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他要抓個現形


  隨著芙蓉姑娘輕輕擺手,那四名藝妓便起身對著沈硯修微微福了一禮,「謝世子爺賞。」

  言罷,一人從桌案上拿起一錠銀子,齊齊退了下去。

  沈硯修看著行至他身前的女人,眉心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芙蓉姑娘?」

  芙蓉姑娘抬起食指,欲點他的鼻尖。

  關注🆂🆃🅾5️⃣ 5️⃣.🅲🅾🅼,獲取最新章節

  沈硯修脖子微微後仰,躲開她的碰觸。

  「沈世子這是嫌棄奴家了?」芙蓉姑娘面上帶了委屈,「奴家記得上次沈世子前來,對奴家可是心心念念的。」

  想起過往,沈硯修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芙蓉姑娘多想了。」

  他那時未經世面,跟著幾個世家紈絝子弟出來玩耍。

  那時芙蓉姑娘才任頭牌,他被激之下自然不甘落後,以詩畫脫穎而出,只為摘下芙蓉姑娘的面紗,一睹芳容。

  可如今,母親回來,他又歷經這麼多事,對這些風月之事已經提不起興致。

  尤其是……

  沈硯修眼前不自覺浮現一張如刺梅花一樣的臉。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見他拒絕,芙蓉姑娘也沒刻意再去親昵,她眼眸微轉,輕笑道:「奴家聽媽媽說世子爺是獨自來的,您可是在等人?怎麼又不等了呢?」

  沈硯修眸色微動,靜靜地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道:「未曾等人,只是在近來忙碌,過來放鬆一下。」

  「那不如奴家陪公子喝一杯?」芙蓉姑娘說罷,便是走到桌前,取出酒壺分別斟了兩杯酒,又過來遞給沈硯修。

  「這一杯,即敬沈世子掌管沈家,又敬沈世子多年心愿達成,從此風生水順。」

  「心愿?」

  不知她葫蘆里裝的什麼藥,沈硯修沒有接酒杯。

  「這心愿自然是沈世子的母親啊,沈世子這些年不是一直盼著母親回來?」

  芙蓉姑娘輕笑一聲,又將酒杯往他手裡送了送。

  沈硯修聞言,繃緊的眸色這才放鬆,將酒杯接了過來。

  芙蓉姑娘見狀,眼睛裡閃過流光,抬手自飲一口,道:「世子爺,奴家這段時日聽了不少傳聞,不知您有沒有興趣坐下聽一聽。」

  難道紙條是她放的?

  沈硯修心中起疑,微微頷首,走到椅子前坐下,將手中的酒杯放置在桌案上,「不知芙蓉姑娘都聽到了些什麼?」

  芙蓉姑娘瞧了眼他放在桌上的酒杯,眸色微暗,面上卻是笑道:「奴家聽得可多了,一時還真不知道從何說起。」

  明明上次見他,還是個喜形於色,不受人激的毛頭小子。

  這才多久,竟然變化這麼大,穩重的她都差點以為是換了個人。

  那孟南枝,當真有這麼大能力?

  只是短短數月,就可以把長歪的子女培養成這個樣子?

  「那便從你想說的說起。」沈硯修並不受她所激,語氣淡然地說道。

  芙蓉姑娘將手中酒液全部飲下,面若桃紅,眸似秋水地嗔了他一眼,「那奴家就說些世子想聽的。」

  「先人哪裡說起呢,就先從世子爺的母親說起吧。奴家聽聞世子爺的母親此前並非在普壽寺,而是一直和屠戎將軍在一起,孤男寡女整整生活了十年。」

  沈硯修聞言,眸色瞬間冷凝下來,如刀似的射向她,「你若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活不過明日?」

  芙蓉姑娘佯裝害怕地捂了下嘴,嘴上卻沒有一點怯意,「世子爺,您別生氣,奴家還沒說完呢。」

  「這只是一種傳聞,還有另外一種傳聞呢。那個傳聞就更離譜了,世子爺的母親,是直接從十年前來到現在的。」

  沈硯修聽到這裡握緊了拳頭,「你既然知道離譜,又何必說於本世子聽?」

  這件事,母親只和外祖父、他們兄弟兩個說過。

  外人怎麼會知道?

  「奴家也是覺得奇怪而已,畢竟世子爺的母親,年輕得和十年前一模一樣呢。」芙蓉姑娘說著,又斟滿一杯酒,並與沈硯修的酒杯輕碰了一下。

  沈硯修心中藏了事,不自覺地抬手捏起酒杯,卻並未端起。

  芙蓉姑娘見狀,眸中閃過笑意,再次開口道:「不過,這終究只是傳聞而已,還有人說世子爺的母親是鬼魂附體呢。」

  沈硯修冷哼一聲,「鬼魂附身?本世子的母親,乃是神仙下凡,來人間渡劫而已。」

  芙蓉姑娘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猛地一怔,心底閃過異樣,卻又笑道:「世子可真會開玩笑。」

  孟南枝何德何能,有那麼多人護著。

  「芙蓉姑娘若只是想同本世子說這些莫須有的閒話,恕本世子不再奉陪。」沈硯修言罷,便欲站起身。

  芙蓉姑娘盯著他鬆開的酒杯,眸光轉動,再次輕笑一聲,「世子爺何必如此著急?奴家還未說完呢,世子爺難道就不想見見您的心上人,陸箏箏?」

  沈硯修抬頭直視她的眼睛,冷聲道:「你若再胡說一句,本世子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芙蓉姑娘輕輕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沒有絲毫懼意,「世子爺莫要生氣,奴家也是從別處聽聞,世子爺一直心議您父親那位平妻的女兒陸箏箏的。」

  言罷,她將酒杯再次在沈硯修面前晃了晃,輕抿一口。

  沈硯修眉心緊皺,捏起酒杯同樣抿了一口。

  酒不烈,反而帶了點清甜,沈硯修眯起眼睛,「你知道她在哪?」

  「這是自然。」

  芙蓉姑娘輕笑一聲,心中卻在默念,一……二……三。

  三個數數完,便見沈硯修直挺挺地倒在桌案上。

  芙蓉姑娘見狀俯到他身前,輕拍拍了他的臉頰。

  「真是可惜,世子爺到底還是過於年幼了啊,您哪怕再堅持一下,奴家就沒話可說了呢。」

  而雅間的隔壁。

  未穿上衣,露著膀子的沈硯齊,雙手死死地捂住了懷中同樣衣衫不整女子的嘴巴。

  他耳朵緊緊地貼在牆壁上,靜靜地聽著隔壁傳來並不真切的聲音。

  什麼十年前,什麼鬼魂,什麼神仙。

  他沒聽太明白,也沒搞懂。

  但最後一句他聽明白了。

  陸箏箏。

  沈硯修在詢問陸箏箏,還知道她在哪裡。

  果真如他當初在祖祠說的一樣,沈硯修和陸箏箏有一腿。

  陸箏箏被劫跟沈硯修有關。

  不行了,他不能坐以待斃。

  他要起來過去抓個現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