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惦記著別人的妻子?


  女主子。

  孟南枝想到的第一個就是林婉柔。

  可林婉柔那日在孟府門前跪了幾個時辰,又被沈卿知親自帶回府,緊接著便是裝病請太醫。

  忙得腳不沾地,到處都是人證。

  若真查,還真查不到她身上。

  思此,孟南枝又問道:「還有沒有其他特徵?若是再見到,能認得嗎?」

  「我……」

  壯個男人不敢肯定,車簾被風颳起來,那女人又剛好擋了臉,他想認,但卻是真認不出來。

  見他這般模樣,孟南枝心裡便有了數,同謝歸舟微微頷首,非常客氣有禮地說道:「勞煩將軍先把這幾人看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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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現在已經不信府尹能好好地辦事了。

  沈卿知完全變成了她不認識的樣子。

  林婉柔這十年沒少從她高升的父親那邊獲利。

  平陽公府、吏部尚書,還有已經成為戶部尚書的林父。

  京中勢力纏繞,自己的子女又與他們不對付,很難說這幾人沒有關聯。

  謝歸舟同她溫和頷首,對錢飛輕輕打了個手勢。

  錢飛便帶著侍兵進來將暈倒的瘦個、壯個,鬼鬼祟祟的男人,還有把頭等人全都押了出去。

  至於剩下的其他人,也都送到了順天府。

  長子沈硯修姍姍來遲,看到現場的慘狀,一臉擔心地看向沈硯珩,「珩弟你沒事吧?」

  他剛從百萬那裡得知珩弟不僅沒去尋「書童」,反而一大早進了賭坊。

  「哥,我沒事。」

  沈硯珩搖了搖頭,垂頭站在孟南枝面前,態度誠懇,「母親,我錯了。」

  若非母親及時趕到,他手指就真的被砍了。

  雖然此事是別人故意誘導,但一想到次子剛才在賭桌上的表現,孟南枝就覺得心口悶得難受。

  他那般興奮激動的模樣,明明就是樂在其中。

  而他又不喜讀書,總是曠課。

  難道次子是真的就是喜歡賭?喜歡去那風月場所?

  拋開巨幕中那些影響她情緒的想法,孟南枝對沈硯珩輕聲道:「你不是說出來接書童嗎?書童呢?」

  給長子一個先別說話的眼神,她想看看經歷此事,次子到底會不會同她說實話。

  沒有責備他參賭一事,沈硯珩鬆了口氣。

  母親今日已經為他付出這麼多,他不能再讓母親擔心。

  「我讓他等著呢,母親您等我一會兒,我這就帶他過來。」

  說罷便匆匆跑了出去。

  謝歸舟給錢飛使了個眼神,讓他在後面跟著。

  沈硯修輕扶著孟南枝走出烏煙瘴氣的賭坊,替弟弟解釋道:「母親,珩弟他是怕你生氣。」

  孟南枝點頭,示意他放心。

  她心中有數,次子還是太過敏感了些。

  只有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才想要瞞著一切壞事,力求不被責備和拋棄。

  既然他對長子說是「朋友」,她倒是想看看這個經歷賭坊一事,還能被次子放在心上想要拉在她面前,做書童的「朋友」是個什麼樣子。

  三人站在賭坊門前等了一會兒,果見次子沈硯珩帶著一名「書童」從小巷裡走出來。

  書童比沈硯珩稍高半寸,穿著一身新制的長袖短衫,還頗為不適應地拉了拉衣角。

  見到母親他們站在外面等著,沈硯珩連忙小跑了過來,「母親。」

  孟南枝細細的打那量跟在他身後的那名少年。

  皮膚稍黑,眉眼之間略有青澀,卻是雙目清亮,帶著股未被打磨的銳勁。

  不像是個書童,倒像是個剛出茅廬的江湖小子。

  而且,有些面熟。

  少年在沈硯珩的示意下給孟南枝躬身行了禮,「夫人。」

  表情沒有身為奴僕的卑微,而且動作略顯生硬,像是剛剛排練的。

  孟南枝看他與那日搶她荷包的小賊有些相似的身形,語氣平和地問道:「叫什麼名字?」

  「書童」看了眼沈硯珩,沈硯珩搶先答道:「不語,母親,他叫不語。」

  觀棋不語。

  兄長的書童叫觀棋,他的書童叫不語。

  沈硯珩對自己的機靈點了個贊。

  謝歸舟卻是垂眉看著「不語」,眸色暗了暗。

  「多大了?」

  孟南枝沒揭穿次子辛辛苦苦的表演。

  不語道:「十五。」

  竟然比自己年長一歲。

  沈硯珩顯然並不知道他的年齡,聽到後有些驚訝,卻礙於母親在場沒有說話。

  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沈硯珩尷尬地撓了撓頭,他一早出來到現在都沒吃東西。

  孟南枝沒再繼續問下去,看了眼次子的肚子,即生氣又心疼,「走吧,先去吃飯。」

  離這裡最近的地方是聚鮮樓,幾人便徒步走了過去。

  此次的店小二見到他們比任何一次都恭敬,整個身子彎得頭都快貼到了肚子上,「將軍,世子,夫人,樓上請。」

  幾人還未踏上上樓的台階,一向只會臥在房間裝睡的賈掌柜就跑了出來,半躬著身子親自迎著他們上樓。

  「侯夫人,咱是進哪個雅間?是沈世子的,還是將……」

  賈掌柜後面的話還未說出來,屁股就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身子跌趴在台階上。

  他一臉懵逼,他說錯什麼了?

  不就邀請一下鎮北侯夫人嗎?

  將軍至於下這麼重的腳麼。

  待他趴起來,孟南枝盯著他兩隻青黑的眼圈,有些不解,「掌柜的想說什麼?」

  「沒,沒……」

  賈掌柜看了眼謝歸舟有些微怒的眼神,連忙搖頭道:「我是想問問夫人要不要點一份店裡新出的月龍茶。」

  他有怒,但他不敢說。

  上次鎮北侯夫人帶著沈二公子來吃飯,他沒通知將軍。

  結果是,另隻眼又挨了一拳。

  導致他兩隻眼睛都是青腫的,看人都覺得有重影。

  他完全按照將軍說的保護好沈世子,惹事了就跟他匯報,沒事了就好好待著。

  不就兩次什麼事都沒發生,想著沒必要通知他麼,就一次挨一拳。

  若非他花重金請將軍身前的紅人——錢飛,吃酒。

  怕是到現在還沒看明白,將軍這是惦記著別人的妻子呢。

  那他客氣點,想著替將軍表明下心跡,他竟然還不願意了。

  「那便上一份吧。」

  孟南枝微微頷首,心裡卻是有些奇怪這聚鮮樓的東家竟然會請這麼一個掌柜,明眼一看就不是塊做生意、能撐得起商鋪的料。

  幾人依舊進的是沈硯修常坐的雅間。

  孟南枝直到坐下來看到身側的謝歸舟,才突然想起來,她此前在這雅間聞到的松脂香和謝歸舟身上的氣息有些相似。

  便直接開口問道:「將軍常來這裡吃飯嗎?」

  剛坐下的謝歸舟指尖微頓,抬眸對上她清亮的眸子,溫聲道:「偶爾。」

  孟南枝微微頷首,「那將軍知不知道這大衍湖是如何抽乾了水?又為何這麼多年不再存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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