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尊嚴是哭不出來的
劇情就卡在這裡結束了……
有一種不上不下的感覺。
作為一個過渡章節，它確實很好的說明了主角團如今的成長，也算是給觀眾們足夠的交代，但……對於瑪雅而言，這些信息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從畫面上看就知道，這是專門給主角團的劇情，他又不是主角團的一員，他憑什麼插入單獨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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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有價值的，是瑪雅知曉了兩周後的正式篩選賽上，自己可能要和一個大劍俠碰碰了……
可關於那個大劍俠到底是誰，有什麼能力，劇情里也沒說，但可以確定的是，哪怕是成長過後的主角團，也很難和對方正面硬碰硬……
「這下可麻煩了……」
嘀咕著，瑪雅起身，乖巧的把剩下的餐盤丟到了回收站里，重新返回自己的住所。
又是在腦內整理了一段時間的思緒後，瑪雅也是逐漸回過神來。
事已至此，糾結也沒有什麼用了，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現在還能幹什麼。
「可以明確的是，接下來的篩選賽應該是一個重要劇情……要不然也不至於要用一整集來鋪墊這個比賽。
這個節骨眼正是搞人氣最佳時機……尤其是主角團好像也干不過對方，利用好的話，這勢必能帶來大量的人氣……」
但想要做到這一點，這就要求瑪雅必須要在篩選賽上足夠耀眼……最好是能單刷那個主角團都拿不下的敵人，這樣還可以和主角團的『失敗』形成對比，進一步凸顯瑪雅的強大。
可想要做到這一點，就又需要瑪雅有足夠強大的力量。
而他想要快速獲得力量，最快最好的辦法，就是獲得人氣……
事情好像繞回來了……
這讓瑪雅感到有些頭疼。
「怎麼做，才能在主角團的鏡頭裡出現呢？」
這般思索著，瑪雅的腳步忽然一頓。
黑色的眸子順勢望去。
就在不遠處，他的房間門的邊上，那熟悉的黑髮紅瞳孔女孩，正滿臉凝重的盯著出路口。
她似乎不知道瑪雅出來吃飯了，還以為自己依舊在房間裡，所以準備蹲在這裡來一個出其不意。
這讓瑪雅有些哭笑不得。
「是因為之前被我打敗了，所以記仇打算扳回一局？真好強啊。」
瑪雅思索著，也是緩步上前，準備嚇一嚇對方。
可也就是此時，他的腦子靈光一閃。
誒！
等等……下一集的劇情里……這個薩菲的劇情是蒙頭苦練，有所領悟後才覺醒的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
好像可以……
不過這就要苦了女孩了，畢竟接下來，瑪雅可必須要當一個徹頭徹尾的『壞人』了。
「嗯……」
瑪雅的眼睛微微閃爍，遠處，還不知自己已經被瑪雅算計進去的女孩身體沒來由的一陣惡寒……
亮紅色的眼眸閃過幾分疑惑，但很快就又搖頭，重新開始蹲點。
……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又走了過去。
走廊內，戰鬥又一次的激烈展開。
突刺……
派生連段攻擊！
肉搏纏鬥！
必須要承認，雖說是自己的手下敗將，但薩菲實在是說不上菜……相反，她的綜合能力稱得上的數一數二的強。
哪怕只是一把被無危害化處理過的橡膠匕首，在其手中，都有著如神兵利器一般的威力，配合上其那極具攻擊性的戰鬥風格，確實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施加巨量壓迫感。
可幾次交手後，瑪雅也注意到了，對方似乎除了這一下的壓迫感之外，也沒別的東西了。
對方似乎就指望著這十秒不到的極端壓迫，打到對方露出破綻然後一擊斃命……
一個簡單而又實用的策略，但女孩似乎沒有考慮過，對方要是不吃壓力會怎麼辦。
就比如說瑪雅這種選手。
抬手，拆招！
「你就這點東西？」
面對著速度明顯慢下來的女孩，瑪雅不但能控制住對方，甚至還有力氣出言挑釁。
這讓女孩咬緊了牙關。
「嘖……」
她發狠力，在瑪雅那無言的默許之中，果斷的拉開距離。
又是瞬息之間的突刺！
「我都看到你出招了，那你這招有什麼用？」
瑪雅搖搖頭，也是無奈的抬起手。
看著眼前那臉色忽然湧出錯愕的女孩，瑪雅也決定不再手下留情。
提手一推！
「嘭！」
在漣漪的二段加持之下，哪怕只是一招再簡單不過的掌推都有著十足的力道，
只是一下，就把這花里胡哨準備戰術的女孩推飛了出去。
連帶著其手中的橡膠匕首，都落到地上翻滾著。
