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沈硯修的安排


  鎮北侯府,門外。

  明挽月手握韁繩,一身墨色勁裝外裹了件素色披風,有些焦灼地立在門外。

  一身緋衣未換的沈硯修大步走出來,「挽月,什麼事這麼著急?怎麼不進府?」

  明挽月看到沈硯修出來,神色稍微鬆了一些,笑盈盈地拱手道:「恭賀你襲爵。」

  沈硯修笑了一下,「進府說吧。」

  前往s̷t̷o̷5̷5̷.̷c̷o̷m̷ 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明挽月搖頭,「不了,我要回邊疆了。」

  沈硯修聞言立刻上前扣住她的手腕,聲音略急:「邊疆如今雪虐風饕,戰事正烈,你如何能在此時前去涉險?」

  頓了頓,他又蹙眉道:「你若不放心伯母,我可以派精銳快馬去將她接回來,你留在京都靜候便是。」

  明挽月緩緩掙開他的手,「沈硯修,你不懂,我母親是不會回來的。我們明家這一代,幾乎全部生在邊疆,守在邊疆。而且正因為戰事正烈,我才更應該回去。」

  早在謝歸舟帶著將士出發那日,她就該一同離開。

  只是想親眼看到林則溫和陸箏箏行刑,這才多留了一段時間。

  「可你此刻前往,我怎能放心?」

  沈硯修眉峰擰成川字,伸手再想拉她,卻被她側身避開。

  明挽月翻身上馬,烈風吹得她髮絲飛揚。

  她垂眸看向沈硯修,笑得張揚:「沈硯修,不必攔我,也不必為我擔心,你就等著為我們慶功吧。有謝將軍在,大衍此戰必勝!」

  說罷,她輕扯韁繩,迎著漫天雪絮,朝著城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碎街道上的薄冰,濺起雪沫紛飛。

  沈硯修立在門口,望著她決絕的背影,雙拳緊握,眸色深沉。

  風雪愈烈,仿佛要將整個天地吞噬。

  「侯爺。」

  身後傳來觀棋小心翼翼的呼喚,「太子送來賀禮,並邀您一敘。」

  沈硯修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退下。

  ……

  瀚海王在臨行前,又偷摸來了一趟孟府。

  為妹妹上完香後,瀚海王慈愛地看著孟南枝,「南枝,什麼時候,去南沼看一看?」

  孟南枝垂目淺笑,「有機會了,我定是要前去看一看的。」

  話雖如此說,但他們知道,她這輩子應該都沒機會登上母親的故土。

  聖上雖然信任父親,但她和父親卻不能做任何讓聖上起疑的事情。

  瀚海王聞言,輕輕嘆息了一聲。

  他從懷中取出三塊地契,遞給孟南枝,「你出生、及笄、成婚時,我這做舅舅的也沒給你賀禮,這是我這段時間用你父親名義購買的三處鋪子,雖不算稀罕,但也是舅舅的一片心意,望你莫要嫌棄。」

  原本他還擔心大衍聖上不允,只是試探性地買了一間。

  哪曾想,一直陪著他的禮部侍郎曹景行,撇開視線,裝作沒看見。

  他就又多買了兩間。

  當他準備去買第四間時,曹景行輕咳了一聲,他便知道這是底線,再多就是怕他置辦私產了。

  所以,也就只準備了這三間。

  「南枝多謝舅舅心意。」

  孟南枝接過地契,心中情緒複雜。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舅舅的一片心意,更是一份深沉的牽掛。

  因為只此一別,可能終生不再相見。

  思此,她從沈朝昭懷裡接過早已備好的楠木禮盒,遞給瀚海王。

  「舅舅,這是我與朝昭親手為舅母、表兄和表弟們繡的平安福袋,願他們一切安好,平安順遂。」

  瀚海王接過禮盒,指尖微微顫動,眼中似有水光閃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盒子緊緊抱在懷中,「南枝,有心了。」

  金銀財寶,他們都不稀罕。

  唯有這親手製作的一片赤誠之心,最為珍貴。

  孟南枝轉身目光柔和地看向江魚,「回程路上,還要辛苦你多照看下舅舅。」

  江魚連忙點頭應下,「表姐放心,我定當盡心照看父親。」

  頓了頓,他又輕聲道:「表姐也莫要太過勞心,凡事,可多與硯修他們商量。」

  對於孟南枝,江魚要比瀚海王了解得多。

  知道她受的委屈,也知道她滿心都是硯修他們三個。

  孟南枝輕笑,「放心吧。」

  瀚海王抬手拍了拍江魚的肩膀,目光複雜地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孟正德身上。

  兩人四目交匯,波濤涌動。

  誰也不知道他們在那無聲目光中交談了什麼。

  只知道瀚海王微微頷首,隨後起身邁步離去。

  而孟正德垂眉深思片刻,竟是也起身出了府。

  江魚掃了沈硯珩一眼,對孟南枝拱了拱手,同樣轉身離去。

  沈硯珩見狀,抬目看了眼母親。

  他眉頭微皺,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有開口。

  察覺到他們之間舉動的沈硯修,暗嘆了口氣。

  他走到孟南枝身旁,為她添了杯熱茶,「母親,有件事,孩兒想和您商量一下。」

  「什麼事?」孟南枝接過茶盞,抬眸看他。

  沈硯修語氣平緩,「沈卿和父子罪名已定,現在河州那邊暫時空缺,沈二祖叔有意讓沈旻的父親接管河州,孩兒有些不放心,想讓珩弟過去監管數段時日。」

  此話一出,不禁孟南枝一怔。

  就連沈硯珩都有些驚訝,顯然是沒想到兄長會在此時提出這樣的建議。

  不過他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將目光投向母親,等待她的態度。

  「大……」

  沈朝昭話到嘴邊的呼喊,在看到沈硯修的制止眼神後,默默收回了聲。

  孟南枝只是面上稍有一怔,便已恢復如常。

  她輕輕放下茶盞,目光在兩個兒子之間游移片刻,隨後緩緩開口,「此事你可與族老們商議?」

  沈硯修見母親並未直接拒絕,繼續說道,「母親放心,孩兒已與二祖叔商議過,珩弟此去並非獨攬大權,只是協助監管,且有當地官員輔佐,不會有差池。」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母親,孩兒此舉,並非私心,只是河州地勢險要,若是處理不妥,恐會對沈家乃至朝廷造成隱患。」

  孟南枝聞言,微微頷首,卻未立刻應允。

  她轉頭看向沈硯珩,語氣溫和地詢問,「珩兒,你怎麼看?」

  沈硯珩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母親,兄長所言極是。河州地勢險要,若處理不當,後果不堪設想。孩兒願意前往監管,確保一切穩妥。」

  以前,對他們沈家,是沒有什麼影響。

  但如今卻是不同了。

  因為河州的臨界,滁州,成了奕王蕭臨淵的封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