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晚節不保
第258章 晚節不保
木老人到校長辦公室,看著一身儒雅的校長,心中突然就升起一股心酸的感覺。
走在這條走了上百年的路上,木老就想,他這麼狼狽的立場,算不算是晚節不保。
嘲諷的笑笑自己,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大門。
看到是木老前來,溫莎校長站起身來迎接木老的到來。
雖然木老只是龐大的中央帝國學院中,不顯眼的水月畫院的前院長,但這位老人陪伴著中院走過來幾百年的風風雨雨。
可以說是中央帝國學院活著的歷史書。
其實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面對的對象是陸寧,還是在陸寧剛剛發生一場大病之後,正是林熙少將緊張人的時候。
木老作為陸寧親近的人,做出了這樣一件出格的事情。
也不怪林熙生氣,直接毫不留情面的要求嚴重處理涉事的人員。
這也算是慕德家給外界的一個信號吧,敢動陸寧,就會讓他們知道動手的後果。
只要慕德家想追究,就沒有人可以逃脫。
面對校長,木老一直渾渾噩噩的腦子也開始清醒起來。
「校長」。
「唉,木老您喊我伯格就好了。」
溫莎·伯格校長在當校長之前,也只是學校里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就算有著不錯的家世,但這個學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有家世的人。
比如現在,當期的學生裡面就有慕德家的少夫人陸寧,皇室的小公主東方珍珠,還有各個家族適齡的公子小姐。
所以,只是小富之家的溫莎·伯格,在學生時期還真的不算顯眼。
至於他是怎麼當上校長的,這背後就又是一個很是漫長的故事。
總之,善於人際交往的溫莎校長,對學校里的老人們都是記得很清楚的。
同時,溫莎校長也是一個很是寬和,公正的人。
不然也不能這麼多年一直連任校長,還很受學生和老師們的愛戴。
面對木老這位幾乎把一生都貢獻給中央帝國學院的老人,溫莎校長是說不出一句責備的話。
這件事情,站在誰的立場上都說得通。
如果要怪,那只有一個人能怪,那就是木嘉本人的不作為。
但這件事請,追究起來,又是因為對方想針對的是慕德家,偏偏是木家被那些人作為了突破口。
這麼說起來,好像要怪還只能怪慕德家太過招人。
在林熙和他說了這件事之後,溫莎校長一個人坐在辦公室想了半天,知道這件事不能這麼說。
無論是陸寧,還是慕德家,都屬於受害者。
不能因為慕德家強勢和陸寧沒受到傷害,就能去原諒那些犯罪,犯錯的人。
如果這麼想,這就是完完全全的被害人有罪論。
扶著木老坐好,溫莎校長親自為木老沏了一杯茶,雙手捧起送到木老的手邊。
木老伸出手接過這杯茶,蒼老的手上滿是青筋和如松皮般褶皺的皮膚,都在彰顯這位老人已經很是年邁。
溫莎校長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煳。
說實話他和木老沒什麼私人交情,說最多話的時候,都是在幾次三番削減水月畫院的時候。
要不是這位老人一力保存水月畫院,現在這全帝國唯一的一處水月畫院可能早都不復存在了。
溫莎·伯格作為整個學校的校長,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
無論整個專業是好是壞,那都是中央帝國學院的一部分,容不得他去偏袒哪一個。
站在溫莎·伯格的位置,那就是每一個都需要他偏袒和愛護。
只是在任職的那段時間,瀏覽任職人員明細的時候注意過木老整個比較特殊的人,然後在削減水月畫院的時候,和這位老者幾番的糾纏過。
溫莎校長也曾經想過,什麼時候能放木老回家去頤養天年呢。
萬萬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一天。
木老接過校長的茶後,就一直用雙手捧著不大的茶杯。
慢慢的等茶能入口後,一口一口的仔細的把茶都喝乾淨。
這是嘴和一杯來自校長親手泡的茶了吧。
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看著一直皺著眉頭的校長說:「辦理離職手續吧,校長。」
溫莎校長說:「木老,您……」
木老釋然的笑著說:「老朽早就該退休了,一直賴在這不走,校長是不是都頭疼了。」
溫莎校長說:「您知道的,我不會嫌棄任何一個為學校做出貢獻的老師。」
木老知道溫莎校長沒有說假話,這位校長在任職期間,即使有過不近人情的處理手段,但那都是為了學校好。
時間也證明,溫莎校長絕大多數的決定都是正確的,這就夠了。
