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南枝,與景行成婚,你不吃虧
曹國公夫人換了一身石青色吉服短褂,下配牡丹暗紋藍裙,頭戴御賜鳳簪,面色鄭重,盡顯威儀。
孟南枝連忙轉身行禮,「玫姨。」
「南枝,與景行成婚,你不吃虧的。」曹國公夫人抬手扶她起來,語氣和藹,目光慈愛。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他們家景行,可比那鎮北侯沈卿知實打實地有能耐多了。
她可以拍著胸脯說,整個滿京,同年齡段的世家子弟,沒一個能比得上他們家景行。
不管是宛清姐言語中的真誠,還是玫姨眼中的慈愛,孟南枝都能感受到。
但她還是不想,暗嘆一聲,只得再次搬出在皇后面前說出的話道:「南枝謝謝玫姨,只是南枝經與鎮北侯和離一事,確實不敢再談婚姻。」
「而且南枝之前在普壽寺待過些時日,已習慣了清靜。眼下只想教導子女,並伴父親左右,以盡孝道。」
曹國公夫人覺得她完全沒搞清楚自身的處境,恨其不爭氣道:「你這孩子,你以前不這樣的啊,誰欺負了你你不得欺負回來。」
「你是不是溺水之後溺傻了,你嫁到我們曹家,那沈卿知和他那平妻以後見你不還地給你行禮,有國公府的頭銜壓著他們,量他們在你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母親。」曹宛清覺得母親說話太過粗魯了,還戳了南枝的痛處。
孟南枝眼眶泛紅,她知玫意是誠心待她,內心也確實是實打實的感動。
但她依舊堅定自己的想法,不能接受,「玫姨,宛清姐,你們的心意南枝都明白,只是南枝如今真的無心再婚。」
她回來本是為了掰正子女,她已經缺失了子女整整十年的關愛,若眼下立馬就再嫁,豈不寒了子女的心。
而且對於子女未來的路,她另有打算。
若是依了曹國公府,那未來不管子女有何成就,永遠都要背著靠曹家才能立足的名聲。
而且曹國公府又豈會做無本買賣,子女得了曹家的實惠,自然也只能跟著曹家走上可能並非他們所喜歡的道路,這是孟南枝所不能接受的。
更何況,長子沈硯修上輩子就是因為參與皇子爭位而亡。
曹國公夫人想不明白自家這麼好的條件她到底為什麼不答應,抬頭看看女兒與南枝站在一起,卻明顯要比南枝年長十歲的面容。
她似突然醒悟道:「南枝,你跟姨說,你是不是覺得景行比你小兩歲才不願意,可你看你現在,明顯要比景行小上好幾歲嘛,你不要有心理負擔。」
雖然自己實際年齡確實也才二十四,但孟南枝卻不能說,「玫姨,南枝心意已絕。」
曹宛清見話都說到這份上,南枝依舊不同意,拉了拉還在氣不過的曹國公夫人,「母親,給南枝一些時間,不若先讓南枝與景行多相處一段時間試試。」
曹國公夫人想想認可道:「南枝,按你宛清姐說的,你不可再拒絕了。」
身為曹國公府夫人,卻為她退讓到這種地步,孟南枝不好把話說得更絕,只得屈身行禮,道:「南枝多謝玫姨和宛清姐體諒。」
曹宛清見狀忙上前扶住她,輕聲安慰,「南枝,我們今日所做並非逼迫於你,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我醒得的。」孟南枝點頭,輕拍了拍她的手。
三人言罷,又一路查驗了菜餚和瓜果,院內布置等,儘量做到盡善盡美。
臨到正午,曹宛清的女兒帶著她的陳家小姐們率先入了府,一個個穿得花枝招展,賞心悅目。
幾個小姑娘明顯來前被長輩叮囑過,規矩地同她們行了禮。
幾雙明亮的眼睛,好奇地盯著孟南枝看起來比她們大不了幾歲的臉,卻都沒有出格地多問。
七巧宴本就是特地為世家特地舉辦的「相親會」,所以來的多為當家主母,各自攜著本家未曾婚配的適齡孩子。
因著荷風宴一事,諸多夫人早已見過孟南枝,還曾在府衙被謝歸舟逼著同她道了歉。
所以在曹國公府再見到她,那些道了歉的夫人對她在這裡本能的不喜,說起話來也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與鎮北侯和離的鎮北侯夫人麼,真沒想到今日竟然又見面了。不會再出來個不三不四的人,說是她的『夫君』吧?」
「哪能每次都能讓你遇見,人家就不能私下裡相見?」
「你們小聲點,莫要讓她聽見了。」
「是呀,你沒看之前囂張的馬夫人,從進府就座得遠遠的,沒到她跟前來嗎?」
「真不知道那馬夫人在怕什麼,她如今沒了鎮北侯夫人的頭銜,就什麼都不是,見到本夫人還不得與本夫人行禮。」
「再說,這裡是國公府,還能由著她來撒野?」
孟南枝目光落在那個帶頭說話的婦人身上,面生,並不相識,拿起手邊的核桃就朝她砸了過去。
正砸在她的嘴角,當下紅了一片。
婦人氣得面色漲紅,「你,孟南枝,你為什麼要砸我?」
孟南枝又抓起一把核桃,對著她的臉眼神里滿是嘲諷,「說話那麼髒,我還以為是個畜生,真沒想到竟然是個人。」
婦人指著孟南枝,當場就要過來撕她的臉:「孟南枝,你不要太過分,你不過是個被鎮北侯下了降妾書的賤人,沒了鎮北侯你如今什麼也不是,在這裡裝什麼大蒜,耍什麼威風呢。」
偏偏一道更加陰陽怪氣的聲音回應了她,「趙夫人,您怎麼這麼說孟南枝呢,她溺水消失十年不回來,一回來不顧鎮北侯為她挖湖不續弦,哪怕那因太后懿旨嫁於鎮北侯的平妻林氏自願被休,她也一心想要和離,您當是為什麼呢?」
趙夫人被身邊還算有點眼色的人拽住了衣服,她回頭看向姍姍來遲的吏部尚書馬夫人,非常配合地問道:「為什麼?」
馬夫人嘲諷地看了孟南枝一眼,「她一心想與鎮北侯和離,那是因為她想攀上高枝,做曹侍郎的續弦,未來的曹國公府當家主母呢。」
她打聽過了,謝歸舟不在京都,她才不信還有人願意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