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死者科謝伊
不太對……
握了握自己的拳頭，瑪雅的眉頭鎖在一起，目光也有些冷冽。
力量的感覺……好像出現了些許問題。
「嗷——！」
雪地上，足足有一輛卡車高的雪熊怒吼著。
它悍然抬起自己的身體，龐大的身體再也無法被森林所阻礙，它直接就超過了樹林的高度，將自己的嘹亮咆哮傳遞到更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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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
熊掌落下！
「轟——！」
恐怖的肌肉帶來的是連大型機械都難以企及的破壞力。
爪子甩落地面，力量直接將那凍土層掀飛了一大片！
其中不少部分甚至沒有接觸到其爪子，只是單純的被勁風連帶著吹起。
「唔！」
做完這一切，雪熊立刻扭頭，看向那該死的小瘦猴子，幾次戰鬥，它已經認清楚了，這樣的攻擊對方可以躲開的！
他現在肯定陰暗的躲在某個角落裡，準備再給自己一擊！
但……
「咚——！」
恐怖的拳頭忽然就在它那堪比一頭氂牛都大的腦袋上炸開。
蠻狠的勁頭直接將其擊退的踉踉蹌蹌。
「嗷！」
它回過神來，憤怒低吼，可瑪雅卻只是冷著臉，繼續以自己那矮小的人類身軀，與其不停的碰撞。
慘烈的戰鬥已經持續了足足一天一夜了……
雪熊已經抵達自己的極限，瑪雅的情況也差不多……在不使用核心能力的情況下，他也不能繼續支撐太久了。
但好在……
戰鬥已經結束了！
就在雪熊怒吼，準備再來與他廝殺一番的時候，瑪雅立刻轉移到對方的眉心前。
悍然抬手。
勁力……全力迸發！
「轟——！」
一拳衝出，打出了澎湃的圓環！
瑪雅平穩落地，而雪熊就像是整個身體都僵住的那樣忽然就四足著地，一動不動。
半響後……
才隨著地勢，轟然倒下……
「咚——！」
其身體開始解散，化作了無數不可視的粒子開始消失。
而瑪雅也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這些力量，有不少，都在朝著他的身上匯聚。
澎湃的靈能又一次擴充著他的身體……
但……
「沒有感覺……這樣也不行？」
再度握緊拳頭，瑪雅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自從上一次意識到敵人的危險後，瑪雅就花費了大量的時間，開始無差別的在斯拉夫特地區內捕獵這些靈能生物。
它們雖然不能吃，但在擊敗它們後，瑪雅可以透過吸收這些靈能的方式，直接提升自己的能力……
簡單來說，它們就是活在現實里的『野怪』，殺了就能得到大量經驗。
而這個辦法也確實不錯……只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瑪雅就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已經跑到了殘二環的極限了。
接下來不出意外的話……那他就是突破到真二環，再經過一段時間的廝殺拿野外經驗，瑪雅就能繼續往下。
可命運從不一帆風順……
「……」
沉默著，瑪雅緩緩起身，踏上了返程。
……
這段時間，瑪雅除了自我的提升，對劇情的了解也從未放鬆過。
在後續又花費了兩顆人氣結晶的情況下，瑪雅可以清楚的看到劇情發展。
紅衣會並沒有出現，格薇薩菲她們那邊正在按照流程，開始準備未來在斯拉夫特區域的聯合會。
唯一的問題是，上頭好像出了什麼爭吵，想要讓自家的隊伍排前列，但又不能是第一第二這種位置，為了決定彼此的出場順序，他們內部好像打算安排一下各自帶來的特種小隊比拼。
劇情又進入了比賽環節。
這雖然讓瑪雅有些疑惑，但考慮到這些事看上去沒太大問題，所以瑪雅也就暫時安心了。
況且，自己讓薩菲傳遞迴去的情報，格薇應該是知道的，她多少應該有些準備。
回到原本的哥薩克首都，瑪雅簡單的和正在組織隊伍的雀斯等人打了一下招呼後，也是立刻出發，匆匆尋找到了如今正在隱居的阿麗塔。
