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命中注定
第180章 命中注定
自那天后,慕德家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中,主人們各做各的事情,整個慕德家還像以往那樣正常運行。
畢竟當家的一個沒少,唯有新進門且最近一年打出風頭的少夫人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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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慕德夫人肖奈的話說就是:「我們家小寧比較害羞。」
不軟不硬的一句話,堵得前來詢問的客人們無話可說。
誰不知道肖奈是極其喜歡陸寧的,肖奈都說陸寧不喜歡出來應酬那就是不喜歡嘍。
反正慕德家是需要他們巴結的對象,人家連皇帝的面子有時候都不給,更何況他們這些人呢。
被肖奈笑著懟了幾回後,就沒有人再問陸寧的事情了。
忙忙碌碌的一個年也就很快的過去,大家又要開始準備新一年的工作了。
就是面對陸家發來的消息,肖奈有些犯愁,在病房和陸寧坐了一會兒,說了一會兒話後就等到了日常忙完來看陸寧的林熙。
告知陸家的情況,林熙說:「告訴他們,需要的話把他們接過來。」
肖奈說:「林熙……」
林熙看著肖奈說:「無需隱瞞,是我的錯,到時候是打是罵,我都認了。」
肖奈著急的說:「我也有錯。」
林熙打斷肖奈的話說:「母父,您是要我在當不了一個合格的丈夫後,再連一個合格的兒子都當不了嗎?」
聽到林熙的話,肖奈有些喪氣的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這本來是安慰的話,因為情景的不對,反而變成刺到對方心間的一根刺。
林熙走到肖奈的面前,蹲下,看著這個生他養他的人說:「母父。」
肖奈擡頭就看到林熙一臉的茫然和無措。
那雙向來冷靜,果敢的紫眸難得的染上脆弱的情緒。
這一刻,屬於母親的天性和強大力量,讓肖奈忘記面前的林熙已經是帝國赫赫有名的少將,只是心痛的抱緊自己的孩子,僅此而已。
感受著肖奈單薄且瘦弱的懷抱,林熙說出一句讓肖奈瞬間淚目的話語。
林熙說:「寧寧他肯定也想要屬於母親的懷抱。」
肖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成串的滑落。
那炙熱的溫度讓肖奈覺得難受,那咸澀的口感讓肖奈瞬間苦到心間。
肖奈聽到自己泣不成聲的說:「我知道了,我去接陸家人來。」
林熙埋在肖奈的懷抱里,聲音沉悶的說:「謝謝母父。」
肖奈擡頭望天,想要努力將自己的眼淚收回去。
嘴角裂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當晚,陸母就收到肖奈的通訊,得知了陸寧的情況。
看著那邊震驚到說不出話的陸母,肖奈是一臉的愧色。
是他們慕德家沒有照顧好陸寧,是他們的錯。
肖奈什麼解釋的話都不想說,他接受陸家的一切怒火。
雖然林熙說這些事都由他來抗,但肖奈也不會推脫掉自己身上的責任。
想到陸寧就悲痛的肖奈,都沒注意到對面陸母臉上的異樣。
彼此都沉默了很久後,陸母開口說:「我們去慕德家。」
肖奈急忙說:「應該的,應該的,我派人去接你們過來。」
陸母說:「好」。
然後就直接掛斷了通訊。
徒留那面的肖奈滿目悽然的發呆,好像陸寧婚禮時兩家相談甚歡的情景還在眼前,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林佑宗回來就看肖奈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是陸寧的情況惡化了。
詢問後才知道是和陸家聯繫過了。
摘下軍帽扔到一邊,林佑宗剛想吐槽兩句賊老天,就看到肖奈悲傷的樣子。
頓時把一切拋在腦後,心疼的把肖奈抱在懷裡安慰。
林佑宗說:「這是我們慕德家欠陸寧和陸家的,不管他們怎樣憤怒,我們都接受。」
肖奈說:「只怕陸家什麼都不說。」
的確,無聲的懲罰,對於真正在乎對方的人來說,是最可怕的懲罰。
這邊林佑宗肖奈夫妻倆互相安慰,那邊林熙守在陸寧的病床邊一日復一日的陪伴。
得知消息的陸母完全沒有肖奈想像的那樣奔潰和著急,她和肖奈通話時,陸父就坐在一旁,只是沒露面。
通訊被掛斷後,夫妻倆沉默了很久。
陸母望著前方,目光似有懷念的說:「寧寧今年是20歲吧。」
陸父說:「是啊,星曆600年出生的,到今天可不就是20歲。」
陸母喃喃的說:「20歲呀,20歲。」
陸父沉默的坐在一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發呆。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陸母說:「我們去看看寧寧吧。」
陸父這時候才發現手中的煙都已經燒完了,落了一手黑灰色的菸灰。
一動,那些菸灰就輕飄飄的飄落,一點都握不住。
