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對謝時宜有占有欲
顧承凜將謝時宜的東西放好後,極其自然地接上了她的話。
謝時宜呼吸一滯,怔怔地轉過身,直愣愣地盯著顧承凜看。
是他安排的?
阿霜的傭人房在另一處,此時房間內竟只有他們兩人。
謝時宜不由得頭皮發緊。
顧承凜面無表情,隨手捋了一下額前凌亂的頭髮,神色淡漠如常。
「怎麼了?不可以?」他眸光幽沉,玩味地反問道,「還是你在害怕?」
謝時宜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各種思緒纏繞著,悶悶的。
顧承凜明知故問。
她就像一隻被他攥進掌心的螻蟻,無論怎麼爬都爬不出去。
「那是我的房間,不過我很少留宿在銀杏公館,你大可以放心。」
「……我又沒說什麼。」
顧承凜手指微蜷,沉冽的目光落在謝時宜的秀氣蒼白的臉上,不自覺地被她臉上那一處很明顯的泛紅所吸引。
沒記錯的話,顧啟煦的吻正是落在了那裡。
「你對他的口水過敏?」顧承凜皺著眉走近她,看得更清楚些,才發現不是過敏。
這痕跡,像是她自己搓的。
顧承凜心底的怒氣消散了許多。
「啊?什麼?」謝時心慌地後退幾步,抵在了窗邊,感受到顧承凜的目光,便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臉。
被顧啟煦親了一口,謝時宜心底總是不舒服。
也不好立即跑去洗臉,所以在來西苑的路上不停地搓搓搓,直到臉頰發燙髮痛才收手,便成了現在這樣。
「蚊子咬的。」謝時宜試圖狡辯。
「不喜歡他,也沒必要把他比喻成蚊子吧。」他輕淡的語氣卻有濃厚的調侃意味。
這時,顧承凜停到了她的面前,兩人的距離只剩兩拳之遙,他強勢的氣息輕而易舉地包裹住了她。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划過她的秀眉,她的長睫,在落日徹底沉下後沒開燈昏暗的房間裡,她的眸中泛起了水光。
「論煩人的特點,還是你更像蚊子!」謝時宜忍不住懟了一句。
「煩?」
顧承凜稍微弓起身子,一隻手撐在窗框上,將她半圈在懷中,湊近了她的臉。
目光鎖定她柔軟嫣紅的唇瓣,低頭吻了下去。
「唔……」
蜻蜓點水一般,顧承凜的唇只是碰了一下她的,並未深入。
而謝時宜卻完全僵住,心臟像坐上了過山車。
他站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謝時宜漲的通紅的臉,「不是煩嗎?怎麼不躲?剛才顧啟煦親你的時候,你的反應可沒有這麼遲鈍。」
「……我!」謝時宜一口氣堵在喉間,半天都說不出話。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指尖撫摸上唇瓣。
方才被他觸碰過的酥麻感還在持續傳導,直到她全身發軟,輕飄飄的。
她剛才為什麼不躲?
