他媽顯然就少多了。
張成林聽了兩句就插話問出了那兩個問題，那張記憶中的臉，也被他發給了他爸。
「啊？你臉上有什麼變化，這才半個月的能有什麼變化？頭髮深了要理一下？」
「哦！」
視頻那頭的他爸先是滿臉莫名其妙，而後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搖頭失笑地說道：
「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說，你臉上很乾淨，口袋裡比臉上還乾淨？行吧，手上差多少，說一聲，爸給你打過去。」
「不是這個意思？看照片？什麼照片？」
一樣沒在他臉上看出任何區別的他爸，在張成林的提醒下，看向了他發過去的那張照片。
「誒，這不就是，呃，誒？這個人看起來怎麼......」
「看著很眼熟，但沒見過啊，這是哪裡來的？他是哪裡人？」
「姓不姓張？是不是跟我們家有點親戚關係，跟你爺當年年輕的時候有點像啊！」
張成林心安了。
類似的回答，再次出現。
看到照片後的他爸，也是同樣地覺得眼熟與親切，同樣地懷疑，這人是不是跟家裡有親戚關係。
爸媽這兩個和他最親近，最熟悉的人，都有這樣的感受，那就說明他記憶中的那張臉，真的很特別！
「呼~」
張成林心中已經基本確定，自己的臉絕對被變過了。
儘管現在這張臉沒有任何人覺察不對，可與記憶中那張臉對比，問題就分明彰顯。
「行，那爸我先掛了啊。」
得到了確定的張成林，當即和他爸打了招呼，準備掛斷後好好琢磨琢磨該怎麼應對，甚至想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將自己的臉再變回來。
哪怕不知道除了臉之外，是不是還有什麼被改變了，但厲鬼要改變的，他顯然必須得反過來，不能被改變。
然而：
「誒，先別掛，你那邊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這眼神怎麼這麼變化這麼大，變得這麼冷酷了？」
視頻那頭的他爸，神色明顯認真。
原本並不打算回應，只準備隨手掛斷的張成林，手都放到了掛斷鍵上，聽見眼神這兩個字後，卻不由頓了一下。
眼神？
他的視線不由抬起，越過手機屏幕，看向了道觀里，貼著神像愁眉苦臉的女道士。
之前張成林問她，自己臉上有沒有什麼變化的時候，她說的就是眼神。
只不過之前的他並不覺得眼神也算什麼變化，並未對此過多在意。
但是這個點居然再次出現，更是他現在這張臉唯一被點出來不對的地方。
難道說，眼神真的意味著什麼？
「爸，我的眼神有什麼變化？」
張成林相當認真地發問。
「兒子，你跟我說，你之前為什麼突然辭職，然後還開車跑外地去了？是不是在家裡這邊闖了什麼禍？」
「你這眼神看起來跟電影上面的殺手差不多了，看人一點感情都沒得，到底是遇到什麼事兒了？」
「是跟人打架把人怎麼了，還是之前開車的時候出事兒了，你跟爸說，要真是出事兒......」
他爸的關注點明顯不在眼神上，關切說出的話，除了一兩句之外，別的都完全無關。
張成林皺著眉隨口應付幾句，見話題就是集中不到眼神上，心中煩躁的他果斷掛了電話。
而後，收起手機，走向女道士。
「大師，你之前說，我的眼神看著有變化，是什麼變化？」
「......呃。」
被張成林直視的女道士，神色明顯變得緊張，試圖組織組織語言說得委婉好聽點的她，看著張成林那張漸無情緒的臉，到底直接說了出來：
「施主，你的眼神太冷了，冷得不像人，看起來沒有人性！」
「嗯？」
聽見這話的張成林，眉頭一皺。
而後，在女道士緊張的目光中，疑惑問道：
「人性，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