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愧是主角團的一員
女孩的著急不似做假。
但這反而讓瑪雅有些疑惑。
要來了？
什麼要來了？
大的要來了？
「……就是他們，七號和十號。」
格薇的臉色極其不安，灰黑色的眼眸在眼眶內顫抖。
她看到了……那個未來……
「嗯？」
女孩沒有理由騙自己，再加上那沒有技巧，全部都是感情的惶恐模樣，瑪雅也是立刻提起精神，仔細感知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動……
死一般的凝重讓空氣都像是固體一般停滯不前，大家就像是石像一樣，保持著一樣的動作。
足足過去了十幾秒後，瑪雅這才皺起眉頭，奇怪的看向女孩。
「什麼都沒有啊？」
「我……我夢到了……」
「額……」
「不一樣的。」格薇著急的都快哭了，但她又不敢強行拉動瑪雅，只是不停的重複著。
「你必須要立刻離開這裡……躲起來，我知道一個地方……」
「……也行。」
看到女孩這樣著急，瑪雅反而冷靜下來了。
格薇現如今完全沒有陷害自己的理由，所以，哪怕是不太理解，瑪雅還是決定暫時順著對方的想法看看。
很快，兩個人就離開了這片臨時住所，在略顯淒冷的實驗區里繞了好一會，才來到了一處略顯偏僻的角落。
格薇左右觀望了好一會，確定沒人後，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得益於她那隻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手，她輕易的就穿過了那常人不可能穿過的通風口縫隙，從內部將其拆下，在瑪雅詫異的目光之中，露出了一條不知道通往何方的通道。
「這裡是我以前發現的……空間不大，但躲我們兩個人應該是沒問題的……」
「……」
瑪雅沒有說話，只是順著女孩的意思一起躲了進去。
狹小的空間在兩個人進入之後變得格外擁擠，但好在在互相近乎臉貼臉的擠擠後，還是能容納下他們的。
而也就是在兩個人藏好自己後沒多久，瑪雅忽然聽到了極其細微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真來人了？
感知到這一點，瑪雅也是詫異的看向了女孩。
女孩這個感知能力……居然比他還強？而且從時間上看，強的似乎不止一點半點。
這已經不能用擅長觀察這一點來說明了。
而格薇也自知這件事確實太過於古怪了，在短暫的猶豫後，她最終鼓起勇氣。
說出了真相。
「這是……我的核心能力……」
靈能者的核心能力在瑪雅的理解之中，就像是奇幻故事裡出現的那『真名』，是屬於至親都不一定可以說出來的東西。
而格薇此時的坦率，也意味著她決定完全相信瑪雅，將自己最大的秘密暴露出來。
可得知到了這一點，瑪雅沒有多餘的情緒，有的，只是茫然。
「可你不是一階段嗎？」
「……是一階段臨界點。」
格薇搖頭，糾正了一下瑪雅的說法。
能力劃分只是人為做出的一個大概的區分，這種東西又不是遊戲等級，到了一定程度就直接加點，就原地領悟一整套技能，沒到等級就算是死也學不會。
在一階段臨界點的情況下，格薇其實已經隱晦的覺醒了屬於自己的核心能力，只是覺醒後的能力暫時還無法正常使用，只能看緣分讓它自己隨機發動。
而就是在剛剛入眠的時候，女孩的能力就忽然啟動了，而如今做所的這一切，也是因為她的能力。
她的核心技能……
「是觀察……」
「嗯？」
「可能是因為我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偷偷摸摸的偷看別人……我的覺醒能力也是這個。」
格薇的聲音很細，似乎是怕多說幾句話讓其他人發現了自己在這邊。
「現在我會無意識的收集很多消息，而這些消息會堆積在我的腦子裡，雖然我不能全部理解，但它們就是會堆積在一起，在我無意識發動能力的時候，我就會自動推演，甚至是在一定程度上推測出未來……」
「拉普拉斯妖？」
「……」
「沒事，你繼續說吧。」
面對女孩那茫然的臉色，瑪雅搖搖頭。
她在解釋自己能力的時候，瑪雅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位於物理學四神獸之一的拉普拉斯妖……得益於曾經那強大網絡信息流通，哪怕是文科生的瑪雅，還是對這東西有些了解的。