「十三敗。」
做完這一切，瑪雅才搖了搖頭，無趣的開口。
類似的事情，已經重複過十三次了。
「說實話，我都有些厭倦了，偷襲，被我發現，我賣個破綻，你上來，然後交手，最後你被我打敗……我有時候都在懷疑我是不是陷入了一個循環。」
「……」
女孩沒有理會瑪雅的挖苦，她只是捂著自己那絞痛的肚子，沉默的爬起身，上前準備撿起自己的匕首。
局面到了這一步，就意味著她剛剛的『刺殺』又一次的失敗了。
既然已經失敗了，那她也不會和瘋狗一樣，繼續死纏爛打，她會回去整理好自己，分析失敗的原因，然後爭取在下一次給予瑪雅致命一擊。
瑪雅一般情況下，也懶得追擊，只是嘲諷幾下後，就結束……
這是他們這幾天刺殺訓練下來後，產生的某種默契。
可這一次，瑪雅似乎不打算繼續延續這份默契了。
「說實話，我感覺你已經沒什麼意思了。」
瑪雅忽然開口。
這讓女孩的身體一僵，撿匕首的動作也頓在了那裡。
瑪雅則是裝作沒看到，繼續開口。
「打來打去，你似乎就這一套東西，標準的就像是教科書……別說兩周了，這才一周不到，你就沒新東西了？」
「……」
面對瑪雅的話語，女孩的心情忽然激盪了起來，但只在片刻後，她就又冷靜下來。
她沒有說話，只是扭過頭，默默的握緊拳頭。
這些話，根本就影響不到自己……
可就是在此時，瑪雅卻又一次開口了。
「所以你才會被C區所丟掉吧？」
「……」
「畢竟是一個公式化下的廢品……你連問題都出現的這麼公式化。」
「……」
女孩沒有說話，她只是沉默的轉身側頭。
亮紅色的眼眸此時被她的黑髮陰影所遮眼，瞳孔之中，第一次滲透出那種強烈的敵意。
拳頭默默握緊。
可瑪雅卻似乎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著。
「我對公式化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但……如果真的只是這樣的話，那我隨便找個實驗體當我陪練也行啊，你有什麼用……哦，所以你才會被丟到這裡來吧？」
「……」
女孩沒有說話，但胸口卻明顯出現了不自然的激烈起伏，她的呼吸在一瞬間的停頓後，變得粗重，眼神也越發兇狠。
瑪雅嘲諷她別的，她或許不會有多少情緒反應……畢竟現階段，瑪雅確實比她強，一直以來接受博士強者教育的薩菲比任何人都遵從那一套強者邏輯……弱者活著，就只配被強者侮辱。
所以當瑪雅比她強的時候，她不會有任何反應……即便內心再怎麼不甘，怎麼不滿，她都只會老老實實的接受。
可……唯獨是這個……
唯獨是自己被調集到D區這件事，是她所無法容忍的事情。
她不知道博士和神父的約定，她只知道，自己在被瑪雅打敗之後，就被博士趕出了C區……
雖然從博士他們的視角來看，這只是一次尋常無比的內部實驗體的調換，可對於女孩而言，她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被送到D區里來。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她被拋棄了……被那個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試驗區是最強試驗區的博士所拋棄了……
至於原因……女孩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稍微深入思考一點，她就會感到了一種莫大的恐懼和心慌……
作為實驗體，他們雖然被賦予了一定程度的思考能力，但他們的經歷卻不足以支撐他們思考太多。
對於絕大部分的實驗體而言，『合格』這一個概念就是他們人生的唯一信條，無論是訓練還是學習，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得到實驗室認可的『合格』。
所以，在隱晦的感覺到自己被當做不合格的時候，女孩就會本能的感覺到恐懼。
她在這一周的時間內對瑪雅發動了十餘次的攻擊，就是想要向某個東西證明，證明自己是合格的，自己不是失敗品，只有這樣，她才能在這一重複的過程之中稍微獲得一些安心感。
可一次次的失敗，卻又讓她距離真正的安心越來越遠。
越是著急的想要向其他人證明，越是讓她對和瑪雅的戰鬥力不從心。
如果只是這樣，那女孩的爆發或許還要一段時間，可瑪雅這一次的話語，卻精準的刺痛了女孩最恐懼的弱點。
就像是否極泰來一樣，內心的恐懼被引爆後，湧出的，是一股蠻意。
亮紅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瑪雅，就在瑪雅那似笑非笑之中，她再也忍不住，選擇了爆發！。
「咚！」
地面傳來悶響，女孩的身影順著力道衝出！
紅眸猙獰的就像是某種野獸，微壓的身體，遮擋了瑪雅觀察她匕首刺出的方向！
