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記憶湧現
「神像？」張燁走向那所謂的「神像」，雙眸閃過一抹悲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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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神像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存在多久了，她的雙手會不斷凝聚出琉炎神晶，每過千年才能凝聚出一顆成熟的琉炎神晶。」
「這琉炎神晶擁有莫大的威能，其中蘊含神性，是用於打造半神器的材料，將其煉化會大大增加自身修為和火屬性親和。」
「甚至增強自身的天賦，改造自身血脈，只需十塊琉炎神晶，便可成就火體！」
「也因此琉炎神晶才會珍貴無比。」秦天劍解釋道，然而張燁卻無暇去聽。
他緩步走到神像之前，伸出手去要觸摸神像低下的臉頰。
「燁兄不可！」秦天劍急忙大驚：
「神像之上有禁忌，與之接觸會遭到這個世界的排斥，甚至還會引動法則攻擊，就算是半神都無法倖免！」
但張燁的手卻沒有停頓。
「她……可不是什麼神像啊。」
張燁輕聲低語著，他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出現了。
下一刻，張燁的手觸碰到了神像的臉頰，秦天劍臉色大變，急忙想要將張燁拉回，然而也就在一下瞬間，他整個人都呆滯了。
這個世界的法則沒有暴動，更沒有法則之力攻擊張燁。
但神像的眼睛卻睜開了。
如同世界上最美的紅寶石，讓整個世界都明亮了幾分。
「她是真正的神啊。」
淚水從神像的眼角流下。
張燁伸出手，為她擦去淚滴，聲音透著滄桑：
「你想說什麼？」
神像看著張燁，身體開始僵硬地顫動起來，她的十指緩緩張開，附著在手上的琉炎神晶開始掉落。
天空，翻湧起來，如波浪般的紅色極光匯聚在山峰之上，然後朝外擴散開來，蔓延至整個世界。
秦天劍看著這震撼天地的一幕，連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這究竟是什麼？
她的雙手張開了，手心中懸浮著一顆血色寶石。
不對，那不是寶石，那就是一滴血！
只不過太過晶瑩，流光閃爍，讓人感覺就像一顆寶石。
而面前的神像也仿佛恢復了生機，不再那樣死氣沉沉，甚至她身上還傳來恐怖的波動，以至於就連秦天劍都感到無法抗衡。
絕對的！無法抗衡！
神像張開口，清脆卻透著悲傷的聲音傳來：
「我們已經不配站在您身後……」
「我們……背叛了神界！」
「什麼意思？」張燁看著她，問道，卻發現神像只敢看著自己的腳尖，絲毫不敢與自己對視。
「您……即是神界……」
神像將手往前伸去，將手中的血液遞給張燁。
「我能做的，只是傾盡所有，保存您的一絲力量，現在也該物歸原主。」
話音剛落，血滴竟然緩緩化作了金色！
不，應該說是包裹在血滴表面的一層紅意緩緩消散，露出了血液真正的模樣！
金色的光芒灑落，整個世界變得無比命令，就連太陽的光輝都好似被蓋過去。
這是滴金色的血液！
這是神的血液！
張燁瞬間理解了。
那抹紅意是神像自身全部力量凝聚而出的保護層，保護層外溢的力量才凝聚出了琉炎神晶。
或者更應該說，火神用自身全部的力量，保護著這滴血液！
張燁沒有立刻接過金色血液，而是看向那神像，記憶閃現，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你叫……阿羅米，阿羅米·蒂斯，對吧。」
瞬間，神像身軀一陣，整個世界都好像顫抖了一下，法則之力震盪。
「您……」神像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地湧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敢肯定，」張燁看著神像：
「我認識你，所以我覺得我一定可以原諒你。」
「不……您不能……我們已經不能原諒自己……您更不能……」
「哈德瑞斯……波塞伊東……忒彌斯……伊可……他們都不能原諒自己……」
「您能原諒我們，能原諒一切，但我們不能……」
神像將額頭緊貼地面，聲音充滿了釋然與悔責：「請您……剝奪我的神權……」
張燁看著他，搖搖頭：「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否則，我不能這麼做的。」
「我不能……」神像說道。
「為什麼？」張燁問。
「因為……那是您下達的最後的命令。」
張燁腦中忽然閃過這樣一段話，一瞬間，他好似理解了什麼。
他看向神像，或者說阿羅米蒂斯，緩緩說道：「你希望我這麼做嗎？」
「剝奪神權，意味著你將跌落神壇，淪為凡人。」
「你也將因此死去，輪迴化作凡人降生。」
「這樣，你也願意嗎？」
阿羅米蒂斯點點頭：「願意。」
「既然如此，我尊重你的選擇。」話音剛落，阿羅米蒂斯的身體便開始崩壞，化作光點不斷消散。
因為在張燁意已決的時候，那法則便已經形成，無需言語，無需過程，直接結果！
阿羅米蒂斯笑了，那美麗的笑容透著解脫，透著喜悅。
她將額頭輕叩地面。
「火神——阿羅米·蒂斯。」
「拜恩……」
……
……
看著徹底消散的阿羅米蒂斯，張燁心中越發沉重，他鼻子一酸，眼淚竟然忍不住從眼眶中掉出。
「你想這樣，我尊重你，可是……我真的可以原諒你們啊……」張燁低語著。
那滴金色血液懸浮著，沒入張燁的心口中，金色的光芒從張燁身上散發而出，猛地，他的背後展開一對金色羽翼。
張燁撫摸著那金色的羽翼，一些記憶開始湧現。
他的前世，是神王。
是創世神的一抹意志演化而成的存在，是最至高無上的存在，代表著創世神！
除了邪神，再無神能與他並肩！
他和邪神，已經相處了億萬年了，直到一場大變到來。
張燁記不清是什麼神界大變，因為那滴血液中蘊藏的記憶非常有限。
但他不著急，因為他知道隨著自己不斷變強，前世的記憶也會逐漸解封。
而現在，他也知道了當初那個女人是誰。
她叫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