簡單來說……所謂的拉普拉斯妖，就是理論上的全知者……它知曉世間一切事物包括分子，神經這種東西的運作邏輯與其所在環境和狀態，然後基於這一切，它可以完美的推論出未來會如何，過去又是怎麼樣的……
不過格薇顯然是不可能持有這種規模的能力的……
從她自己的說法來看，這更像是一種低配版本拉普拉斯妖……她沒能理解一切的運作原理，但她可以將其大概的概括成一個整體，減少自己的推演壓力，分析出他們接下來會做的各種事情……
不過這也有一個問題。
一個人可以接觸到的信息是有限的，假設格薇想要推演一個人接下來要做什麼，那她不但要觀察對方的生活習慣，還要觀察環境，環境裡的其他人，植物，動物，要確定他們要做什麼，而想要確定這些人，又需要分別把他們的生活的習慣，環境，附近的植物動物了解清楚。
而這又要求女孩去了解更多東西……
人力顯然是做不到這種程度的，女孩現階段能推演出來，多半還是占據了這裡環境的優勢……這裡只有實驗體，外部變量極少，這樣相對穩定的空間留給了女孩足夠時間去了解和觀察。
「……」格薇不太了解瑪雅剛剛說的拉什麼妖是什麼東西，只是看著瑪雅無所謂的搖頭後，她才繼續開口。
「剛剛我在夢裡無意識的發動了自己的能力，然後……我就看到了你被七號和十號一起合力，貫穿了胸口……」
說到這裡的時候，女孩的臉色也是微微發白，似乎是有些恐懼。
而瑪雅則是一邊思考著女孩的能力，一邊給女孩順毛安撫。
近距離下，兩個人的體溫在不停的交換著，這讓她逐漸穩定下心神……說實話，她自己其實都有些難以想像，自己怎麼會把自己最重要的能力以及這個自己留給未來萬一自己遇險後保命用的藏身處全部托出……
她只感覺自己腦袋亂糟糟的，唯一可以明確的事情，是她想要保護瑪雅的想法。
不過這種話格薇肯定是說不出來的……畢竟作為弱者的她，想要保護強者的瑪雅……
這種事怎麼聽怎麼可笑。
不過瑪雅倒是沒有想到這麼細，他只是好奇。
「如果說你的能力真的是這個，那這也只是推演吧……你確定它一定會發生嗎？」
「……目前為止，每一次的推演都反應到了現實上了。」
女孩堅定的點頭，給出了回答。
可瑪雅卻在此時眨眼。
「既然如此，那我們躲起來有什麼用？因為這一切早晚會發生的，不是嗎？」
「啊……」
女孩一愣，瞳孔微縮。
她從未想過這一點。
而瑪雅對此倒是不感覺意外，反而像是理解了那樣，點了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額……」
就在女孩愣神的一瞬間，急速的破空聲如游隼一般逼近！
轉瞬之間，一節被磨尖的鋼棍直直的刺入了那只有一小片鐵面的通風管道！
就在它即將刺入女孩的時候，瑪雅果斷出手！
「咚！」
他抬起手，抓住了那突來的鋼管，默默的扭頭。
而就在這狹小的通風管外，銀髮的少年獰笑著，雙手握緊鋼槍，不停的往上施加著足以錘裂百斤巨石的恐怖力道！
可這樣的獰笑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銀髮少年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鋼槍在刺入通風管後，應該還沒有觸底，可任憑他怎麼發力，鋼槍卻都卡在一個節點上，死活下不去……
對方……頂住了自己的攻擊？
這怎麼可能？！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力量上，遇到這種可以和自己分庭抗禮的存在，他臉色錯愕了一瞬，隨後湧上難言的喜悅。
「哈……」
他果斷繼續發力。
「看你還能撐多久！」
可也就是在他繼續發力的時候，一股詭異的震動，卻順著鋼管，悄然傳遞到了他的手臂之上。
銀髮少年起初還未在意，只是注意到其動靜一下就消失後，就將其略過。
可只是短短半秒後，他卻忽然感覺不對。
伴隨著一次次的共鳴，他越發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仿佛在不停的被重拳錘擊著。
逐漸虛弱的發力讓他頓感不妙。
可他還未來得及搞清楚問題出現在哪裡，一隻手，卻毫無預兆的衝破鐵皮。
直中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