明明在他靠近的時候就該警覺起來的……
「謝時宜,承認你自己的心又這麼難嗎?不喜歡他又何必勉強自己?」他摩挲著指腹,慢條斯理地說著。
「我……」謝時宜腦子一團亂麻,目光沒有一處焦點。
既回答不了這個複雜的問題,又不敢看顧承凜的臉。
而顧承凜就一直看著她,呼吸漸漸發顫。
他以為他不在乎這個女人,可是在今天看到顧啟煦與她的親密動作時,竟然有股強烈的不滿,讓他幾乎就要失控。
他才知道,他對謝時宜是有占有欲的。
顧啟煦明知謝時宜腹中孩子不是他的,卻依舊逢場作戲,故意表現得與謝時宜恩愛有加,居心不明。
不管是出於哪方面考慮,顧承凜都必須帶走謝時宜。
只是現在想要她的心甘情願。
他想要聽她親口承認她對他有感覺。
顧承凜又逼近了半步,手攬上謝時宜的腰,力道收緊,眸光一暗,偏頭再度吻上她的唇。
這一回,急切又滾燙,像是要把她狠狠地融入身體裡。
「唔……嗯唔……」
突如其來的像暴風雨般的親吻讓謝時宜措手不及,她腦中一片空白,只感覺到香津濃滑地在舌尖纏繞摩挲。
沒有逃避,沒有反抗,身體受本能的驅使朝他貼了上去。
吻了究竟多久,謝時宜也不知道。
顧承凜鬆開她後,她用力地喘息了好幾口,才把缺失的氧氣補足。
「謝時宜,跟我吧。」顧承凜的聲線里有種被壓抑情慾的沙啞。
他的心口也因喘息而起伏著。
昏暗的殘陽餘光照不透他的眼睛,「反正你也不喜歡顧啟煦。」
「而且……」真相就在他嘴邊,呼之欲出。
顧承凜卻忽然止住,定定地觀察著謝時宜的反應。
謝時宜捂著胸口,腦袋半垂著,胸前披著的長髮散亂,心臟怦怦跳著。
半晌後,她發出一聲輕蔑的笑。
謝時宜抬起手,手指從額角處插入髮絲,用力抓緊髮根。
她隨著動作仰起頭,嘴角扯出一個誇張的弧度,笑得也越來越肆意瘋狂。
「哈哈哈哈哈哈……」謝時宜說道,「顧總,你什麼時候也染上了玩弄女人的壞習慣?」
這對她來說,一點都不好玩。
顧承凜目光一沉,淡聲否定,「我沒有。」
呵,沒有……
好輕飄飄的一句沒有。
他是上位者,掌握著話語權,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謝時宜直視著他的眼睛,戲謔一笑,「跟你,然後呢?你玩膩了可以輕飄飄地把我甩開,而我冒著得罪顧家的風險,惶惶不可終日。」
謝時宜很清楚,顧承凜不喜歡她。
無非是因為她用一種新的形式闖進他的生活,他感到新鮮。
畢竟,天港市上下兩百年,也不會有像她這樣離經叛道的人。
「你為什麼緊揪著我不放呢?我只是被命運戲弄做了你不到一年的未婚妻而已,況且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有,你就把我當成陌生人不好嗎!」
謝時宜終於笑不出聲了。
她眼裡蓄滿淚水,咬著下唇,很想平靜平等地與顧承凜談話,但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抖。
「是,我不喜歡顧啟煦,我也不喜歡你……」
既然怎樣都瞞不過他的眼睛,那索性坦白吧。
「我喜歡的是顧家的錢,你滿意了吧!」她瀕臨崩潰地吼道,「去公之於眾吧,去告訴顧玉山蔣芸吧,去告訴顧啟煦吧!我謝時宜就是一個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撈女!」
「我的身體就是我的籌碼,因為我沒有別的東西了!」
「再把我趕出去,再經受一次也無所謂,這就是我的命!我一團糟卑微又下賤的命!」
怒吼著發泄之後,謝時宜的情緒反倒穩定多了。
她面色平靜,不再顯露出那種驚慌失措的表情,甚至眼眸深處藏著一抹不屑。
像從前的謝時宜。
謝時宜以為顧啟煦回來,承認了她的身份,就萬事大吉。
這段時間她可以好好地和顧啟煦在一起,甚至可以試著去愛上他。
謝時宜為自己挑選的高枝,一直都是顧啟煦。
沒想到顧承凜玩心不死,還做出這麼荒唐的事。
她真的是沒招了。
只能破罐子破摔。
人被壓到極點,是會觸底反彈的。
顧啟煦的眉心漸鎖漸深。
原來謝時宜竟然是這樣想的。
他在她的眼裡,就是這麼的卑鄙。
「你怕得罪顧家,難道不怕得罪我嗎?」他眯起的眼眸露出危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