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能逃到哪裡去呢?」


  謝時宜將肉乎乎的滿滿遞給林旗,半點眼神都沒有分給顧承凜。

  小謝滿到了林旗的懷中,哼唧了幾聲,立刻就安靜下來,趴在他的肩膀,嘟嘟囔囔地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

  林旗一邊拍著滿滿的背,一邊忍不住瞟向顧承凜,看他的反應。

  顧承凜眼神涼了幾分,緊緊抿著唇,臉頰微微鼓起,放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旋即鬆開。

  他後退一步,雙手抱在胸前,淡淡地睨了林旗一眼,扭頭看向謝時宜,「謝時宜,我要和你單獨談談。」

  「沒什麼好談的。」謝時宜態度依舊冷漠。

  似乎是三年前的怨氣仍然堵在胸口,沒有消散。

  「是嗎?」顧承凜眉目間黑壓壓地透著陰沉,「敢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不敢和我面對面地談?」

  謝時宜霎時間神色一慌,抬高聲音,「那是……那是婉拒!」

  顧氏集團的人聯繫她時,她根本沒想過要賣版權。

  

  她只是故意說了個很誇張的價格。

  一般人看到這個價格就會知道她沒有合作意向了。

  「我不覺得是婉拒。」顧承凜嘴角勾起淺薄的笑意。

  「你……」謝時宜慍怒地瞪向顧承凜。

  看見顧承凜眼底一片冷然,瞬間泄了氣。

  「林醫……林旗,麻煩你把滿滿帶上樓玩一會兒可以嗎?」謝時宜懇求道。

  「可……」林旗猶豫了幾秒,他不放心謝時宜與顧承凜單獨相處。

  「沒事的。」謝時宜笑了笑,湊到林旗身邊戳了戳滿滿的肉臉,溫柔道,「去林爸爸家裡玩好不好?」

  「哇哦!」滿滿發出興奮的聲音,「好耶好耶!」

  林旗帶著滿滿離開。

  入戶門關上,房間裡靜得嚇人。

  顧承凜盯著謝時宜的臉。

  三年過去,她臉上的臉頰肉消退,消瘦的身體被寬鬆的黑色長裙罩住,整個人顯得纖薄寡淡,唯獨眼底與嘴唇的一抹紅格外惹眼。

  「顧總……」

  謝時宜剛開了口,眼前便忽地一黑。

  顧承凜的胸膛重重地撞了上來,帶著猛烈的心跳,手臂用力收緊,粗重紊亂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

  她整個人仿佛被困在狹小的籠子裡,動彈不得,只能被強力推擠著往後退。

  退到臥室里,她聽到房門反鎖的聲音,頓時錯愕慌亂。

  「唔……你……」

  小腿已經抵到了床邊,她的腰往後彎著,身體被抱著,既有要凌空摔倒的錯亂,又有穩穩的踏實感……

  「放開我!」她的聲音終於衝破了顧承凜胸膛的堵截,釋放出來,「你就是這麼和別人談合作嗎?」

  顧承凜鬆開了她,「謝時宜,你怎麼能和別人相提並論呢?」

  謝時宜順勢跌坐在床上,她髮絲凌亂,眉眼染紅,仰起頭望著顧承凜的眼睛。

  那裡被妒忌填滿,冷沉而扭曲。

  「你怎麼能讓我的孩子,喊別的男人作『爸爸』……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顧承凜的眼神陰鷙了幾分。

  他知道謝時宜和林旗之間不會有什麼,謝時宜只是當著他的面故意表現得與林旗不一般……但她一點都不會演戲,一下子就露了餡。

  但顧承凜還是控制不住心裡的嫉妒,想要把林旗在她生活中留下的所有痕跡抹除……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謝時宜的聲音很冷,淡定地質問道:「是阿霜還是林旌?」

  比起解釋她和林旗之間的關係,謝時宜現在更關心究竟是誰會向顧承凜泄密?告訴他滿滿的存在……

  「都不是。」顧承凜自嘲地笑出聲,「謝時宜,我半個小時前才知道我的孩子留在了這個世上……」

  這個地址顧承凜很早就查到了。

  但他一直擱置著。

  沒有準備好。

  但,謝時宜開價了。

  她要五百萬。

  顧承凜知道謝時宜知道是他讓人去談版權的,畢竟那首曲子,她曾親手彈給他聽。

  所以他想,既然謝時宜開價了,要麼是她願意談,要麼就是她缺錢。

  無論哪種情況,他都必須馬上來見她。

  所以他跨越兩千多公里,來到了這個城市。

  然而,門開的一瞬間,他就看見阿霜抱著一個兩歲大的小女孩,明白了。

  好大一個驚喜!

  三年前,她沒有做那場手術,而是夥同林旌一起欺瞞了他,讓他以為孩子沒了,被懊悔和自責折磨了三年。

  結果她自己躲在這個小城市裡生下孩子,過上和和美美的小日子。

  呵,真狠。

  在她堅持要打掉孩子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她狠了。

  沒想到,她還能做出更狠的事。

  顧承凜眯起眼眸,嘴角揚起一絲似有若無的笑,「現在你也騙了我,我們扯平了。」

  他說著,伸出手輕輕撫上謝時宜的臉。

  三年來,他只在夢中做過這樣的動作。

  指尖剛觸碰到她柔滑的臉頰,謝時宜就立即歪頭躲開了她的手。

  她皺著眉,滿眼不悅,厲聲道:「顧承凜,滿滿是我的孩子,與你沒關係!」

  顧承凜欺身壓了下來,輕而易舉地將她鎖在懷裡。

  「有關係,謝時宜……」他的聲音低啞繾綣,「謝時宜,我們是滿滿的爸爸媽媽……和我回去……」

  在謝時宜睜大的驚恐的眼睛注視下,顧承凜吻住了她的唇。

  他很想她。

  沒有人知道這三年,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顧承凜自己也不知道,原來想念也會痛徹心扉。

  壓抑的欲望得到釋放,他侵占掠奪般地肆虐她的口腔,又凶又狠。

  「唔——」

  謝時宜不住地掙扎,卻抵不過他的力氣。

  顧承凜的手從她後腰探入,一施力,便迫使她挺腰貼近自己。

  她越掙扎,他便吻得越深,瘋狂纏繞包裹著她,迫切地要將這三年積攢的欲望傾瀉而出。

  謝時宜閉上眼鬆開牙關,在感受到那條濕滑軟舌探入時,毫不猶豫地咬緊。

  顧承凜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卻仍不肯鬆開。

  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則向上托住了她的後腦,手指埋入她烏黑的長髮中,讓髮絲根根纏繞。

  血腥的氣息在兩人口間蔓延開,兩雙發紅的眼睛近在咫尺地對視著,狂熱的慾念漸漸滋生。

  謝時宜逃不掉。

  索性閉上眼,雙腿借力一攀,便盤在了他的腰間。

  她緊緊貼著他,雙臂勾住她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謝時宜的主動令顧承凜略微驚愕,但很快,他便完全被這個綿軟的吻吞沒了。

  兩人倒在了床上,在慾念中纏綿,翻滾……

  就在顧承凜理智徹底沉淪之時,他用來鉗制住她的手瀉了力。

  謝時宜終於找到機會,用力一推一踹——嗵!顧承凜從床上掉下,砸在地上。

  她吐出一口帶著血腥氣的唾液,連忙跑到門口,手忙腳亂地解鎖。

  突然,倒在地上的顧承凜忽然笑了,笑得邪佞瘮人。

  「謝時宜,你能逃到哪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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