她並不像是瑪雅所說的，只會公式化打發，她也會總結自己失敗的原因。
如果說瑪雅剛剛能破招是看到了自己攻擊方向的話……那自己把攻擊隱藏起來就好了！
強烈的刺激雖然讓女孩的情緒變得不穩定，但還不至於徹底失去理智，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依舊想出了改良自己刺殺的方式。
這讓瑪雅對此倒是微微詫異了幾分，但最後卻又冷靜下來，咧嘴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一般……」
就在女孩攻擊即將落下的一瞬間，瑪雅立刻抬手！
下肘擊！
用身體遮蔽自己攻擊方向的代價就是，女孩的背部完全沒有防禦。
在瑪雅還占據身體素質的優勢下，女孩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直接被這一擊打到徹底岔氣，身體重重砸向地面！
做完這一切，瑪雅好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緩緩蹲下身。
「我記得之前就和你說過了，氣急敗壞沒有任何意義，更何況，你剛剛就被我『殺』了一次，就算你打倒我又如何？你的刺殺只能靠這種耍賴皮的方式獲得成功？」
瑪雅繼續開口，女孩還試圖反擊，可瑪雅卻只是連續幾腳，直接將其手中匕首踢飛，看著其半跪在地上的姿態，有些失望。
「你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
薩菲依舊是沒有回應，她趴在地上，雙手死死的握緊，卻遲遲不肯站起來。
只是幾下的功夫，瑪雅就把她最後一點自尊給徹底打散了。
前面十幾次的刺殺失敗，她都不會有任何反應……技不如人，沒有什麼好說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瑪雅不只是在實力上對她展現出了壓制，就連心態上，他都完全將女孩給打敗了。
以往沒有挑明的思緒在此時被徹底剝開，赤裸裸的挫敗感讓女孩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只能像是鴕鳥一樣，趴在地上，不讓瑪雅看到自己那屈辱的表情……
這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後一點保護自己尊嚴的辦法了。
可瑪雅卻依舊不打算收手。
在看到女孩沒有回應後，他還極其惡趣味的彎腰扭頭，想要看看薩菲的正臉。
「怎麼？又要哭了？「
「……」
「別哭嘛，我雖然喜歡欺負人，但你真哭了我可不會安慰你哦~」
瑪雅的聲音還是那樣，帶著一種讓搞不清的似笑非笑的味道，可這樣的聲音，在本就難受的女孩耳中，更是變得格外刺耳。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抬起身，抓住了蹲著的瑪雅的手，用半趴在地上的姿勢，低著頭，艱難開口……
「我……不是……失敗品！」
說著，她還試圖反擊。
可這一次，瑪雅卻不躲不閃，只是微笑著看女孩用那沒有力氣的橡膠匕首刺刀自己的胸口，看著女孩那仰起頭，亮紅色的眼眸蓄著幾分淚水的詫異目光。
「這下開心了嗎？」
「……」
瑪雅就像是一個無可奈何的成年人，只是小小的開了一個玩笑，就把對方弄哭了，最後無可奈何的用自己的退讓緩解對方痛苦。
可這樣的從容，卻更讓女孩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瑪雅清楚這一點……這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說到底，你不甘心的根源是因為你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侮辱，你覺得自己的才能，不應該就這樣……」
在女孩那沉默的目光之中，瑪雅破天荒的溫柔起來了。
他笑著起身，順帶著反手握住了女孩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將其一併帶起。
如此舉動，讓女孩的心頭忽然泛起一種奇怪的波瀾……一種奇怪的感情在她胸口萌芽，她愣愣的看著瑪雅，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可瑪雅卻沒有在乎這麼多，只是眯著眼。
「可尊嚴不是被施捨就能得到的東西……」
看著那還帶著些許淚光的女孩，瑪雅咧嘴，在女孩的面前，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是要自己爭取的……哭也好，痛苦也好，憤怒也好，這都是你的選擇，你可以盡情的把自己的時間花費在這些事情之上，但是……」
