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婉柔你是不是得了癔症
林婉柔此話一出,廳堂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幾乎在同一瞬間,孟南枝揚手,沈硯修和沈硯珩兩兄弟抬腳。
在巴掌落在臉上的剎那,林婉柔就又被踹翻在地上,足足落了一丈遠。
「母親!」
陸箏箏驚呼一聲,連忙彎腰去扶林婉柔。
明明昨天曹國公府七巧宴結束後,母親在回侯府的路上,再三告誡她。
為了避免引起侯爺的雄競心理,讓她千萬不要在侯爺面前提及,曹國公府想和孟家聯姻,還有屠戎將軍說心悅南姨一事。
可眼下,母親竟然就這麼突兀地說出來了。
她,並不是很能理解母親此刻的想法。
沈卿知面色驟變,一時間根本就沒想到去扶倒地的林婉柔,而是目光直挺挺地在孟南枝和長子沈硯修之間來回逡巡。
「什麼心悅?什麼親兒子?這跟屠戎將軍有什麼關係?」
他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就是孟南枝給他戴了綠帽子。
可他非常確定,沈硯修就是他的孩子。
孟南枝甩了下有些發疼的掌心,雙眉緊蹙,語氣似冰道:「林婉柔,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勸你多動動腦子。」
陸箏箏想把母親扶起來,卻扶不動。
林婉柔一手捂著火辣辣的左臉,一手握著痛得難以忍受的肚子,淚跟瀑布一樣流下來,「侯、侯爺,妾身、妾身好痛……」
陸箏箏也在母親的暗示下,雙目噙淚道:「南姨,我母親只是說了兩句實話而已,您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
沈卿知這才似如夢初醒般,連忙去扶林婉柔,見她額間生汗,白皙的臉上赫然印著一道血紅的巴掌印。
當下便怒對孟南枝喝斥道:「孟南枝,婉柔不過是關心修兒說了兩句話,你怎可下如此重的手?竟還威脅她不讓她說話,你到底是瞞著本侯什麼事?」
「關心?」
孟南枝聞言冷笑,「沈卿知,你跟她待久了,這與她一樣慣會倒打一耙的本事,學的還真是萬分相似。」
「從她林婉柔進來開始,所言哪有一句是真心關心修兒。她若真關心修兒,又會不知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說到此處,孟南枝又冷嘲地上下打量了他兩眼,「至於你所說的我瞞你什麼事,請問鎮北侯,你與我有何關係,至於讓我費心思去瞞你,你莫要太過看得起自己了。」
「你……」
沈卿知被孟南枝堵得啞口無言,他低頭看著林婉柔捂著肚子痛哭的模樣。
只得將悶氣撒在了沈硯修兩兄弟身上,「你們兩個逆子,目無尊長,竟敢對你們婉姨動手,當真是反了天了。今日我若不嚴懲你們,日後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亂子來。」
孟南枝面色冰冷,眼神中滿是對眼前男人的厭惡,「沈卿知,這麼些年,你真是無半分身為父親的自覺,一有不順就先會拿兩個孩子出氣。」
沈硯修自嘲地低笑一聲,本就失望的神情,此刻在面對沈卿知時變得更加冷漠,「父親,我不需要您的關心,也更不需要您這位『平妻』的關心,您請回吧!」
他已經完全失望了,他不該對父親愛他還存在幻想。
沈硯珩也握緊了拳頭,附和道:「父親,您請回吧。」
被兩個兒子冷麵往外趕的沈卿知,面色異常難看。
他今日來,明明是為了「求和」而來,怎麼會被搞成這個樣子。
林婉柔終於痛得緩過來勁,她半個身子壓在沈卿知的胳膊上,有氣無力道:「侯爺,妾身說的都是實話,屠戎將軍心悅於南枝。」
她很了解沈卿知,清楚他下朝就來孟府的目的。
她要堵死他想要挽回孟南枝的心。
完全斷了他與孟南枝任何可能複合的想法。
沈卿知聞言啞了舌,他看向孟南枝,再看向自己面前的兩個半大兒子,扭頭對林婉柔道:「你瘋了吧?!」
屠戎將軍,謝歸舟,國舅爺,少年英才,謝家唯一子嗣。
心悅一個與他和離,還有三個半大子女的……呃,孟南枝?
這比他今日初聽孟太傅被封右相,還要讓人難以置信。
沈卿知完全不信,他覺得林婉柔肯定是氣不過被孟南枝打了一巴掌,故意在污衊她。
但屠戎將軍的身份和地位在那擺著,又豈是她可以污衊的。
想至此,沈卿知對陸箏箏道:「快帶你母親回府,讓太醫瞧一瞧,怕不是得了癔症。」
孟南枝聞言蹙眉,她還沒想明白沈卿知的腦迴路,和他說出此言的目的。
沈硯修與沈硯珩兩兄弟互視一眼,表示都沒看明白。
林婉柔更是完全沒想到沈卿知不僅不信她,竟然還誤認為她有病!
當下面色是又紅又白,「侯爺,妾身說的都是真的,昨日屠戎將軍在曹國公府,親口說他心悅於南枝,整個參加七巧宴的人都聽到了。」
陸箏箏也跟著母親附和道:「侯爺,母親說的是真的,屠戎將軍確實心悅於南姨,而且屠戎將軍現在就住在孟府的隔壁呢。」
連他一向極其疼愛的陸箏箏都說得如此信誓旦旦,沈卿知不由得慌了神,抬目看向廳外的東鄰府院。
屠戎將軍搬到孟府隔壁一事,他自然是有聽說的,但那不是因為將軍府正在修繕嗎?
沈卿知壓了壓心神,沖陸箏箏道:「回去,先給你母親看診。」
他還是不能相信。
謝歸舟,那般權貴之人怎麼可能會心悅一個和離之人。
而且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謝歸舟他傷了根基。
一個傷了根基的人,說出「心悅」二字,怕不是自尊都全被掀了去。
即便他真說了,那也定是他看著孟太傅的面子,才說的。
「侯爺!」
見他還是不信,林婉柔攥著帕子,加重了幾分語氣道:「侯爺,您若還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曹國公府問問,昨日七巧宴上,屠戎將軍當著眾人的面,親口所言,豈會有假?」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道清洌之聲驟然自空中傳來:「問什麼?是問本將嗎?林婉柔,看來本將對還是太過輕饒了你,讓你竟然還有膽到孟府來信口雌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