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找上門
「顧啟煦是她表哥!」謝時宜更加吃驚,下巴都快收不回來了,「可今天顧啟煦送我回來的時候他沒有提起……」
謝時宜回想著,在車上,顧啟煦一直有意無意地提到顧承凜的新秘書。
如果是遠房表兄妹的關係大可以直接挑明,為什麼非要用這種字眼代替。
顧承凜卻忽然眸光黯了黯,「顧啟煦送你回來的?」
「……」謝時宜愣了一下,才悻悻回答:「顧氏集團那邊打不到車……」
「又不是沒有司機的號碼,打個電話自然就有司機了。」顧承凜面色嚴肅,很是不滿。
「……」謝時宜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彎起眉眼笑了,「你是不是也吃醋了?」
「沒有。」顧承凜沒有猶豫立即否認。
「騙人!」謝時宜戳了戳他的腰,語氣略顯得意,「你就是吃醋了!別不承認啊顧總!」
顧承凜被戳得癢酥酥的,側身閃躲,順勢抓住謝時宜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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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只占很小一部分。」顧承凜坦然回答,「我希望你和他保持距離。從他把艾果安排進秘書部這一行為來看,他的心思就不純粹。只不過直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他的意圖。」
謝時宜收起嬉笑的表情,看著他認真的神色,心底多了一絲忐忑。
總感覺風雨欲來。
她所有的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秀眉輕蹙,嘴角下撇。
顧承凜順了順他的髮絲,微微一笑,顯得不那麼嚴肅,「也不需要太焦慮,時宜,你答應我,不管任何時候,都要全心全意地信任我,好嗎?」
他不願意讓謝時宜再次成為顧啟煦要挾自己的把柄。
謝時宜眨眨眼點點頭,同樣認真的語氣回答:「好,我答應你。」
「那我現在聯繫阿霜,等她過來我們就去民政局。」
顧承凜沒上謝時宜的當。
這種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儘快完成,免得出變故。
「呃……啊?」謝時宜面露苦澀。
「剛剛是誰說的『誰打退堂鼓誰是小狗』?嗯?」顧承凜挑眉,咬著牙略有不忿地捏捏她的臉頰,「謝時宜,我是認真的。這個念頭在我腦海中存在很久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你說。」
顧承凜臉上溢出得意的神色,「不過既然你先提出,也算是免了我的麻煩。」
「……」謝時宜嘴角抽動,她現在懷疑那一瞬她的大腦是被奪舍了,才會說出結婚這種話。
「那個……不用簽婚前協議嗎?」謝時宜問道。
豪門慣例,謝時宜都懂。
已經跳過家族認可這個環節,謝時宜想當然地覺得這個婚前協議的環節不可省略。
反正顧承凜那裡有現成的。
「不用!」顧承凜面露慍色,回答得很堅決,「人都是你的了,還在乎那些嗎?」
謝時宜緊張得吞下口水,感覺像是踩在雲端,飄飄然。
她瞄了一眼顧承凜的臉,堅定中帶著一絲期待。
要不就順勢結婚吧。
反正顧承凜都不怕她來分他的財產,她更是什麼都不怕了。
「結!走!」謝時宜用力握住顧承凜的手,「顧總,合作愉快!」
顧承凜眼裡閃著微光,嘴角弧度漸深,「一定會很愉快的。」
就在顧承凜翻出阿霜的號碼正要撥出的時候,別墅大門的門鈴忽然響起。
謝時宜一怔,「阿霜這麼快就來了?」
顧承凜聳聳肩,「我還沒來得及打電話呢。」
「她平時也會來的。」謝時宜不以為意,走出去開門。
而顧承凜看著她的背影,眸色漸深,頓了幾秒,便跟了上去。
別墅大門打開。
兩個意想不到的人瞬間出現在謝時宜的眼前,她的身體驀地僵住,臉色刷白,如墜冰窖。
怎麼會是他們……
「你……」蔣芸看到謝時宜,先是震驚,但她的情緒很快就被憤怒填滿。
「呵!」她冷笑一聲,「果然是你啊,謝時宜,三年了,你還沒有放棄你那個攀附豪門的春秋大夢啊?撈女我見得多了,還頭一次見你這麼不要臉的撈女!」
她不遺餘力地貶損著謝時宜。
謝時宜抿嘴嘴,深深地埋下了頭,只感覺臉頰發燙,羞愧又難堪。
「對不起……」
她確實對不起蔣芸,辜負了她的善良與重視。
而蔣芸身旁站著板著臉,眼神銳利,面容威嚴的顧玉山。
兩人都穿著一身黑色正裝,像電影裡勾魂的死神。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令謝時宜忘了呼吸,視線模糊,搖搖欲墜。
顧承凜一把扶住她的肩膀,站在她身邊,眸若寒冰般盯著面前的兩人。
「……」謝時宜雙手死死地抓著褲腿,用力扯起一個微笑,「顧董,夫人,許久不見,你們還是和以前一樣,氣色很好身體康健……」
謝時宜很想說些體面的場面話,但腦子仿佛被凍住一樣,無法思考。
「父親,蔣姨。」顧承凜連稱呼都透著冰冷生疏,「你們來這裡,有何貴幹?」
他知道,顧玉山和蔣芸突然上門,不是關心他。
況且,這個別墅是用林旌的名義買的,而他們卻精準地找上門來。
「哼!」顧玉山從鼻子裡哼出一團濁氣,黑著臉邁入別墅大門,勃然大怒,指著顧承凜的鼻子痛斥道:「有何貴幹?你還好意思問!顧承凜你小子放著顧氏集團不管,玩上金屋藏嬌了是吧?」
謝時宜被嚇得身體陣陣顫抖。
她和顧承凜之間不容忽視的阻礙就是顧家……
這下是徹底地打消了結婚的衝動。
而顧承凜一如三年前一般,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冷漠態度。
他的手掌按著謝時宜的肩膀,用輕緩的力道揉著,似要撫平她的顫抖。
「金屋藏嬌這個詞不太準確。」顧承凜嘴角彎起,直視顧玉山的眼睛,幽眸里沒有一丁點的笑意,「我只是回家,和我的家人在一起。」
「……家人?」顧玉山的臉氣得一陣紅一陣黑,抬起的手臂顫顫悠悠地,手指指向了謝時宜,不可置信地反問:「為了這麼一個女人,你連自己真正的家人都不要了?」
顧承凜不語,只是將謝時宜摟的更緊,沉默地表達了態度。
「你……你要氣死我!」顧玉山劇烈地喘息著,「這三年你表現一直不錯,我以為你已經迷途知返了,沒想到你是執迷不悟!」
「我今天……我今天……」顧玉山粗啞的聲音因憤怒而斷斷續續,「今天必須做一個了斷!」
「好啊。」顧承凜輕笑,完全沒有任何退縮的意味,「你想怎麼了斷?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