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你很像一個丈夫
警安局門口。
沈冰艷下車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現在和你那個大嫂白芳住在一起?」
秦文「嗯」了一聲。
「也好。」沈冰艷點了點頭,「她的資料我也查過,是個可憐人,正好你可以多照顧一下。」
秦文不屑的撇了撇嘴,「可憐人多了,我又不是什麼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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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白芳,因為秦武的關係,秦文一直不怎麼待見。
「有些事兒你可能不知道。」
沈冰艷看了他一眼,「之前抓你的時候,我仔細查過秦武和白芳所有的資料。」
秦文默然不語,不是很關心。
「你大哥秦武,說他是個混蛋,你不反對吧?」
秦文還是不說話,等於默認。
「秦武吃喝嫖賭,百無禁忌,雖然在工地上算個小頭兒,收入還行,但基本都被他自己敗光了。」
「以至於後來你父母過世的時候,他竟然都沒有錢辦後事。」
「什麼?!」
秦文陡然變色,盯著沈冰艷,眼眸發冷,「你說的是真的?!那我爹媽後來是怎麼下葬的!」
當時秦文在牢里,得到消息的時候,爹媽已經入土了,並不知道還有這樣的曲折。
「是白芳。」
「當時秦武想把老兩口的屍身留在醫院不管,逼醫院出錢料理。」
「白芳於心不忍,所以……」
沈冰艷沉聲道,「她把她外婆傳給他的幾件首飾賣了,拿著錢親自給你父母辦的後事。」
「想必你也知道,白芳的父女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有她外婆對他很好,外婆過世之後,這幾件首飾是她唯一的念想。」
「正因為這樣,秦武死後,白芳山窮水盡,甚至沒辦法給他買一塊墓地。」
秦文整個人都呆住了,臉上一片茫然。
養父母在他心中的位置是無與倫比的。
白芳為了養父母,竟然……
同時,他也憤怒異常。
秦武這個畜生!
秦文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
如果秦武現在還活著,秦文一定不會放過他!
「說實話,秦武對白芳有恩,但你父母的事,再大的恩情她也還完了。」
「可秦武死後,她還是心心念念要替他討撫恤金,給他買墓地。」
「現在是你秦家欠她了。」
秦文沉默,無言以對,同時心裡湧起濃濃的愧疚。
自己之前對白方的態度,簡直是恩將仇報……
「你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秦文忍不住問了一句。
「一開始為了查你。」
「後來就對白芳產生好奇,就多查了一點。」
「說實話,我挺佩服她的。」
沈冰艷語氣有點感慨,「同樣作為女人,儘管我是個警捕,如果換做她的處境,恐怕我早就崩潰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秦文,打開車門下車。
秦文坐在車裡沉默了良久。
前面的司機也不敢催促,只能耐心等待。
半晌之後,秦文終於回過神來,沉聲道,「去城中村。」
……
二十多分鐘後,秦文回到城中村大院。
看了一眼方紅玉家,秦文忍住了沒去找她,徑直來到白芳門前敲了敲門。
「誰啊?」
「我。」
門很快被打開。
白芳穿著一身淡粉色的居家睡裙,道生生的站在門內。
真絲的,胸口有點低,一大片豐碩的雪白上面掛著點點汗珠,誘惑力倍增。
「這麼早就回來了?」
白芳看見秦文,臉上抑制不住的露出驚喜之色,立刻彎腰給他拿拖鞋。
纖細的腰肢下壓的那一刻,豐滿的後臀抬起,妖嬈的身段盡顯無疑。
秦文不敢多看,乾咳了一聲,「鞋就不換了吧。」
白芳溫柔的笑了笑,「在家裡怕什麼,脫下來我給你洗洗。」
秦文無奈,換了拖鞋。
不太好的氣味瀰漫感,搞得秦文有點尷尬。
白芳卻一點異樣都沒有,你完全不嫌棄,直接伸手拎起秦文的鞋,朝陽台走去。
路過客廳,她還順手拿起遙控器,打開了空調。
這個細節看得秦文又是心頭微微一顫。
她一個人在家的時候,熱的渾身冒汗,都捨不得開空調。
自己一回來她就開了。
秦文默默走到沙發前坐下。
白芳把秦文的鞋子泡上之後,回來從冰箱裡拿出一罐冰啤酒遞給秦文,順便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知道你回來這麼早。」
「你什麼時候餓了跟我說,我去做飯。」
秦文拿著冰啤酒,看著白芳真誠的雙眼,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家的味道。
成年人的家跟兒童時期的家,不是一個概念。
養父母對秦文很好,雖然他是個被遺棄的孩子,但從小並沒有缺失家庭的溫暖。
然而坐牢期間養父母去世,他忽然就感覺自己是無根的浮萍,天地之大,不知道何處容身。
而此時此刻,他竟然感受到了一絲歸屬感。
家,就是有一個人在等你回來。
「咋了?」白芳被秦文的眼神看著有點不好意思,微微臉紅的伸手攬了攬髮絲。
「沒。」
秦文立刻移開眼神,就乾咳兩聲,打開啤酒,猛灌了半瓶。
「有些事兒,得商量一下。」秦文定了定神,沉聲開口。
「什麼事?」白芳看著他。
「今後的打算。」
秦文道,「主要是你的想法。你想不想出去工作?」
「當然,這都隨你。」
「如果你覺得在家呆著悶,想出去做什麼工作跟我說,我想辦法。」
「如果你不想折騰,待在家也行,錢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可以掙。」
這是秦文回來的路上琢磨的。
沈冰艷的一番話讓他徹底對白芳改觀,同時也心生愧疚,想要彌補。
任何對養父母有恩的人,那就是對他秦文的大恩。
然而他這一番話說完,白芳呆呆地怔在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秦文,半天沒說話。
可不一會兒,她的兩眼之中竟然留下了兩行清淚。
秦文瞬間整不會了。
這是怎麼了?
自己說的話有什麼可怕的嗎?
怎麼還哭了呢?!
「你……怎麼了?」秦文實在沒有什麼哄女人的經驗,也不屑於幹這些事兒,顯得有點侷促。
「沒事。」
白芳笑著擦了擦眼淚,一雙眼眸水汪汪的看著秦文,開玩笑的語氣道,「感覺你說的話,很像一個丈夫了,之前還覺得你不成熟,呵呵……」
丈夫……
秦文眼眸微微一顫。
「你是我大嫂。」
「這點事,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