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談判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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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中天，已是第二天中午的張成林，徹底放棄。
嘗試失敗了。
而且，不止是原版嘗試失敗，之後又變通了三次，統統都失敗。
和原版幾乎一樣的視頻內容，儘管播放量也到了幾十萬的數量級，但是毫無作用。
幾分鐘弄完的他，在大殿門口等了三個小時，沒有等到鬼兒子。
張成林認真思索之後，又覺得，是不是上次認親之後，鬼兒子的樣子變了，所以之前的照片，只是殺人規則，但是卻不再能代表它的身份。
於是，換照片，再試。
審核失敗。
鬼兒子張聽令現在的樣子過於恐怖獵奇，直接被抖音的審核不予通過，別說投流，連呈現都不能正常呈現。
張成林試著將其換了個畫風上傳，同時原視頻通過qq群等方式傳播，這下確實傳播出去。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發了完全沒用。
視頻確實發了出去，而且在金錢開道之下，傳播得很廣。
然而，沒有任何人相信，照片視頻裡面那個腦袋倒著長，嘴巴占據了整個胸腹腔，長相完全驚悚的東西，會是張成林的兒子。
全都認為張成林是在搞抽象。
而最後的結果，也果然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再如何等待，鬼兒子也不曾出現。
該做另外的考慮了。
要麼，另找一個厲鬼，按照之前「面具張成林」的流程去做，從而獲得另外的鬼親。
要麼，放任咒殺親人的事情發生，先讓詛咒加深，讓自己強化一波，繼而變得更強。
但是，這兩個可能，都太極端了。
任何一個，都是一旦踏錯，就可能從此淪喪，身死人亡。
完全不願冒任何生死危險的張成林，但凡有其他選擇，根本都選不了這些。
他極其厭惡死亡，同樣，也厭惡可能會讓他死的選擇。
相較而言，另外兩個反而更有可行性，也更簡單。
一個，是在詛咒驅使厲鬼將他家人殺害之前，提前先把他們幹掉，斷掉詛咒的一條路，以免詛咒加深影響他的靈魂。
正好他爸媽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又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發了好多條消息，挺打擾的。
而且，這種突然的急切聯繫，總讓張成林擔心，會不會是詛咒即將作用，又要弄一個家人讓鬼害死在他面前的預兆。
自己動手把他們統統解決掉，不僅從源頭解決問題，還能避免之後手機在不必要的時候發出聲音。
但，還有另一個選擇。
面具。
張成林看著手上的面具，皺眉沉思。
這個面具，代表著的，是另外一條路。
戴上面具，之前那個恐怖得讓他發抖，以至於讓他當即決定放棄原本計劃的恐怖厲鬼，鬼兒子張聽令，就將重新變成他的兒子，永不傷他。
壞處，則是他的意識會被那個愚蠢衝動，卻又真的做成了大事的「面具張成林」所替代，繼而讓他無法把控走向。
四種選擇，如何選擇？
或者......
還有第五種？
張成林心中一動。
「咔嚓！」
塑料面具一掰兩半。
然後，拿起其中一半，豁然扣在臉上。
「啪！」
「呃？」
張成林臉上的神情，當即變幻，各種念頭頻閃，雙目之中呈現出完全不同的神采。
有效果了！
「啪嗒。」
張成林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掙扎著要將另外一半的面具戴上。
而第二件事，就是掙扎著鬆手，將另外一隻手上的那半張面具丟掉。
振奮與沮喪的情緒，同時在腦海中徘徊，卻又彼此分明。
此時此刻，腦海中，也有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鬼臉張成林』，聽得見嗎？」
「『面具張成林』，聽得見嗎？」
「還真行？！」
成了。
兩個不同的稱呼，來自於體內兩個不同的意識。
此時此刻，因為詭異變臉所割裂的兩種意識，同時出現在了這一具身體之中。
而且彼此記憶相通，意念交匯。
儘管這是他們第一次交流，但是如此特殊的關係之下，不需要任何交互，談判已直接開始：
「談判可以，但首先約定好底線，我的家人絕對不能出事，這一點雙方必須保證！」
「家人安全只能是順帶，我自身安全以及解除詛咒的優先級，必須更高。」
「殺光家人的想法，必須完全排除掉！不然在我心中你就是厲鬼！我堅決不會和這樣的厲鬼，有半點可妥協之處！」
「非要捨棄......也不是不行，但咒殺親人的詛咒，必須得統統卡死，包括我這邊。」
「可以，但是日常之中，必須由我來做主導，讓我決定如何去做，我會幫你完成找鬼認親的事情。」
「你太蠢！做事也太危險，而且總想把面具焊死消滅我，我不能接受！」
「你此前毫無理由胡亂殺人，這必然會有問題！此前觀主記載中，他明顯殺過很多這樣的被詛咒者，不能讓自己成為靶子！」
「你要看的是觀主，而不是被觀主殺的人！哪怕沒被觀主殺掉的被詛咒者又如何，還不是被詛咒害死？我要做的是一步步沿著觀主的路，走到比觀主更高！」
「觀主不一定就死了，你半點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採取保留你意識，但日常的事情我主導，如何？我做事，你保持清醒地看著，計劃也可以由你做，然後我們商量著執行，但絕對不能再由你在外面了，就說砸門的事兒，你居然還換上自己的鎖，要是......」
「......」
激烈的意念溝通，在腦海中不斷翻湧。
記憶互通，情緒也互通，甚至本身其實就是同一個人，不同被侵蝕程度的他們，情況相當特殊。
能夠直接在腦海中談判不說，而且每次任何一方說出話後，不僅這番話本身會傳給另一方知道。
乃至於說這話時，心中的所想所思，乃至於當時的情緒，也會因為出現在記憶中，而直接被對方獲取。
這是真正的毫無遮掩，毫無隱瞞。
被迫坦誠，被迫公正。
任何語言的技巧，表達的詭計，隱藏的想法，全都不復存在。
留下的，就只有最核心的觀點交流。
「鬼臉張成林」的核心要求，就是必須解決咒殺親人的問題，並且保證自己的安全，「面具張成林」渴望能夠重新出現掌控身體，而且保護好自己以及家人。
這並不衝突，於是，求同存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