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可能的勝利者
和產生的異像相比，維吉爾打出的一擊實在是過於簡陋了。
他只是虛握著，似乎自己握住了什麼武器那樣，猛然抽出。
隨後……天地之間，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縫……
它不大，可能只有一米不到的長，也不寬，比小拇指還要纖細一點。
可就是這樣的一擊，卻讓所有在觀看著這戰局的人臉色嚇得蒼白虛弱。
攻擊在出現之後，立刻消失不見，但它並非是真的消失了，而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其怎麼移動的情況下，斬中了瑪雅！
「額……」
猙獰的傷痕，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胸口，鮮血噴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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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觀看著這一幕的實驗室人員沒有一個不站起來的。
他們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畫面，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不可能……這不應該啊……他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的？！」
掌握空間之力的人雖然少，但在人類漫長的歷史裡也出現過，所以對於維吉爾能掌握，他們除了驚喜自己配比抽到獎之外，也沒有多少想法。
真正當他們感到錯愕的是……維吉爾憑什麼在這個能力時間內，打出這樣的一擊？
要知道，人類歷史上最快使用出空間力量的人，起碼也要等到其成為真正的晉升者才行吧？
可這個維吉爾……別說晉升者了，他距離靈能者第三階段，還差了不少距離。
他體內的靈能，憑什麼支撐起他打出這麼一擊？！
幾乎是瞬間，所有人都把目光落在了A區實驗總管的身上。
可此時，這個高大的男人如今也像是遭遇意外的小女孩，整個扭捏起來。
「我……我不知道啊……」
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維吉爾忽然有了這種能力……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對方發揮出這種攻擊……維吉爾的能力，不應該是和但丁一樣，是靠爆發靈能來提升自己的魔人化嗎？
這空間之力，他又是怎麼掌握的？！
「……無需在意。」
就在所有人都懵逼的時候，站在隊伍最前方，那個把自己全身裹在紅衣之中的人影，卻緩緩開口。
他抬抬手，安撫下眾人。
「雖然這確實可能有些意外，但……這反而恰恰說明你們的實驗方向是正確的，人類的潛能比我們想像的要強得多，用正常社會下的能力邏輯評價這些被選中的戰士，是不合適的……」
雖然看上去平靜，但所有人都感覺的到，對方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激動。
顯然，有靈能者二階段就可以打出空間之力這件事，讓他感到驚喜萬分。
而其的肯定，也意味著實驗室這些年花費的天文數字資金算是扯平……他們不用為此承擔什麼代價了。
就連一旁的帕傑頓，也是在此時收斂了一點自己的笑容，多看了幾下眼前的屏幕。
本以為這一場篩選賽，是他們為紅衣男人準備的表演賽，主角應該是他們特意推出來的瑪雅。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意外之喜嗎？
就是可惜，他其實還是挺中意哪個敢於對自己哈氣的幼獸的。
不過，被空間之力打中，即便是他，也無力回天了吧……
搖搖頭，帕傑頓的興趣逐漸減少了幾分。
而此時，一直關注屏幕的安德烈卻開口。
「他還沒有倒下！」
「嗯？！」
……
「哈……哈……哈……」
身體……撕心裂肺一般的痛……
維吉爾不知道要怎麼形容此時自己的狀態……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隨著剛剛打出去的那一擊，也變得支離破碎了起來。
血液幾乎要停止流動了，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在讓他距離死亡更加接近，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關入了有著無數細密鋼針的鐵處女之中，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說是放鬆的。
肌肉在痙攣，體內的靈能虧空到大腦甚無法保持冷靜。
他甚至需要靠著身體的毅力，才讓能讓自己還保持著雙膝跪地，趴著的姿態。
此時此刻，哪怕是最弱小的實驗體，也可以輕而易舉的把他給處決掉了。
而付出了如此代價，其結果是喜人的。
他能感覺到，自己打出的那一擊……那其中所蘊含的，吞噬一切的虛無之力……
最關鍵的是，他看到了，瑪雅被那一擊給打中了！
這場廝殺……是他們贏了！
「哈……哈……」
維吉爾也不知道自己此時到底是什麼表情，但他知道，自己心裡是在笑的。
是自己贏了……自己跨過了瑪雅這道阻礙！
自己……
「真嚇人啊……」
男人的聲音，讓維吉爾的臉色猛然一凝。
他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隨後便被無數『不可能』所占據。
他瘋狂的壓榨著自己肌肉最後一點力氣，撐起頭來。
就在他的面前，那原本已經要倒下去的瑪雅，此時居然又強行站了起來！
那張不應該出在男性身上的秀麗臉龐，此時依舊掛著他習以為常的微妙笑容。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口中也翻湧上了鮮血。
看上去格外悽慘。
維吉爾確實沒看錯，攻擊確實重創了瑪雅。
從左上方到腰間的傷口依舊在滲透出鮮血，可即便如此，瑪雅依舊留有力量！
他還沒有到極限！他活了下來！
在維吉爾那帶有空間之力的虛無斬擊打中自己的身體之後，他活了下來！
在極限狀態下，瑪雅幾乎是把自己原本存有的三顆人氣結晶同時使用，添加到了自己的耐力上，同時不斷的發動自己的能力，漣漪·擴散。
總於，在最後時刻，他成功的把這一擊，分解成了自己可以接受的細小碎片，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幾千份？幾萬份？
瑪雅覺得自己分的更多，以至於，他現在每走一步，體表上，就會有皮膚碎屑落下。
這些是他把攻擊轉移出去後，剩下的一小部分傷害平攤到自己身體每一寸的結果，雖然過程很痛苦，但……
可這又如何呢？
他頂住了……頂住了維吉爾這理論上超越了一環晉升者都打不出的一擊……
他，才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不可能……
這不可能！
維吉爾的瞳孔第一次顫抖了起來。
他就像是被抽走了靈魂那樣，看著那搖搖晃晃的瑪雅依舊一擊擊退了那忠誠的D-0210，看著他一腳踩在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稱的上親人的弟弟但丁身上，看著但丁身體忽然一個抽搐。
「不要……不……不……不！」
維吉爾瘋狂的怒吼著，可瑪雅卻只是冷眼看了他一下，並沒有收回自己的腳。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但丁的身體開始抽搐，許久後……再無動靜……
「瑪——雅——！！！」
超過身體極限的憤怒衝擊上了他的大腦，維吉爾第一次感覺到那種完全放空的狀態。
近乎是壓榨生命力的憤怒讓他的身體裡再度騰出了火焰，他怒吼著爬了起來，朝著瑪雅踉踉蹌蹌的衝去！
可……這個世界是理性的。
不行的身體就是不行，哪怕是超過了理性限制，維吉爾也只是踉蹌了幾步，就又徹底的趴在了地上。
他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稀稀拉拉的雨水開始落下，暈染開那些落地的鮮血，維吉爾無能的趴在地上，眼睜睜的看著瑪雅拿著那顆屬於他們的定位器。
默默的……消失在了森林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