木老說:「老頭子該回家了,好多年了,該回生我養我的地方去看一看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溫莎校長覺得自己也不需要再去說廢話了。
站起身走到桌旁,拉開抽屜,拿出之前準備好的東西,交給木老。
木老下意識的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去接溫莎校長遞過來的東西。
這裡面是厚厚的一沓。
第一份就是厚紙列印的帶有學校大名的,和校長簽名的榮譽書,授予盡心教書育人快300年的木老。
木老的目光久久的落在這份榮譽書上,再有三年的時間,就整整300年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他好像還可以回憶起自己畢業後在水月畫院當助教的時光。
第二份就是學校特殊般的紀念冊,有特殊時段的發生的重大事情,有值得學校銘記的輝煌時刻,還有歷任校長發表哦啊的重要講話。
第三份是木老生平在學校做出的貢獻和重大的節點事情。
看著這份記錄他的冊子,木老開始慢慢的回憶自己的往事。
發現這上面記錄的竟然比他自己知道的都清楚。
最後,才是一份退休書。
看到這裡,木老驚訝的看向對面的溫莎校長說:「校長,這……」
溫莎校長溫和的說:「很抱歉,晚了近百年才把這份退休書教到您的手裡,木老,辛苦了,學校感謝您數百年如一日的付出。」
聽到校長的話,木老是真的驚訝了,他以為等待他的會是一份解僱書,他以為他為之奮鬥一生的事業,就真的要畫上一個被解僱的句號。
一時間,木老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心情,在激動過後,還是鄭重的和校長說:「這是您個人的意思嗎,少將那邊。」
木老說著說著就有些說不出口了,到最後他發現他還是在乎自己的名譽的,但是他也擔心校長因為這件事情而惹怒林熙少將和慕德家。
不值得,他也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這些身外之名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木老糾結著,就聽溫莎校長說:「這是林熙少將的意思。」
「什麼?」
木老這回是真的驚訝了。
看著木老這激動的,不敢置信的樣子,溫莎校長嘆了一口氣的說:「木老,您真是煳塗啊。」
這時候,校長才有心情和木老說這些事情。
「您啊,千不該萬不該,不把陸寧的安全健康放在第一位。
只要您護住陸寧,為陸寧著想,那慕德家還會不承受您的好意嗎?
或者您直接在發生事情的當晚,就找慕德家尋求幫助,您以為那幾個綁匪還真能幹出什麼事情來。
選擇這麼多,您做出的卻是最不明智的一個啊。」
看木老一臉的慚愧,溫莎校長說了一會兒後也就不再提了,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這些話說說也就行了。
「林熙少將的意思是,發生這件事情,您作為背後直接的推動人,不適合再在這裡待下去。
但是林熙少將本人也很認可您多年的付出,以及在陸寧初來時對陸寧的幫助和愛護。
發生這件事情,大家都很心痛。
基於慕德家和陸寧的特殊情況,您得到的最直接的懲罰就是離開學院。」
溫莎校長不帶感情的說出這一段話,木老也坦然的接受了這一切。
嚴格來說,這根本算不得什麼懲罰。
木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在退休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親眼看著校長在名字上面加蓋了防偽的鋼印。
印章落下的那一刻,一切塵埃落定。
校長室外,費歇爾一直等在外面,看校長親自把木老送出來後,忙上去扶人,就怕他的老師經不住打擊出事。
溫莎校長對費歇爾這個水月畫院的院長勉勵幾句後,就把時間和空間就給這師生倆,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費歇爾說:「老師,沒事吧。」
看著自己的學生對自己關心的樣子,腦海里浮現出陸寧那青春可愛的模樣,木老握住費歇爾的手說:「慕德家大義,林熙少將大義啊。」
回去的路上,費歇爾知道了在校長辦公室發生的事情,內心也很感謝林熙的舉動。
不管林熙是出於怎樣的心去做這件事情,費歇爾都會很感激林熙關鍵時刻的放手之舉。
退休書和解聘書,這兩個字的區別,可能真的會影響他老師的之後的人生。
木老說:「我明天就啟程回滄海星。」
費歇爾驚訝的說:「這麼快,我們還沒有為您送行。」
木老拍拍費歇爾說:「又傻了不是,我一個特殊原因退休的人,哪裡就還值得辦什麼送行宴會,你這不是在和少將唱反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