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出道位之爭，向來殘酷
「憋死我了！哦~噓噓~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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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撒泡尿而已，別這麼叫好嗎？」
「哈哈哈！誒你說，剛才霍陽在最後停頓那一下，是在故意嘲諷趙壘之前的失誤嗎？」
「不好說。感覺那歌空一下是對的。但霍陽去年在《偶練》——你看網上的課件了吧，就是霍陽在很多地方都在暗戳戳給蔡旭坤下絆子，配合場外營銷，真的就……他們公司櫟樺的那幾個人跟他關係都不好。」
「宮斗冠軍？」
「霍瓔珞嘛。」
「哈哈哈，機場那次真牛比！他真能演出來！」
「反正霍陽跟挖機那幾個撕，我們看好戲就行了。」
「也是。」
霍陽懶得去辨認外邊兩隻喜歡八卦的小短雞是誰。
繼續翻著微博上《創造營2019》的超話和話題廣場，豆瓣上《創造營2019》的專組，以及其他幾個主要討論的娛樂組。
剛結束錄製，各個渠道散發出去的小道消息就已經滿天飛，其中95%以上的消息都與霍陽有關。
很顯然，節目組在迫不及待地埋把霍陽送走的場外線。
焚姐姐在內，幾位大粉牽頭；iKun在外，一堆小粉幫腔。
她們裡應外合，齊心協力，正熱火朝天得擴建此前沒成氣候的絕境長城——#抵制塌房練習生霍陽參加選秀#。
詞條的閱讀量和微博數量都漲得飛快。
不過，霍陽感覺節目組也不至於現在就要用場外逼自己下車，這應該只是防爆動作的一環，然後等一公時，勸自己體面，按照合約走人。
除了李茜茜講得這些，還有——
【你唱《漠河舞廳》了？？？他們還在說你在錄製時大談你和簡晴的感情有多好，還唱了寫給她的歌悼念……粉絲群現在情緒挺大的，不少人在問是不是真的。】
李茜茜再次發來了微信。
就是這個，一邊鼓動外敵，一邊挑動內亂。
但歌確實是霍陽自己唱的。
【嗯，情況特殊。】
接著霍陽就把錄製時臨時出的狀況簡單講了一下。
當時要想明顯贏過趙壘，《漠河舞廳》是最成功率最高的一首。
講述一個故事，還能聯繫上自身經歷，這樣才能穩穩爆殺趙壘那首乾燥又乾巴巴的庸作，讓五位老師和其他學員們想支著耳朵說瞎話都難。
而且也是因為霍陽之前練習過。
復健的大部分時間都在練舞的霍陽，真沒練過太多歌曲，還是彈唱的。
而這首《漠河舞廳》，從發《愛樂之城》轉場開始，霍陽就在等機會發了。
那個轉場中的場景，洪崖洞和鐘樓都被辨認了出來，雪景一直都有人在問是哪裡，有人猜過漠河，它確實是在漠河。
第一次是霍陽和簡晴一起去的，簡晴就是在那次做了《漠河舞廳》的demo，第二次是重生過來前霍陽自己在11月跑去的。
如果節目組還是不管不顧的送走霍陽。
霍陽也可以在節目播出後，用這首歌call back這支點讚已經破千萬的短視頻，回抖國繼續拓展下沉市場。
現在贏了下來，等節目播出後，《漠河舞廳》這首歌的影響，正面的也會遠大於負面的。
流量時代，糊才是原罪，有個亡妻不是。
如果節目組沒惡剪，這首歌正常大爆，吸引來支持霍陽出道的路人，足以彌補上在經過了機場提純之後，依然還會對這首歌耿耿於懷而離開的粉絲。
簡晴她是死了，不是一直藏在霍陽被窩裡。
吃死人醋太變態了，正常人只會感動好嗎？
所以，霍陽告訴李茜茜——
【明顯粉絲群里有很多假粉在帶節奏，因為這樣莫須有的消息就鬧得厲害的，直接踢了就行了。而且趙壘他之前不也爆出戀愛塌房了嗎？真正的粉絲肯定已經在網上回擊了，根本沒時間在群里鬧事。】
事實就是這樣，霍陽並非是要做最強男團的正能量熱血選秀《創造營2019》，唯一塌房過的學員，總不能糊逼塌房不叫塌吧。
霍陽對趙壘本人並沒有什麼意見。
龍丹尼不會對挖機所有學員說他們一定能出道，趙壘要想搏在R1SE出道的機會，出來battle霍陽無論輸贏，他都能吃到紅利。
另外，這個世界線上的霍陽，只是一位跟私生戀愛疑似結婚的純情小男孩，被黑粉嘲諷第一深情。
可前世人家趙壘才是真正的深情專情。
他在2016年《燃燒吧少年》播出後，就與私生粉網紅女友相識相戀，之後兩人一路愛情長跑到2025年結婚，還請了X玖和R1SE的隊友參加婚禮，在娛樂圈那也是一段佳話。
