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母親有什麼事需要我


  謝歸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黏濕得完全移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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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南枝如他一般剛沐浴完,烏髮半濕的發間還插著他遞給她的那根玉簪,幾縷貼在鬢邊,更襯肌膚勝雪。

  穿了件素色襦裙,絲織的衣料微貼,勾勒出纖細的肩頸與腰身。

  呼吸間口鼻滿是她身上的誘人薔薇香,纏纏繞繞,讓他心口再次起了燥熱。

  將左指陷入掌心,刺痛那還未曾癒合的傷口,謝歸舟才迫使自己移開視線,只是那開口的聲音卻是無法控制的嘶啞,「有事?」

  孟南枝頷首,「想請將軍幫個忙。」

  謝歸舟請她進屋,「但說無妨。」

  剛一進屋,鼻息間便聞到一股濃濃的鹹濕氣。

  孟南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謝歸舟眸色微變,耳根泛了紅,聲音帶了顫意道:「屋內剛灑了海鹽,下去說吧。」

  場面有些尷尬。

  孟南枝一時耳根也起了熱,率先走在他前面下了樓,卻是趁著拿起袖帕輕擦鼻息的功夫,透著臂彎的空隙,輕飄飄地瞥了眼身後謝歸舟的腰下。

  真傷了?

  還是屋內藏了其他人?

  到了樓下庭院內,涼風微吹,孟南枝鼻子好了許多,沒有迂迴,直接對他說道:「我想向將軍借幾名得力點的侍衛。」

  明老夫人生病已是事實。

  百善孝為先,即便是洪水爆發,九曲河決堤,孟南枝也不好強行將明夫人她們強行留下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尋幾個得力的人,將她們安全地送到邊關。

  謝歸舟目光掃過她略紅的耳根,眸色深沉,溫聲道:「好。」

  這就同意了?

  不問問她幹什麼?

  孟南枝抬眸看向謝歸舟,帶了點不解。

  謝歸舟似看出她眼中的疑惑,清冷的眸子裡含了絲笑意,順著她的想法問道:「不知你借人準備做什麼?」

  這才對嘛。

  別人求你辦事,不要回答得太輕易。

  要不然會讓人覺得過於輕鬆,沒有成就感。

  孟南枝鄭重道:「明夫人帶著明姑娘回邊關,我擔心路上不安全,所以想安排人護送下她們。」

  謝歸舟溫聲笑道:「有心了。」

  他對蹲在大樹下面吃飯的錢飛打了個手勢,錢飛便扔下碗跑過來。

  還在啃饅頭的百萬也直起了身子,還沒跑到跟前,就見錢飛又往門口中跑。

  他連忙跟上前問道:「將軍叫你幹嘛呢?」

  錢飛回道:「叫幾個得力的護衛送明夫人回邊關。」

  百萬扭頭看了眼將軍,「將軍是不是得了什麼病?他忘記下午已經安排過人護送了嗎?還是他親自挑的人,你說你怎麼也不提醒提醒將軍。」

  錢飛懶得理他。

  跟蠢人在一起,只會拉低他的智商。

  將軍是有病,還得的是一種一見孟姑娘就大腦缺氧的不治之病。

  但這種病好的一點是,他只要不得罪孟姑娘,這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將軍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就對了。

  反駁太多,只會顯得更蠢。

  見錢飛不理他,百萬停下腳步,就準備拐回去,「我看錢飛你最近是飄了,辦個事情都辦不明白,還是得我聰明又伶俐的百萬來提醒將軍。」

  只是他腳步剛停,就被錢飛半夾起來拖著走。

  不是他非得帶著這個豬隊友,而是他不想因為這個豬隊友平白挨了將軍的罰。

  還是讓他少在將軍面前晃悠的好。

  省心、省力。

  最主要的是省罰。

  見謝歸舟安排妥當,孟南枝放了心,「那就有勞將軍,我先去準備下東西,還要勞煩那些侍衛一同帶去。」

  說罷,孟南枝便對他微微行禮,告辭回府。

  謝歸舟盯著她纖細的背影,眸色卻是沉了幾分。

  她與明家雖是親家,但卻也並沒有那麼熟。

  依她的脾性,得知明程氏回府,最多也是送些薄禮,交代些要事,到不了還要問他借人去保護的地步。

  除非她非常確定明程氏有危險,還是必死的危險。

  要不然,她不會主動走到他跟前來,再欠一個人情。

  因為他知道,她最怕還的就是人情債。

  雖然他很樂意被她欠著。

  孟南枝回到孟府的時候,次子沈硯珩已洗漱完畢,和江魚一起坐在廳院內等她。

  見她回來,起身三兩步便跨到她跟前,「母親。」

  孟南枝微微頷首,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不去歇著。」

  沈硯珩看眼她的身後,「江魚說哥哥和您都出去了,我不放心。」

  孟南枝知他擔心兄長,便道:「你哥去了明家,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沈硯珩輕輕點頭,「要不我到門口等著哥哥吧。」

  「不用。」孟南枝攔下他,看了眼他非常精神的眼睛,問道:「珩兒你不困嗎?」

  沈硯珩搖頭,「不困,時辰還早。」

  他自小就喜歡晚睡,只是母親離開後不知道罷了。

  「既然不困,就幫母親做點事吧。」

  孟南枝思來思去,覺得沈硯珩一直被人蠱惑還是因為太閒,等他忙起來,有了自己的事情和愛好,自然而然就不會再去關注一些純粹消遣的東西。

  「母親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儘管說。」

  沈硯珩眼眸驟亮,母親主動讓他做事,他定是要好好做的。

  怎麼也得扭轉近日在母親心裡的壞印象。

  孟南枝道:「你帶幾個奴僕去倉庫準備兩車物資。」

  「好。」

  沈硯珩今日剛同母親一起去過,雖然沒有認真聽,但也知道個大概,那是母親準備著可能發生洪災救人用的。

  眼下既然開口讓他去,定是非常緊要的事。

  當下不敢耽擱,帶上江魚和幾個奴僕就出了門。

  約莫半柱香後,長子沈硯修騎著馬從明家趕了回來。

  「母親,我問過明家的門房了,說明夫人是西時三刻走的,如果趕得快一些,我估摸能在丑時趕上。」

  孟南枝算了下時間,還算可以,便安排道:「既然如此,等將軍安排的人過來,你便隨他們跑一趟,我讓珩兒去帶了兩車物資,你一同給明夫人送過去。」

  兩車物資,不算多也不算少。

  顧十幾個人用上個把月都不成問題,但考慮到明程氏若是捨己救人。

  真按賑災的形式去用,也能保幾百人用上數日。

  怎麼也能撐到開倉振糧。

  安排長子親自去送,她也是有私心的。

  巨幕中,明家母女因洪水決堤去世後,長子在聖上心中的印象一直便不好。

  孟南枝非常合理地懷疑,當年明將軍一事,只怕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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