瑪雅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又一次惡劣起來。
「這個世界可不會因為你的選擇而停下自己的腳步……咬緊牙關！」
「額……」
「嘭！」
瑪雅沒有絲毫留情，又是一拳打出！
吃痛的女孩下意識的鬆開抓住瑪雅衣袖的手，想要躲避，可瑪雅卻反而借勢抓住了女孩的手腕，連續發動攻擊！
洶湧的攻擊讓女孩根本來不及招架，恐懼不安和混亂一瞬間占據了她的大腦，她想要逃跑，但卻被瑪雅死死的拉住！
有節奏的攻擊一次次的打斷了女孩想要整理狀態的思緒，瑪雅的聲音繼續迴蕩在周圍。
「你當然可以把時間花費在哭上，花費在迷茫上，可這除了證明自己還沒有拼盡全力之外，沒有任何意義……可生活是沒有人情味的，你想要什麼，只有自己的去爭取……去偷，去搶……用你的一切，去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接連的攻擊配合上那強硬的話語，女孩一次次的陷入恐慌，又一次次被瑪雅的聲音拉回神來。
那強硬的話語帶著一種別樣的自我意識，開始入侵女孩的大腦。
想要什麼……就要自己去搶……
她咬著牙管，心口處，情緒開始逐漸穩定。
一次次的刺痛對思緒的干擾逐漸減弱，她的理智重新回歸了自己的身體。
到了最後，她甚至頂著瑪雅那微笑的拳頭，死死的盯著瑪雅的攻擊……
看著瑪雅的拳頭又一次落下……
她的思緒前所未有通明！
就是現在！
「碸——！」
匕首又一次衝出，但這一次，卻不同以往。
這一次，她真正意義上的摒棄了一切雜念，所有的意識都化作了這毫無保留的一擊。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此時此刻，她的身體湧出了翻滾的靈性氣浪！
凌厲的刺擊仿佛要穿透空氣那樣，直穿瑪雅的胸口。
這一次，瑪雅沒能躲開……
就在女孩錯愕的瞬間，匕首居然真的超過了瑪雅的反應力，直接衝到了瑪雅的腹部。
附加上鋒利的攻擊，一瞬間就將瑪雅身體撞飛了出去，後退撞在了一旁的牆壁之上！
這個時候，女孩才恍惚的回過神來……愣愣的看著這一切。
贏了？
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忽然湧上了女孩的身體，就像是實質性的力量，讓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
她的眼睛逐漸明亮，看著瑪雅的眼神，也不再像是以往那樣，只有純粹的敵意。
她意識到瑪雅剛剛似乎不只是嘲諷，他其實是在教導自己……雖然方式是真的很糟糕，但……她確實領悟了一些東西。
此時，瑪雅也是逐漸站定。
「這一擊還算有點力氣……還不錯，我認可了。」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袖，雖然衣服破了，但他臉色卻依舊平靜。
面對這那錯愕的女孩，他還點了點頭。
這讓女孩忽然感覺到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可幾下後，她卻又逐漸恢復了平靜，看向了瑪雅。
此時此刻，瑪雅的形象在她眼中不再那麼面目可憎，甚至還有些順眼起來。
雖然是一個性格很糟糕的人，但……好像也不是那麼糟糕透頂？
女孩頓了頓，隨後才壓著喜悅，裝作若無其事那樣，學著瑪雅開口。
「十三敗，一勝？」
她開始不再畏懼自己的失敗次數了。
面對女孩的改變，瑪雅溫柔的笑了笑。
「不，其實是十四敗。」
「誒？」
「嘭！」
……
當薩菲再度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是在醫務室里了。
她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打過，到現在還傳來一陣悶疼。
邊上負責醫護的中年女人也是注意到她的清醒，扭過頭來。
「你醒了？」
「我……」
「你是被那個瑪雅送過來的……」
中年婦女似乎是有些感慨，面對著茫然的女孩，微微搖頭。
「我也不知道安德烈那個傻子是怎麼想的，讓你和瑪雅那個傢伙搞什麼無限制訓練……還不做任何防護，那小子什麼都好，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懂什麼叫手下留情，你也是身體好，要是其他實驗體的話，估計就被他那一腳給踢斷脖子了。」
伴隨著中年婦女那絮絮叨叨的話語，薩菲也是逐漸回憶起自己昏迷前的畫面。
就在瑪雅說出十四敗之後，她就被對方一腳踢到脖子上，當場昏迷了過去……