現在那些聽說節目組把趙壘墊給了霍陽而發瘋的趙壘粉絲，也是能理解的。
趙壘真的特別寵粉。
《創造營2019》學員們的「機場大秀」，除了霍陽一步一叩遙遙領先之外，排第二的就是趙壘在機場給粉絲髮裝有現金的紅包，裡邊都是紅票，那天剛好是大年初五，迎財神。
前世他結婚，還給到場的粉絲髮了喜糖，請吃了飯。跟了他十年的站姐躲在懸崖觀禮，給他出婚禮圖。
唉！
但選秀出道位之爭，向來殘酷。
他跳出來了，霍陽該碾的，還是要碾。
【我知道，小黑已經在這麼做了。】
李茜茜回復。
霍陽這就放心了，小黑的工作能力確實可以。
【總之，你別擔心。楊飛同那邊肯定有保密協議，沒辦法出來發聲。那個抵制我的話題微博也不會願意撤。這些事情你都不必去費功夫。我肯定至少錄完一公。把那個我要參加藝考的消息放出去就行了。】
之前霍陽就報名了今年的藝考，但只是用來打幌子說自己一定在一公下車。
霍陽在做練習生之前是練游泳的體育生，雖然也看過不少書，但前世今生都沒好好學過功課，文化課真不一定能考多少。
而且藝考發育太慢了，浪費時間。
不能在衛生間時間太長。
簡單安撫完李茜茜，溝通完情況，霍陽就重新藏好手機，走了出去。
回演播廳的路上，又被現場導演拉去做了後采。不是上場前做備采時，忽悠霍陽的那個，是另一個現場導演。
聊正式入營的感受，聊對楊飛同、高晗宇淘汰的感受，聊對battle對手趙壘的看法，聊《new boy》，聊《漠河舞廳》——直接問了是不是也是寫給簡晴的。
「這個問題是說採訪結束了？」
霍陽問。
現場導演愣了一下，還沒想好要不要點頭。
霍陽笑了笑，直接走了。
不過也管不了他們怎麼剪後期。
再次路過演播廳，裡邊已經是空蕩蕩的了。
勾頭看了一眼，倒是看到了企鵝視頻的副總Tina和總導演孫利，不知道正在聊些什麼。
這下霍陽就完全心中有數了。
她們也看到了霍陽。
霍陽禮貌點頭示意，她們也沒再看過來。
離開的時候，時間過了晚上十點半。
平時都是要求十一點必須回宿舍的，但今天有錄製任務，宿舍會在十二點才熄燈。
想散會兒步的霍陽背著吉他，隨意走在錄製基地的園區里，時不時就能看到其它學員。
很多都在「偷偷」打電話，就讓霍陽感覺自己好像過于謹慎了，但現在不像去年《偶練》有櫟樺，萬一節目組硬要抓霍陽做文章就很淡疼。
也看到了龍丹尼龍總還在苦口婆心得對挖機的皇太子們耳提面命，可憐的李茜茜同學，就只能苦兮兮得在外邊等消息。
還看到了在跟學管（學員管理）親熱聊天的學員，之前站姐們帶領粉絲抗議了很久，說有學管揩學員的油，強烈要求開除，但人家其實是互相樂在其中的。
所以……
大富婆多負心，小富婆的嘴也不能信。
前世那個吹自己曾在2019年《創造營》做過學管的小處處，霍陽來半個月了，都沒見到她人。
需要輔佐的時候不在，等以後霍陽正式起飛了再遇到，就不會再搭理她路邊一條了。
明天3月6日驚蟄，春天已經來了。
但青市夜晚的氣溫還是有些涼，風吹過，還有點兒冷。
天邊殘月倒是很漂亮，如鉤，似刀。
無比憂鬱的霍陽收回看月亮的視線，一扭頭，旁邊有個小門推開，熱芭老師和她的助理從裡邊走了出來。
哦，旁邊停的保姆車是她的。
不想讓她誤會，霍陽對表情有些意外的熱老師禮貌笑了笑，帶著歉意，比了個無意打擾到的手勢，轉頭就走。
雖然前世對熱老師很熟悉，但她其實是不喜歡別人太自來熟的那種。
因此，現在的身份差距，霍陽也很難讓她來輔佐自己。
剛走出一步，霍陽停了下來。
回身朝正要上車的熱老師走了過去。
這個世界線上，之前不同的兩年經歷，還是影響到了霍陽的性格。
這種時候怎麼可能不順手拉一下羈絆？
前世劇本殺多少垃圾感情本里，拉羈絆的姿勢都尷尬到爆了，沒臉沒皮的霍陽總是能消化得那麼好。
看到霍陽突然扭頭走過來，熱老師又微微愣了下，但很快又熟練得熱情微笑了起來，
熱老師去年剛拿下金鷹視後，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了，越來越熟練做一位女頂流，她還主動先開了口。
「霍陽？加油呀。」
溫柔得笑容鼓勵。
霍陽撓了撓頭，抿了下嘴唇，再度數不大的鞠了個躬，然後才尷尬得笑道。
「謝謝你，熱芭老師。我本來以為今天就要離開《創造營》了，是你和四位老師讓我留了下來。真的很感謝你們。」
說完，再次禮貌得鞠了個躬。
熱老師一副果然如此的笑容，她很欣慰得搖了搖頭。
「是你自己讓自己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