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僥倖」


  紅蓮瞪大雙眼,瞳孔顫動。

  最後,她閉上眼睛,與張燁相擁在一起。

  良久,唇分,藕斷絲連……

  兩人的臉都紅得跟個蘋果一般,但張燁還是目光灼灼地盯著紅蓮。

  

  「拿出點女王的自信來,好嗎?」張燁的聲音從激動化作溫柔,輕叩紅蓮心房。

  「可是……」紅蓮眼神躲閃。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張燁立刻捂上雙耳搖著頭。

  看著他那突然幼稚的舉動,紅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角帶淚,美不方物。

  「岳父大人說得真對,世界上最美的就是你的笑容。」張燁也跟著笑了起來。

  「紅蓮,不要放棄,好嗎?」

  「無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張燁輕聲說道。

  聞言,紅蓮輕輕將下巴靠在張燁肩膀上,感受著那澎湃的心跳,逐漸平靜下來。

  「好……」

  「這就對了嘛……」張燁露出笑容。

  不枉他「冒死」對著紅蓮大吼大叫,但能成功開導紅蓮,一切都是值得的。

  「張燁,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紅蓮美眸眯起,依偎在張燁懷中,整個人都仿佛慵懶了下來。

  「又說傻話了。」張燁嗅著紅蓮深紅色捲髮上的清香,緩緩說道:「還是那句話,我喜歡你。」

  「嗯……」紅蓮發出鼻音,幾秒後說道:「我也是。」

  張燁立刻睜開眼睛,眼中帶著興奮。

  「是啥?」張燁明知故問。

  紅蓮當即羞得不行,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也喜歡你……」

  張燁頓時熱淚盈眶。

  終於!

  終於聽到了!

  女王大人親口說了!!

  張燁感覺自己現在做一百萬個後空翻才能抵消掉那股子興奮勁兒。

  「張燁,父親他真的沒死嗎?」紅蓮看著張燁,眼中帶著期望。

  張燁知道,紅蓮需要一點安慰,一點希望來重拾信心。

  「當然,我相信他一定還活著,就算是為了你,他也一定會努力活著。」

  「所以我們趕緊找到陣眼線索,進入神跡去救他!」張燁立刻說道:

  「信給我看看,或許有岳父大人留下的線索也說不定。」

  「好。」紅蓮點點頭,將信遞給張燁。

  張燁接過信,立刻呼喚系統。

  「系統,掃描隱藏在信中的禁錮,看看有什麼發現。」

  「是。」系統回應。

  不一會兒。

  「宿主,信中的禁錮乃是龍炎法聖的一道意念所化,除了保證信的完整,屏蔽感知以外沒有任何特別。」

  「沒有?」張燁眉頭一皺,仔細揣摩著信中的每一個字。

  他想看看能不能看出一些疑端。

  一遍遍看下來,張燁並沒有發現任何規律,

  只是他有些奇怪。

  這最後一句「祝你做個好夢」是什麼意思?

  張燁的文學水平不是很高,但他也能看出這一段話好像和上面的內容沒有任何關聯。

  難道只是為了祝福紅蓮,讓她做個好夢?

  不可能吧,龍炎法聖那麼強大的存在,做事會如此簡單?

  紅蓮看到張燁盯著信,忍不住問道:「發現什麼了嗎?」

  「還沒有,你仔細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張燁指著信中最後一段話說道:「會不會是跟夢有關的事物?」

  「跟夢有關的事物?」紅蓮一愣,仔細看了看那段話,忽然一怔,隨後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怎麼了?」張燁急忙問道。

  「龍堡!」紅蓮忽然說道。

  「龍堡怎麼了?」張燁疑惑。

  「龍堡是父親留下的。」紅蓮說道:「當初我來到龍堡的時候,晚上做了個夢。」

  「做了個夢?」張燁一愣。

  紅蓮點點頭,繼續說道:

  「嗯,我夢到了小時候的一切,父親和母親還在的時候。」她眼中流露出幸福之意。

  「那是我做過最美好的夢。」

  「但最後,我夢到父親要離開,於是我問他要去哪,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很遠的地方,等到我用金幣將龍堡堆滿,他就會回來……」

  說到這,張燁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紅蓮對金幣如此執著。

  根本就是因為這個夢。

  「只是我知道這根本不可能……父親不可能說回來就回來。」紅蓮忽然一笑,聲音透著落寞:「但……」

  「但你還是帶著希望,想要堆滿龍堡。」張燁接口道。

  「嗯……那是我最後的念想,因為當時我根本找不到父親。」

  紅蓮點點頭,「但現在我已經得知父親就在神跡之中,所以也不再追求那點念想了。」

  「念想……夢……」張燁喃喃著:「岳父大人留下的線索……會不會就是那個夢?」

  「夢?」紅蓮一愣:「我不知道,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在夢中他不直接告訴我一切?」

  張燁失笑:「你忘了嗎,岳父大人是希望你擺脫他這個束縛,快樂地活下去啊。」

  「我從未把父親當成束縛……」說到這,紅蓮突然頓住了。

  她沒有把父親當成束縛,但卻把「找到父親」當成了束縛,這麼多年,她不正一直被束縛著嗎?

  張燁說道:「岳父大人在信中說道,他希望,又不希望你看到這封信。」

  「希望,是因為他想讓你得知真相。」

  「不希望,是因為他不想讓你去找他,他想讓你快樂地活下去。」

  「岳父大人還是低估了你的決心,他肯定沒想到你會如此執著地找了一千多年。」張燁看著紅蓮,目光閃爍。

  「心存僥倖,所以才會留下這封信,繞來繞去,岳父大人肯定是更希望與你相見,因此才會在信中留下最後這段話。」

  「很有可能,那個夢就是線索!」張燁鄭重地說道。

  「夢就是線索?」紅蓮愣了一下。

  「對,正是因為心存僥倖,希望與你相見,他才會留下信,或許那個夢也是岳父大人所為。」

  張燁越想就越覺得有可能。

  「換而言之,大膽猜測,,就是關鍵!」

  「或許,我們可以試試。」張燁笑著說道:「不管是不是線索,我們都應該試試,不是嗎?」

  紅蓮看著張燁的眼睛,笑了:「對,試試!」

  「這也是你答應過我的。」

  「當然!」張燁打了個響指。

  堆滿龍堡,至少需要數億,甚至更多的金幣。

  如果讓紅蓮自己來肯定是做不到的。

  這也是「僥倖」的由來。

  因為靠紅蓮自己根本做不到,因此也沒有了紅蓮進入神跡的危險,如果沒有張燁,紅蓮都無法修復……

  不,甚至無法發現這處神跡傳送陣。

  正是因為這些不可能,才給了龍炎法聖放心的「僥倖」。

  既然紅蓮不可能進入危險的神跡去找他,為何不放心大膽地去想去做呢?

  所以龍炎法聖在後悔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沒有將其銷毀。

  說到底,這還是歸於人類的「複雜」。

  人類,自古多情,其情感的複雜幾乎沒有人能夠揣摩透。

  而紅蓮是龍,或者說是半龍,情感上遠沒有人類如此複雜,但張燁不一樣,他也是人啊。

  正是如此張燁才能敏銳地捕捉到隱藏在信中的線索。

  最後那段話是線索。

  但真正的線索,還是那個「僥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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