弗拉基米爾和格里戈里也在這裡。
雖然之前有些摩擦，但如今問題解開後，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雖然關係依舊說不上好，但也不會太差。
而對著阿麗塔這位傳奇三環，瑪雅也很快就吐出了自己如今的問題。
「你的意思是說，你在大量捕殺了靈能生物之後，靈能儲備在不斷擴張，但你卻感受不到能力的提升？」
「是的。」
「這可就稀奇了。」
阿麗塔雙手抱胸，思索了幾下。
「是因為還沒有到突破點嗎？」
「……不是這種感覺。」
瑪雅搖頭。
突破點歸突破點，現在瑪雅的問題不是這個。
他不是怎麼都接近不了突破點，而是在半道卡著……如果說以前瑪雅的突破是一個水瓶裝滿後進入下一個水瓶的積蓄過程的話，那如今，就是水瓶本身出了問題。
瑪雅能清楚的感覺到，其中有一個區間，自己怎麼都填不滿……自己剛剛獲得了大量靈能，後續這些靈能就會被這一區域無限擴張的瓶身給吞去……
雖然這些力量依舊存在於瑪雅的身體裡，他的靈能儲備也確實得到提升，但這樣下去，他根本就不可能突破到下一個階段。
只是瑪雅自己的話，他已經嘗試了很多辦法了，但依舊一無所獲，所以想要回來看看阿麗塔作為老人，知不知道什麼事。
是因為靠打靈能生物得到的力量就是這樣的嗎？
「應該不是……雖然我沒做過也沒有聽說過什麼人做過這樣的事，但你這種情況應該不是因為殺了太多靈能生物……可能還是因為你那沒有成長完畢的核心能力。」
思來想去，阿麗塔只覺得這是因為瑪雅的核心能力帶來的問題……
它最終還是出現並且阻止瑪雅繼續前進了……
「那有什麼辦法解決嗎？又或者說繞開它？」
瑪雅繼續發問，可對此，阿麗塔則是有些無奈。
說實話，她實在不理解瑪雅到底為什麼這麼著急。
核心能力沒有成長，大不了他就老老實實的閉關修煉一段時間。
畢竟從所有辦法里來看，這應該算是最好也是最安全的辦法了。
只要想通了，找到自己的『根』，瑪雅就能順利成長。
如今這般著急……
嗯？
忽然想到了什麼，阿麗塔回神，詫異的看著瑪雅。
「你也算加入死骸計劃嗎？」
「嗯？！」
……
人類又不是什麼傻子……哪怕是死骸靈戰爭勝利了，他們也從未放鬆過對於這種未知生命的研究。
雖然中途一度走錯方向，損失了十幾年的時間，但他們最終還是確定了，死骸靈這種東西……就是靈能匯聚現象後產生的一種結果。
而也是順著這個方向，他們開始反向追蹤起了死骸靈的產生。
也就是這樣的想法，讓他們意外提前找到了死骸靈現象爆發前的波動……
與以往的餘波反推過來做對比，他們清楚的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場比第一第二次死骸靈戰爭加起來還要龐大十幾倍的災難！
就如今人類這個水平，就沒有攔住對方的可能！
就算各國把自己壓箱底的所有大人物全部求出來，就算所有人鍛鋼熔鐵打槍械炮彈，就算人類每一個人都是有了覺悟的真正的戰士。
那留給人類的勝率也微乎其微。
局面看上去一片絕望。
可……也是相對應的。
既然提前發現了，那就說明這一切還是有解決機會的。
「你也闖入過了不少靈能匯聚的領域，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每一個領域其實多多少少都有那麼一點類似於『核心』一樣的東西，可能是走規則的，也可能是怪物什麼的……只要將其擊潰，對方就會直接消散……
雖然不至於立刻死亡，但其凝聚程度肯定會立刻崩散，需要漫長的時間完成下一次凝聚。
所以，在意識到這一點後，斯拉夫特官方邀請諸國，讓他們帶上自己最精銳的一批戰士，準備闖入冬季的北極，去尋找到死骸靈潮的核心……將其擊毀……這就是所謂的死骸計劃。」
說到這裡，阿麗塔也是長吐一口氣。
她也知道這個計劃的成功性不高，哪怕是派遣了各國精銳也是一樣的。
可對於人類而言，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賭一手，只要能成功，再慘烈，也只是一方國家十來年的未來。
如果什麼都不做……那大家就一起死吧。
