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終於住進新窯洞
當大傢伙還在回味大年初一秧歌隊熱鬧場面的時候。
整個清河溝生產隊,已經如一座機器一般,整個運轉了起來。
在大隊長李志軍的帶領下。
一幫子陝北漢子們,開始了起圈積肥。
進到那羊圈、牛圈、驢圈、豬圈裡面。
把裡面的凍糞加上鬆散的黃土,每個人手裡的钁頭敲得嘣嘣響。
這在當地叫打糞。
將這些凍糞打碎以後,堆在那裡,等消凍以後,就要往山上送去。
這年頭農業學大寨也不是一個空口號。
是要實實在在的進行修梯田的。
這可是生產隊開春的頭等大事。
一般都是將山坡地進行削高填低的操作,修成反坡梯田。
這年頭什麼都沒有,只有社員的兩隻手、一個架子車。
還得檢查下各種工具之類的能用不能,種子飽滿不飽滿。
做著開春前的各種準備。
到這時候,四名知青再也閒不下來,要跟著上工去打糞。
當糞冰崩到這四個白皮知青的嘴裡時候,就連最沉穩的張偉強,都跟著哭成了一個淚人。
更別說那幾個了,王磊更是把早上吃的啥,全給吐了出來。
讓旁邊的社員看到以後,直呼浪費。
看樣子,要不是這麼多人在,肯定有人要拿著碗,將地上這攤東西給帶回家裡。
這還是李志軍將知青給定成了半勞力,和大隊裡面十四五的小娃娃一個標準。
公分也只能分到一天五個。
要不然,這繁重的工作,能將剛來的知青們壓的逃離。
在這麼繁重的準備工作中。
肖衛國這邊倒是有件好事臨近。
新的兩口窯洞在他的操作下,已經到了壘火炕的步驟。
只見牛糞一邊在裡面幹活,嘴裡面還在那裡嚷嚷著什麼。
肖衛國背著手走進,牛糞的一句句:這怎麼可能,飄進了他的耳朵里。
按理說窯洞泥窯這一步,牆皮干透的時間最起碼需要一兩個月。
可等到大壯泥好牆面以後,還沒過去一禮拜,整個牆面居然已經干透。
這才請牛糞過來,儘快進行盤炕和煙道、安裝門窗等步驟。
兩個步驟做完,不用等很長時間,也就兩三天的功夫,人就能住進新窯洞裡面。
有這樣的好事臨近,情緒低落了好幾天的桂蘭都跟著露出一絲笑容。
就這樣,四天以後,兩口新挖的窯洞,已經被牛糞這個大師傅操持完畢。
進去以後,新盤的火炕和煙道看著專業極了,怪不得能稱為清河溝大隊的大師傅。
外面的窗戶和屋門,也是牛糞用最好的木料做成,按上去格外合適。
私下裡選了個好日子,肖衛國讓牛糞父子三人,將其中一口窯的家具先給拉過來。
剩下那口窯的家具,得再等一陣才能做好。
這天上午,牛糞的兩個低調兒子一前一後的拉著一個平板車來到桂蘭家院子裡。
一樣一樣的將家具搬進窯洞內。
根據肖衛國的指示,放到指定的地點。
牛糞在旁邊,拍著一旁桌子的桌面道:「肖幹部,您就放心吧,用的上好的木頭,就是再過二十年也不會幹裂變形。」
肖衛國將一個衣櫃給調整了下位置,點頭道:「牛師傅的手藝,我自然信得過。」
「那成,那就不打擾肖幹部和桂蘭你們,額們爺仨這就回去,加急趕工另外一口窯洞的家具。」
「牛師傅辛苦!」肖衛國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直接丟了過去。
驚得牛糞連連彎腰。
肖衛國這時似是想到了什麼,又給他們單獨抽出一根,幫他們塞進嘴裡道:「就在我這裡吸,也嘗嘗傳說中幹部煙的味道嘛。」
這牛糞一家在大隊裡面可是掛上號的,給他們的東西都要交到大隊部那邊。
因此,還不如讓牛糞在這裡吸上那麼一口。
說來也是悲哀,如果十年以後。
他敢保證,整個清河溝大隊,第一個富起來的肯定是這牛糞一家。
可在如今的年月,牛糞一家只能幹著最多的活,接受著最低的待遇。
連大隊的貧農成分小孩子,也能隨意打罵幾句。
牛糞還得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罵得好。
等牛糞走了以後,新的這口窯洞裡只剩肖衛國和桂蘭兩個人。
桂蘭這時滿身不自在,忙低頭道:「衛國大哥,我把你鋪蓋抱過來鋪好。」
肖衛國只得點了點頭。
隨後仔細觀察起了這口新窯。
這是一口典型的黃土拱頂窯洞,因著讓大壯砌了一層白灰,因此整個顏色是白色的,顯得很是亮堂。
地面剛剛掃過,黃土夯緊的地面上,還有著一道道掃帚的痕跡。
火炕則是在窯洞的最裡面,貼著窯掌的位置。
炕道是拿整塊沙石板蓋嚴,石板縫用黃泥勾死,保證一絲煙都不漏,炕沿是一整塊新榆木板,刨得溜光水滑,牛糞當真是好手藝。
當然,更關鍵的則是用心。
這份用心也體現在家具上,屋裡滿滿當當的家具,占滿了整個窯洞的空間。
進門右手,靠牆立著一口新榆木板櫃,刷了黑漆,榫卯扣得嚴絲合縫
櫃頂擱一個紅色扣箱,牛師傅還上了一件銅扣鎖好。
條桌是用整塊松木板做成,木紋看著就順眼,桌腿穩當得很。
桂蘭還特意拿來了一盞煤油燈擱在桌上,玻璃罩和燈罩擦得透亮,看著像是新的煤油燈一般。
一張方桌擺在窯洞正中間,幾把帶靠背的椅子散落在桌子旁。
方桌的上方,還擺著一張矮腿小炕桌,是搬到炕上用的桌子。
牆角立著個衣櫃,占了整個窯洞一大半的高度。
除此之外,面櫃、洗臉架等家中必須的家具一應俱全。
桂蘭這時整個身子趴在滿是蘆葦乾草的火炕上,將肖衛國帶來的鋪蓋鋪好。
身子撐的太過用力,連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跟著繃緊了很多。
露出桂蘭本就擁有的完美曲線。
肖衛國從外往裡看去,只能看到一抹渾圓和纖細的雙腿跪在火炕上。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桂蘭,要不我來吧。」
「不了衛國大哥,這些瑣事就讓額幫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