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工農兵大學的機會
肖衛國很懷疑,剛剛莊衛凡說那番話的時候,李志軍兩人肯定起了不讓他走的心思。
生怕肖衛國一走就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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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借著這個賭注,看來是成功打消了他們的這份顧慮。
這一遭賭注下來,肖衛國要是能帶回好糧種,自然皆大歡喜。
可如果帶不回來了,衛國同志可是說了,會返還雙倍的出差資金。
里外里整個大隊都不會虧。
而對肖衛國自己來說,他只想著能趁著這個機會回家一趟。
看看妻子兒女,以及爺爺奶奶他們。
對了,還要往港城走一趟。
金雕已經帶回了泉鈴蘭她們的信。
信的最後一頁,用毛筆字寫了兩個大大的字:想你!
大鵝那邊也是同理,信裡面滿是幽怨的文字。
肖衛國這一遭很有必要過去降降火。
這種情況下,李志軍他們這邊可不能出什麼紕漏。
看來不能再等,一定要儘早離開才行。
肖衛國心裡暗暗下著決定,能明天走就不要後天走。
魏占魁這時倒是有些惱怒二女婿的清高。
今兒這頓飯,他們的目的可是為了感謝肖衛國。
沒想到自家二女婿對著人家就是一頓嘲諷。
整個酒局的氛圍都跟著降了溫。
他連忙舉起酒杯,哈哈大笑道:「來來來,舉起碗,咱干一個。」
「要不是有衛國在,額魏家這一波可就絕了後了的。」
「沒說的,衛國同志往後就是額們魏家最重要的恩人!」
「來,小慶,你單獨敬你衛國大哥一杯。」
一直在一旁當個小透明的魏慶聽到自家爹的話,忙端起酒杯,朝著肖衛國伸過去。
「衛國哥,我,我敬你一杯。」
肖衛國自然不會駁了這個面子,輕輕碰杯以後,一飲而盡。
魏慶還是太小,這一口喝的有些急,咳咳的咳嗽個不停。
熊飛在一旁哈哈大笑道:「小舅子,你這酒量可得好好練練呀。」
「瞎說什麼呢,小慶還是個孩子,別聽你大姐夫的,往後不著急喝酒,等身體長成了再說。」魏占魁連忙拍著自家兒子的後背說道。
說話間,眾人聊天的中心轉到了魏慶身上。
只見魏占魁將面前的一碗酒一飲而盡。
臉色很是不甘。
用手指指著魏慶道:「大傢伙瞅瞅,看看,多好的孩子哇。」
「當初學習也好,老師都說了,要是高考很有可能考上個大專。」
「這孩子當初連學校都看好了,是咱省城的師範大專。」
「可現如今呢,只能跟著咱在清河溝種地。」
「一輩子沒了走出去的可能。」
看著魏會計哆哆嗦嗦的抽出來一根煙點著吸了一口。
一旁的肖衛國也是微微嘆口氣。
城裡的孩子們被批量趕去上山下鄉。
看著很慘,可最起碼前面的十幾年是享福了的。
而且,等小十年以後,絕大多數都還能再次回去。
可像魏慶這樣,農村的娃娃,特別是有慧根的娃娃,往上的通道直接被阻斷。
除了參軍去博得一線出息的機會。
剩的只能如父輩一般,苦守著土地過活。
而這個時間點參軍,也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南邊北邊都有異動,馬上就要開打最後一場戰了的。
那可是血肉磨坊。
丟命的可能性太大了些。
熊飛這會大咧咧道:「爹,你說的什麼話,額和莊衛凡還在這呢。」
「等這次回去,好好的在公社裡面尋尋,看能不能有一個臨時工的名額。」
「多少讓小慶先脫離了種田再說。」
莊衛凡聽聞,哼了一聲,沒好氣道:「熊飛,你大包大攬沒關係,別把我帶上。」
「如今公社裡面哪還有什麼工作,那麼多的公社年輕人都沒地安置呢,咱倆還什麼級別都沒有,靠什麼找?」
抬起頭,語氣也變得無奈了一些:「好好跟著老丈人過,往後能擔任上大隊的會計,不也挺好的嘛。」
魏占魁搖搖頭,聽到二女婿說的,他倒是沒生什麼氣。
話很難聽,可確實是真的。
他只是在為魏慶的未來感到擔憂。
嘆口氣道:「也只能如此了,開春以後,先跟著生產隊上工吧,先在土地里泡個十年再說。」
魏慶聽聞,整個人低下頭來,拳頭緊握。
他不甘心。
非常不甘心!
他的人生不應該如此才對。
一旁的李志軍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無聲的喝了一口悶酒。
別說魏家的這個娃娃了,就是他們李家,那也是一大堆的孩子們,毫無出路。
眼看著只能跟著父輩在土地里討口吃的。
說起來其實是很應該的事情,誰讓他們生在農村呢。
可哪家都有讀書讀的厲害的娃娃們,如魏慶,如他們李家有兩個孩子也是如此。
奈何,上升通道直接關了一扇門,只剩下一個參軍,可一年下來,整個生產隊壓根分不到一個參軍名額的。
年輕人這麼多,到時候該怎麼分,也是個難題。
這時,肖衛國冷不丁的說道:「要是想繼續讀大學,倒也不是絕沒有機會。」
話音剛落,全桌人全都將目光看向肖衛國。
特別是魏慶,更是附身過來,眼睛睜得超大,直直的盯著他看。
肖衛國繼續道:「要是消息靈通的話,或許聽說過在四九城那兩大高校新的變革會議。」
說到這裡,肖衛國忽的意識到,這些人是不可能聽說的。
哪怕是四九城的人,也不是誰都會關注這方面消息。
況且還不是直接推出政策,而只是前期的會議調研討論。
他轉了口風說道:「這種一直都沒有高等教育的現狀,肯定會隨著時間推移而改變。」
「據我了解到的情況,後續可能會推出推薦制上大學的制度。」
「也就是由各個基層單位,推薦本部分內,覺悟最高,成分最純粹的青年,去往高等學府進修。」
「當然,名額應該會很少才是,具體到咱生產隊,搞不好兩三年只有一兩個名額。」
說到這裡,他看向魏慶道:「因此,耐心等待即可,總有機會的。」
「不過,在機會到來之前,你也要做到自己能做的一切。」
「比如說一定要參加生產隊的生產任務,與人為善,積極樂觀。」
「到時候,大家投票的時候,才會將票投給你。」
肖衛國說的這個,歷史上叫做工農兵大學,參加的學員叫工農兵學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