大家是會耍小聰明，但能幹到這個位置的，基本不傻，什麼時候可以偷偷摸摸的為自己國家爭取利益，什麼時候必須要拿出全人類的大旗，一起戰鬥，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過這個訊息目前為止還沒有公布出來……因為他們擔心一但說明，社會會產生的動盪。
不過阿麗塔有自己的人脈，所以她知道了這件事。
而瑪雅在聽完這個後，也是皺起眉頭，認真的思考起來。
他在思考……這件事會不會也和紅衣會有關。
說實話，現如今的瑪雅自己其實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對紅衣會有太多偏見了，怎麼發生什麼事，都覺得是對方乾的呢？
但仔細想想，就紅衣會的所作所為，把什麼問題都扣在對方頭上……其實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反正都是被判死刑的傢伙，殺了十個人和殺了一百個不會讓他的死刑有什麼變化的。
想到這裡，瑪雅抬起頭，微微搖了搖。
「這件事我確實有點想法，之後回去看看的，但現在不是這個時候……」
「……」
阿麗塔沒有說話，她只是深深的看了瑪雅一眼。
如果這不是讓瑪雅著急的原因的話……那就只能說明。
「你似乎調查出了什麼東西？」
「……」
「……算了。」阿麗塔看出瑪雅不是很想說，她也不會強求對方，她只是在思索了一會後，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你現在的目標，就是想要找到可以繞過核心能力問題的情況下，突破境界的辦法吧？」
這件事對於其他人而言，或許有些為難，畢竟光是要調查到如今的問題，就要花費不少力氣了，哪裡能那麼快找到解決辦法呢？
但對於曾經是三環晉升者的阿麗娜而言，卻沒那麼多問題。
「說實話，無論是從個人還是從事件的角度，我其實都更傾向於讓你安靜修行一段時間……不過你既然有這方面的需求，那我就直接說了……
想要提前解決你問題，你現在唯一可以做的選擇，就是去這裡，去找科謝伊。
他是和芭芭雅嘎類似的靈能生命，但不同的是，他並非居無定所。」
在斯拉夫特民間故事裡，對方是一個可怕而又兇惡的古老巫師，不同於芭芭雅嘎多少還帶有些英雄導師意味的形象，科謝伊是一個純粹的惡徒，一個可怕的暴君，一個古老的巫師。
在大部分的故事裡，其最終結局都是被英雄所斬殺。
可即便如此，這也不能掩蓋對方是一個強大的靈能體的事實。
殺死對方的不是英雄，是規則。
她之前是考慮瑪雅不願意太過於激進，所以才推薦了相對穩妥一些的芭芭雅嘎，但如果瑪雅真的已經著急到必須要立刻解決問題的話……那她更推薦科謝伊。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東西或者說人，能比由靈能構建的，同時被賦予了『強大』與『技藝精湛的巫師』這兩個概念的科謝伊更懂靈能了。
只要去找他，瑪雅就能解決自己身上的問題。
而且最關鍵的是……阿麗塔知道科謝伊住在哪裡！
「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帶領過隊伍找到過科謝伊的住所，我和他有一場沒有完成的比賽……我已經贏下了兩場了，你把這東西帶過去，直接說你是來代替阿麗塔完成最後挑戰約定的，只需要贏下最後一場，那他就會認輸……雖然他是一個惡徒，但多少還是講點信用的。」
說到這裡，阿麗塔的臉色也是逐漸嚴肅了起來。
寒風在此時呼嘯，吹動著壁爐里的篝火開始微微跳動。
雖然這件事說起來很輕鬆，但她必須要提醒瑪雅。
「第三場考驗往往是最兇險的……當初我們能透過前兩場，也是因為用了一些作弊的手段，可即便如此，我們依舊有不少人永遠留在了那裡。
也是因為這一點，所以我不敢繼續挑戰下去……但如今的你比當初我的更強，但你的問題也更加嚴峻。
這不是什麼警告或者說什麼提醒。
瑪雅……如果事情沒有到萬不得已，那你最好還是不要去找它……」
「……」
瑪雅沒有立刻回話，他只是伸出手，接過了阿麗塔遞過來的看上去破爛的石頭。
沉默了一會後，將其握緊。
「謝謝。」
他說著，轉身，選擇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