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費歇爾的釋懷
第246章 費歇爾的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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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歇爾和木老送完,就輪到其他的那些長輩們了。
大家都是活了一兩百年的人了,能學畫畫,不干一份正經工作還天天出去親近自然尋求靈感的人,家世都差不到哪裡去。
陸寧沒有刻意的去查詢過這些,但看前輩們的氣質也知道,都應該是家世不俗的人。
所以在最初的震驚過後,陸寧一一的收下前輩們精心為他準備的禮物。
除了木老是一串保佑平安的手鍊外,前輩們為他準備的多是在畫畫時可以用到的東西。
毛筆,硯台,宣紙,鎮紙,上好的墨塊,筆洗等等,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不用去問都知道,事前前輩們肯定是商量好的。
陸寧的心滿滿的都是感動,被這麼多人真心的關係愛護著,還有什麼好不滿足的。
大家又沒對他要求什麼,越是這樣,他才應該越是努力才對。
看著陸寧一臉濡沐,都快要感動的哭出來的樣子,在一旁看了全程的費歇爾哈哈大笑著說:「好了好了,快回去坐著吧,下去收完了,接下來就該說正事了。」
林貍幫陸寧把那些盒子都抱了下去,陸寧只帶了一個木老送的手串坐在了下面。
費歇爾說:「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多提了,輝煌也好,落寞也罷,該翻篇的就翻篇。
但是今天我們的水月畫院,迎來了新的學生,我們這些懶散了半輩子的老傢伙們就算不為自己,也要為喜歡水月畫的後輩們撐起一片天。」
前輩們都齊聲說:「對。」
不是,這是怎麼回事?
新學期的會議不應該是老師勉勵學生的嗎?
怎麼這還倒過來了,他這個學生坐在這裡看老師和前輩們打雞血,他無所事事的當觀眾,還是收禮物的那種?
坐在中間的陸寧,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安靜的聽費歇爾的講話。
略過中間勉勵的和回憶往昔的一些話,陸寧也得知了一些水月畫院興起和衰敗的過程。
這些事情,費歇爾之前都不願意和他講的。
無外乎就是因為戰爭,一些關鍵人物的錯誤選擇,競爭對手的陷害。
才導致一個畫派漸漸的沒落,沒落到十幾年沒招收到新的學生。
直到陸寧的到來改變了這一切,所以。
費歇爾激情滿懷的說:「新的招生季就要到來了,我們學院設立了入學諮詢部,由老徐和蘭心負責,專門接待那些想報考我們水月畫院的學生們。
所以大家都要做好準備,學校方面會就此事和我們做一系列的對接事宜。
確定報考的考生後,考試的安排也需要做一個章程。
最近的事情會有些多,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聽到這話,陸寧是完全開心的,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要報考水月畫院了。
不過,這些報考的人之前學過水月畫嗎?
陸寧很怕這些對水月畫感興趣的學生們,會因為考試不過而放棄水月畫。
提出這個問題,大家都很欣慰陸寧的細心。
費歇爾摸摸鬍子說:「我們也對這些學生進行了基礎的問詢,發現都是有繪畫功底的。
就像祝圓那樣的,能拿的起筆,有自己的繪畫天賦,在考前系統的集訓幾個月水月畫的畫法,藝考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的,重要的還是之前統一的文化課考試。
這個能過的話,咱們學院還是看天賦的,剛開始畫的差一些沒關係的。
要都是像你這樣自成一派的,還要我們這些老家們幹什麼。」
費歇爾的話引來一片笑聲,大家看著有些害羞的陸寧,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笑鬧完,費歇爾就再次把話題帶回來說:「下學期能有多少學生還不確定,不過無論是多少那都是屬於我們水月畫的新鮮血液。
天不亡我們水月畫,各位,希望的火種已經在燃起,我們是不是要去干一番事業了。」
費歇爾雙手撐在講台上,目露堅定的神色。
這位被歲月,時運蹉跎了許久的老者,或許失望過,或許悲傷過,但是從未放棄過。
