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林婉柔的算計


  刑部,牢獄。

  陸箏箏覺得她要瘋了。

  她已經進來整整三日了,母親卻一次都未曾來看過她。

  明明牢役說,陳大人在昨日已經解了母親的禁罰。

  母親她此刻是可以出府的。

  但她為什麼不來看她。

  鎮北侯沒來,蕭臨淵也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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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明明說會娶她為側妃的男人,從她被南姨狀告污衊她人清白、買兇殺人的那一刻,好像就變了。

  她只是聽母親的話,做了母親想做的事而已。

  又沒有做錯什麼。

  為什麼要受這樣的罪。

  「陸姑娘,你的飯。」

  因為鎮北侯和奕王蕭臨淵的關係,牢役給陸箏箏送的伙食並不差。

  白面饅頭配青菜,還有一個雞蛋和雞腿。

  可陸箏箏卻一口也咽不下去,她看了眼隔壁那長得凶神惡煞的罪犯,面上露出一絲憐憫,將飯菜遞過去。

  「我不餓,還是給你吃吧。」

  這是陸箏箏住了三日後,掌握的規律。

  一開始那個罪犯總是不僅猥瑣,還跟惡鬼一樣地看著她。

  等她把自己的飯菜遞給那個罪犯後,那個罪犯就會老老實實地坐到角落,不再看她。

  這是她在牢獄僅能獲得的安全感。

  牢役見陸箏箏又準備把飯菜給別的罪犯,搖頭提醒,「陸姑娘,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現在城外在鬧疫病。」

  「只怕過不了兩日,城裡的飯菜也供不上了,到時就只能吃些乾糧剩飯了。」

  他收了銀錢給陸箏箏供好菜好飯,若是她一直不吃,等回頭人來看她餓瘦了,只怕會問他收回銀錢。

  陸箏箏聞言,心臟突地停了一瞬,手中的飯菜落在地上。

  「你剛說什麼?疫病?什麼疫病?」

  隔壁罪犯見到地上的飯菜,瘋狂地拍打欄柱,示意陸箏箏給他撿起來。

  陸箏箏卻如若未聞,疾步走到牢欄邊上,喚住牢役,「你能不能和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牢役眼裡,陸箏箏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柔柔弱弱的,看起來很可憐。

  所以他耐心解釋道:「城外流民出了疫病,現在都戒嚴了,百姓不敢出門,賣菜的都少的,過幾日……」

  牢役後面說了什麼,陸箏箏根本就沒去聽。

  她只知道城外真的出了疫病。

  當初母親帶她出城施粥時,一直有交代她去看那些郎中的診病記錄。

  還和她說如果她們能先發現疫病,且能發現治療疫病的方法,那對她來說必然是大功一件。

  屆時不僅有了名,奕王蕭臨淵也會更加愛慕於她。

  可現在疫病真按母親所說發生了,她卻困在牢獄之中。

  而且,母親好似還遺忘了她,至今不曾來探望她。

  明明她是為了她,才入了獄。

  ……

  鎮北侯府。

  林婉柔雖然已經解了禁,但她心情並沒有多好。

  女兒尚在獄中,父親對她明確提出不滿。

  讓她務必想辦法把女兒給保釋出來。

  孟南枝實在太過工於心計,證人麻子、鐵柱已死,算準了讓她找不出反口的證據。

  沈卿知下朝回來見林婉柔還穩坐在府中,有些生氣。

  「婉柔,你怎麼沒去探望箏箏?」

  昨日解禁時,他便和她提及讓她去看陸箏箏,她以天色太晚為由未去,他能理解。

  可今日呢,他都入完早朝回來了,她卻還未曾去。

  她以前對沈硯修他們幾個都要比陸箏箏好。

  林婉柔見沈卿知面色不善,面色溫婉地起了身,為他解開官服,「侯爺,妾身這不是在等您回來嘛。」

  取下官服,林婉柔又取來常服為沈卿知套上,言辭當中一副沒有主心骨的模樣。

  「妾身不是不去探望箏箏,妾身實在是不敢一個人去見箏箏,妾身怕箏箏在裡面吃了不少苦,妾身就這麼一個女兒,哪裡能放得下心。」

  說到此處,眼中便又落了淚。

  沈卿知見狀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短須微翹,「本侯已經和牢役打過招呼,箏箏在裡面不會吃苦,你讓丫鬟陪你一起去。」

  他是不能去的。

  要避嫌。

  從前日孟南枝狀告陸箏箏開始,官署的同僚看他的目光就又開始不正常了。

  他與孟南枝和離,他可以解釋是孟南枝善妒,死了也容不得他續弦娶妻。

  可繼女污衊前妻清白,還買兇殺人一事,讓他該如何解釋?

  若是不能證明陸箏箏的清白,他只怕會更加成為滿京笑話中的笑話。

  見沈卿知不願陪她一起去,林婉柔為他系扣子的動作頓了頓。

  面上卻依舊溫婉柔聲道:「侯爺,妾身思來思去,還是覺得應該想個萬全的法子把箏箏給保出來為好。」

  「你有好的法子嗎?」

  沈卿知點頭,這也是他所希望的。

  尤其是在他做了那些夢之後。

  他現在比任何人都希望陸箏箏早點出獄,趕緊名聲大燥,攀上高枝,帶他榮登國公之路。

  林婉柔淚目盈盈,「侯爺,妾身愚笨,實在是想不來好的方法,但妾身保證,箏箏她真不會做出此事,她是冤枉的。」

  「這個本侯知道,本侯自然是信箏箏的。」

  老生常談,沈卿知不願在此和林婉柔多說。

  他只想知道有沒有法子能把陸箏箏給保出來。

  林婉柔擦了擦眼淚,道:「侯爺,妾身在您回來前,剛聽說孟叔伯得了疫病,被隔離禁足了。」

  「孟相得了疫病?」

  沈卿知雙目瞪大,不敢置信。

  他早朝時還奇怪孟相竟然不在,聽同僚說是得了風寒,原來竟然是疫病。

  可他的夢裡,孟相好似並未得疫病。

  也罷,反正他夢裡的情景跟現實沒幾個能對照上。

  林婉柔點頭,「怕是錯不了,是父親派人送來的消息。」

  「聽說左相一早派了太醫去給孟叔伯看診,接著李都尉又帶著幾名太醫進了孟府。」

  沈卿知蹙眉,「孟相的疫病,跟陸箏箏被保有關係嗎?」

  雖然他那不靠譜的夢裡,是陸箏箏發現了醫治疫病的方法。

  可現在陸箏箏被困在牢獄,想醫治也醫治不了。

  林婉柔溫柔的語氣中帶著蠱惑,「侯爺,您說若是我們有了醫治疫病的法子,治好孟叔伯的病。」

  「能不能跟南枝交換一下,把箏箏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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