說到底，哪怕只是一場訓練，但也是要求仿真的。
在一方被徹底打倒之前，都不算結束。
女孩以為自己那一擊成功了，實際上只是她久違的又一次擊中了瑪雅而已，對瑪雅的傷害幾乎可以說無。
也就是說，哪怕是真實刺殺現場，瑪雅也是『未喪失戰鬥力』。
可她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自以為的打敗了瑪雅……
這是她以往絕對不會犯的錯誤……
自己怎麼會……
搖了搖頭，女孩不再在這次的失敗糾結太久。
說到底，自己確實是又『失敗』了。
但這一次的失敗，卻並沒有讓女孩陷入以往的痛苦循環之中，相反，她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她不再畏懼失敗，而是認真的審視著這一切。
雖然瑪雅真的很糟糕，但他確實讓女孩明白了一點……
「尊嚴……只能自己爭取嗎……」
她看著自己的手，沉默了許久後，狠狠的握緊。
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確定沒有問題後，她不再猶豫，轉身拿起了一旁的橡膠匕首，走下病床。
「所以……你接下來要怎麼辦？我要提醒你，瑪雅是特殊的個體……哪怕是在實驗室的檢查之中，他所覺醒的自我意識也算得上是最自我的一檔，這一次你活下來了，但下一次，我也不敢確定你還能沒事……要是真覺得不行，我可以和安德烈那個傢伙說說，先中斷幾天訓練……」
看著女孩準備離開，女人也是好心的提醒著。
雖說一天到晚她也會喊這些孩子實驗體，但她也並有完全摒棄自己的人性，面對著眼前的青少年期的人類幼崽，她還是忍不住關心道。
可女孩卻只是搖頭，謝過了她的好意。
「我會自己……從他手中，拿回尊嚴的！」
說罷，她不再猶豫，轉身就走。
只留下原地嘀咕的女人。
「拿回尊嚴什麼的……奇奇怪怪的，你和她說什麼了？」
「哎呀呀，只是隨便說說的……我也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認真。」
就在女人邊上的醫療床上，瑪雅乖巧的坐在床鋪上，翻看著手中的兒童繪本。
在聽到女人的詢問後，也是笑著扭過頭，給出了回應。
「……隨便說說？」
女人眉頭微微皺起，但很快就又鬆開。
算了，這和她沒什麼關係。
在這個鬼地方，不屬於自己責任範圍內的事情還是少管比較好。
比起這些……
「我倒是沒有想到，你這小子居然還挺關心她的……」
一直以來瑪雅在D區的形象都是一個任性自我且暴力的小孩，所以在看到瑪雅把人拖過來的時候，她其實還有些詫異。
這瑪雅最近吃錯東西了？
「你們對我可太有偏見了啊……我又不是神經病，一天到晚就想要和人打架，我只是喜歡和挑戰我的人打而已，對於失敗者，我其實是很溫柔的哦。」
瑪雅揮舞著自己的手臂，發出了反駁的聲音。
可女人卻依舊顯得毫不在意，她只是自顧自的扭頭，繼續處理著文件。
就是在瑪雅無聊的到處默默看看，準備離開的時候，女人卻忽然開口。
「還有一件事，瑪雅。」
「嗯？」
「安德烈剛剛給我發了簡訊，讓我通知你……你的轉區觀察要求，他同意了。」
「同意了？」
聽到這話，瑪雅也是挑起眉頭，臉上也是忽然來了精神。
就在前幾天，在覺得自己對女孩的『調教』差不多快到尾聲之後，瑪雅也是以『去見見更強者』的理由，向安德烈發出請求……畢竟在D區，瑪雅能做到的事情也就這些了，想要繼續為下集劇情做準備，就要接觸更多的主角團的成員。
那個D-0210他也接觸過，但可惜，這種沒有覺醒自我意識的人，瑪雅也沒有辦法對其施加影響，所以他只能想辦法看看別的區的主角團行不行。
本來他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沒想到……安德烈居然真的同意了？
這對瑪雅而言倒是一個喜事。
可很快，他就又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就在他的面前，女人在仔細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文件後，臉色也是變得微妙起來。
在瑪雅好奇的注視下，她咳嗽兩聲，微微點頭。
「目前已經確定了，你接下來的一周，會前往B區體驗……」
「B區嘛……」
對於去哪個區域，瑪雅倒是不在意，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女人那臉色給吸引了。
那個B區……有什麼嗎？
似乎是察覺出了瑪雅的疑惑，女人也是咧嘴，忽然一笑。
「那個地方……或許非常適合你也說不定。」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