就算原本龐大的學院被縮減到只有面前這一棟樓,和這一方小小的庭院。
就算原本一起學習的師兄弟們都離開,去尋求屬於自己的人生和靈感。
就算各方的奚落和嘲諷迎面而來。
他,費歇爾都從來沒有想過去放棄這一方土地,就算再沒有人。
在中央帝國學院的學校園區里都要有一塊土地,明明白白的寫著這裡屬於水月畫,屬於熱愛水月畫的人。
還好,在熬過一載又一載的時光後,轉機來了。
噗通一聲,名為陸寧的學生帶著一身的熱度,一身紅黑各半的超高話題度和一身絕佳的天賦,降臨到近乎被人完全遺忘的水月畫院。
讓世人知道,在中央帝國學院的角落裡,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在帝國燦爛繁榮的藝術長廊里,居然還有這樣的一種繪畫表達方式。
希望之光已經降臨,再錯過,那他們這些身負水月畫傳承的人,真的可以提頭去見先賢了。
費歇爾的話擲地有聲,下面聽話的人何嘗又不是熱血沸騰,心懷滿志。
只是在一年年的落寞下,他們漸漸的起了逃避,放棄的心思。
他們做了逃兵,帶著滿身的才華去寄情山水,去默默的抒發自己的不得志。
將看守學院的事情全都留給費歇爾一個人。
有今天的這一些,費歇爾是最大的功臣。
若不是有費歇爾這麼多年的堅持,就算陸寧再有才華,慕德家再有權勢,那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年的時間,重新建造起一個這麼完善和龐大的水月畫體系。
所以,熱烈的掌聲齊齊獻給上面的費歇爾。
木老有力的雙手也隨著大家用力的鼓掌,去鼓勵自己數十年如一日堅持的學生。
或許在所有人都否決的時候堅持是一件很愚蠢,很可笑的事情。
但在這一刻,費歇爾突然就感到了釋懷。
最起碼,他做到了,他的堅持為他熱愛的事業帶來了新生般的轉機。
這就夠了,人活著,能為社會,為他人帶來一些貢獻,那就不算白活。
教室里的掌聲熱烈而經久不息,好像他不說停,就不會停一樣。
費歇爾擺擺手,說:「好了好了,拍的不是你們的手啊,都不疼啊。」
嗓門最大的赤水哈哈笑著說:「哎呦呦,費歇爾的臉紅了,大家再鼓鼓掌,看看這個老傢伙能不能感動的哭出來。」
蘭心溫柔的說:「費歇爾你不要害羞,你做了這麼多,我們只是給你鼓鼓掌而已。」
這兩人一唱一和的說完,原本快要平息下去的掌聲再度熱烈起來。
陸寧雙眼亮晶晶的鼓掌鼓的很是賣力。
大家說的太對了,費歇爾院長就是很了不起,他值得。
陸寧的心中充滿激動的情緒,什麼手疼不疼的,完全被拋到了腦後。
費歇爾在台上看看下面的大家,激動的情緒平息後,只能哭笑不得任由這些人鼓掌。
不管了,反正費勁的不是他。
最後,還是木老出來叫停了這一切。
木老說:「好了,大家都是有良心的人,誰付出了多少自己的心裡都有數。
也不是在說誰的不是,在那樣的情況下,做什麼選擇都是個人的事情,
這麼多年,你們繪畫的技藝沒有拉下,甚至還有進步就是你們對水月畫最大的熱愛。
既然事情能往好的方面發展,那大家就擰成一股繩,一起努力。」
赤水立馬說:「好,大家擰成一股繩,重鑄水月畫院的輝煌。」
「好,加油。」
「加油。」
陸寧混在前輩們的中間,完全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好像已經看到水月畫院輝煌的一天。
那一定是很美好,很動人的一天。
之後,費歇爾就發給陸寧和林貍一張課表,說了一些對他們的安排,就宣布了會議的結束。
前輩們三三兩兩的結伴走開,最後教室里只剩下了陸寧和林貍兩人。
陸寧收到的禮物還都被林貍放在一張桌子上。
陸寧上前把他們一一的收好,對林貍說:「我還以為這會是一場對我的批評大會,批評我開學了不好好學習,就知道玩。」
結果卻是,沒有收到一句批評之語的陸寧,還得到了一堆珍貴的禮物。
這其中的一些和慕德家給他準備的一些很像,陸寧在那時候就問過慕德家給他準備的東西的價值。
是完全的驚掉下巴的那種,陸寧曾經一度不敢使用那些東西去畫畫,因為覺得不配。
還是肖奈笑著勸他說:「儘管用,別的沒有,這些畫畫的外物,用多少慕德家就可以提供多少。」
回想往事,看著手下這些精緻的禮盒。
陸寧覺得自己真的是很幸運,過去的苦難沒什麼關係,活著享受到的愛意才是世界最美好的東西。
仔細的把禮物一件件的放進空間鈕裡面,囑咐若鴻幫他放好。
陸寧就聽到林貍說:「您這個手串,還是先讓屬下幫您檢查一下吧。」
陸寧疑惑的說:「為什麼?」
林貍說:「保險起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