就好像這半生經歷過的許多事情,明明人在其中,卻一件都決定不了,一個人都護不住。
看著這些菸灰,一股沉重的悲痛之情瞬間湧上陸父的心間,這個扛起一家重擔的男人,突然就像個孩子一樣坐在地上,奔潰的大哭。
原本平靜的陸母看到丈夫這樣,發瘋般的拿起一邊的抱枕往陸父身上打。
邊打邊大喊著說:「哭什麼,你哭什麼?你說啊,你哭什麼?有什麼值得哭的?」
陸父蹲坐在地上,毫不遮掩的通過眼淚傾訴自己的悲痛和傷心,對拿枕頭打他的妻子充耳不聞。
或許,是過度的悲傷,讓他忽視了自身的感受和周圍的聲音。
陸母打了一陣後,就泄氣般的跌坐在地上。
耳邊是陸父嚎哭般的聲音,陸母卻只覺得心間一片荒涼和空茫。
她也想哭,但是眼睛乾澀到一滴眼淚也落不下。
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一個黑髮黑眸的矜貴少年沖她伸出養尊處優的手說:「起來吧。」
年幼的她摸摸臉上的淚水,手上的髒土混著滿臉的淚水,將本就不乾淨的臉抹得更加髒。
看著手裡的泥道子,不用想也知道現在的她是怎樣一副醜陋骯髒的樣子。
她不敢伸手,她怕貴人嫌棄她,再把她甩到泥潭裡。
然後,那個帶著香味的身體就靠近她,拉起她,帶著她一步步的離開充滿罪惡與犯罪的貧民窟。
這一路,她都沒敢擡頭。
她聽到那位公子身邊高大的男人說:「我們還在逃難誒,我的小公子。」
然後拉著她的人笑著說:「那你能保護好我們嗎?」
男人說:「我怎麼捨得辜負美人的期待。」
就這樣,陸母離開那個從出生就呆著的地方,見識到了外面繁華奢侈的世界。
還擁有了一個很好聽,很文雅的名字——寒菊。
她不懂為什麼是這個名字,但她欣喜的接受公子贈與她的一切。
「寒菊,寒菊……」
一聲聲的唿喚,把陸母從無盡的回憶中喚醒。
陸母擡頭就看到關切的望著她的丈夫。
那張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眼眶也滿是哭過的紅腫與血絲,但這個陪了她幾十年的額男人依舊在控制好心情的第一時間來安慰她。
陸父看到妻子回神,語帶懊惱和崩潰的說:「我們沒有照顧好寧寧。」
陸母倒是滿目的坦然,說:「這就是命。」
陸父驚訝的看著陸母,沒想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陸母看著陸父哂笑一聲,無所謂的面色下是疼到快要窒息的心臟。
陸寧!
那是陸寧!!
那可是陸寧!!!
陸母想站起來,嘗試了好幾次,卻腿腳酸弱的動都動不了。
看著馬上就要爬著往出走的妻子,陸父爬過來將陸寧攙扶起來說:「你這是要幹什麼?」
陸母看著前方說:「去地下室。」
陸父的動作和表情都有一瞬間的空白,聲音發緊的說:「你確定?」
陸母犀利的看向表情空白的陸父,嘲諷的說:「不然呢?」
陸父掙扎許久後,沉默的扶著陸母下樓。
走到開啟地下室的按鈕旁,夫妻倆默契的又開始遲疑。
陸父說:「要不,再等等?」
陸母面色黯然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陸安收到一個好消息,那就是收拾行李,慕德家來接他們去蒼藍星的飛船明天就能到。
聽到這個消息,陸安都把問候父親臉色為什麼這麼不好的事情拋在了腦後。
再三的確定了就是明天出發後,覺都不想睡了。
回去翻箱倒櫃的收拾行李,要說明明星際的交通和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人們見面的時間和次反而返減少了。
正是因為過度的發達和發展,帝國得到了過分龐大的疆域。
隔著星球,甚至隔著星系,能把交通網拉過去那都是牛逼。
所以,就這一個東域,一個南域,想經常見面基本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況大家都有著自己的事情去忙。
陸安邊收拾邊開心,還好慕德家有錢,這樣一年見個一兩回,趁著哥哥放假的時候,好像也是挺不錯的。
收拾完衣服和給哥哥準備的禮物,陸安想起來前兩天他吃到的那個餅乾很好吃。
記得哥哥也很喜歡這些小零食的,猶豫了一秒,陸安三步並做兩步的衝下樓去翻箱倒櫃。
在收拾出一堆他認為陸寧會喜歡的零食後,陸安絕望的發現,他應該是還需要一個箱子。
說干就干,反正會有人來接他們,怕甚。
陸安哼著歌,不辭辛勞的把箱子們一個個的從樓上拿下來,推到距離門口不遠的牆邊並排放好。
然後關燈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算時間。
已知:今天是1月15號,陸安同學在2月15號開學。
求問:陸安同學可以和哥哥一起玩多長時間?
答:一個月=30天。
得到這個再明顯不過的答案,陸安興奮的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翻坐起來。
嘿嘿,陸安同學就是這麼的帥,一定能讓哥哥大吃一驚。
好了,睡覺,要以最飽滿的狀態去見哥哥。
關燈,躺好,閉眼。
陸安同學的動作一氣呵成。
陸安同學就連在夢裡都是和哥哥見面一起玩的情景,嘴角不禁揚起開心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