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擊雞賊八十年、雞賊竟是我自己？
戰錘40K宇宙、新吉德蘭下巢。
早已被廢棄的聖徒之淚大教堂格外的昏暗，僅剩下的微弱光源也就教徒們手中點燃的油脂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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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曾經宏偉的大教堂，如今成了沃寇爾·邁的私人王國。
沃寇爾站在一座祭壇前，神色凜然。
此時的他不再是那個在貴族學院溫文爾雅、充滿睿智光芒的導師，而是巢城征教的大主教！
脫去了考究長袍的沃寇爾，露出了自身那病態灰白的皮膚，皮下似乎還有無數細小的活物在輕微蠕動著。
在他面前，數百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信徒匍匐跪下，眼裡燃燒著一種扭曲的狂熱。
他們是巢城征教的核心人物，是沃寇爾精心培育了十多年的「種子」，是第一代、第二代的基因竊取者混血。
這些人身上已或多或少帶著些異形的特徵。
指關節粗大、脊柱彎曲，或是瞳孔變異。
但這些特徵在下巢根本就不值一提。
因為有不少人類因常年接觸污染性廢料，早就發生了變異，頭上長角的，皮膚變綠的，整個人看上去比異形還異形……
他們這些基因竊取者混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甚至比這些因污染而變異的人類更像是人。
「兄弟姐妹們！」
沃寇爾的聲音響起，眾教徒齊齊看向他。
「看看你們周圍，看看這污穢、絕望，永無止境的壓迫！」
他張開雙臂，指向頭頂那無盡的黑暗和懸掛的巨大管道，「神皇的光芒從未照耀到這裡，上層人也從未在乎過你們的生死。」
「在他們眼裡，你們不過是燃料，是可以被隨時丟棄的垃圾，被消耗的零件！」
沃寇爾的呼喊讓教徒們發出低沉的嗚咽，生而為下巢人，他們忍受了太多的屈辱和折磨，神皇的光芒就像是遙遠的救世主，永遠不可能降臨在這裡。
但他們並不怨恨神皇，而是仇視上層人，一定是這些人造成了他們的痛苦、折磨。
「不要灰心，神皇並沒有拋棄我們！」
沃寇爾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指向祭壇上那個涌動的囊泡，說道：「看！這就是神皇的恩賜，是祂賜予我們，讓我們掙脫枷鎖，獲得新生的聖物！」
說完，囊泡仿佛回應般，微微鼓動了下，並散發出了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
「我們的血脈是神聖的血脈！」
沃寇爾語聲激昂，凜然正氣道：「我們不是卑微的奴隸，我們是先驅者，是播撒神皇榮光的種子。」
「那些麻木、愚昧的，仍然在黑暗中掙扎的同胞，需要我們喚醒，需要我們的擁抱，需要被納入到神皇的大家庭！」
聞言，底下的信徒們發出陣陣高呼，腦海里已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四臂神皇的聖潔模樣。
這是何等的榮光。
「時機已到！」
沃寇爾見氣氛營造得差不多了後，開始向眾人下達指令：「種子已經播下，現在是時候讓神聖的收割開始了。」
「我們要讓這污穢的下巢，燃燒起神皇的聖焰！」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教堂巨大的拱門出口，吶喊道：「去吧，我忠誠的信徒們，去擁抱你們的同胞，用你們的『愛』與『觸碰』，讓他們感受神皇的溫暖。」
「讓整個新吉德蘭成為神皇降臨的溫床！」
隨著沃寇爾最後一個字落下，祭壇上的囊泡驟然破裂，綠色粘稠的液體噴濺而出，灑在了每個教徒身上。
數百名教徒頓時發出尖銳的嘶鳴，一股充滿了攻擊性的狂熱戰吼爆發了出來。
他們不再匍匐，而是以驚人的速度沖向了拱門外。
也有一部分人轉向身旁的同伴，互相撕咬、啃噬，將含有基因竊取者孢子的血液、唾沫塗抹在傷口上。
這並非是內鬥，而是一種可怕的接種儀式，可以讓孢子在他們體內更快地成熟、擴散。
沃寇爾站在祭壇上，面帶微笑地看著他的教徒們如決堤的洪水衝出教堂。
最快一年、最晚三四年時間，他相信巢城征教會徹底淹沒新吉德蘭，把高高在上的上層人全部拉下來！
……
李昂看著這幕由灰風構建的實時監控畫面，心中也對新吉德蘭下巢的局勢有了大概的了解。
早在李昂離開下巢，進入賽博世界之前，他就命令灰風留下納米分身作為監控，密切注視下巢的雞賊暴動情況。
沒想到還真讓他發現了這巢城征教的幕後者沃寇爾·邁。
如果李昂沒記錯的話，沃寇爾的信徒在攻陷了新吉德蘭十三座巢都後，他所釋放出的靈能信號也吸引來了蟲巢艦隊利維坦，最終整個新吉德蘭被泰倫蟲族吞噬。
整個過程不過幾年時間。
【主人，新吉德蘭下巢的暴動已全面開啟，感染與暴亂節點數量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據初步推算，基因竊取者形成有效破壞力並引起巢都上層系統性關注，需要10.9個標準地球月。】
灰風向李昂匯報導。
「差不多一年時間。」
李昂若有所思，這跟他預估的時間差不多。
新吉德蘭可不是什么小地方，這顆巢都世界擁有13座高聳入雲的巢都，人口基數達到了上千億。
哪怕是沃寇爾布局了十幾年，並點燃了下巢的烈火，要想真正煮熟這顆星球也沒那麼快。
他至少得滲透相當一部分的上層官僚、技術神甫，以及掌控實權的權貴家族才行。
想到這，李昂從自己的資料庫中找出了灰風為他搜集來的信息。
新吉德蘭的行星總督叫做雷吉斯·凡·索恩，世襲家族勛位，是這顆星球的一把手人物，為人不算昏庸無道，但也絕對稱不上是英明。
得益於新吉德蘭物產豐富，人口眾多，索恩幾乎年年都能完成帝國派下來的什一稅指標，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完全能在這個位置上混吃等死。
直到兒子來接班。
但很不幸的是，這場終將席捲整個新吉德蘭的雞賊暴動，會徹底改寫他以及整個索恩家族的命運。
「沃寇爾下一步應該是向巢都高層滲透了。」
李昂已提前預判出對方的計劃。
異形要想快速感染整個星球，不僅得在下巢建立起足夠龐大的信徒群體，還得有上層的帶路黨才行。
這幫高高在上的權貴，才是異形腐蝕的核心目標。
「灰風，著重監控新吉德蘭行星總督索恩，以及其直系家族成員的動向，一有情況立即向我匯報。」
李昂語氣嚴肅地向灰風下達命令道。
他記得戰錘40K宇宙里曾有過這麼個案例。
瓦爾哈拉V號星上，有個統治了星球八十年的強硬派行星總督卡爾·施坦納。
曾三次獲得過帝國忠誠桂冠的榮譽，整個人看上去無比忠誠，結果有次鬧雞賊，他親自帶隊平亂，發現自己居然是第四代基因竊取者。
他的曾祖父曾被基因竊取者感染，卻選擇了隱瞞，最終連累到了後面的每一代子孫。
等到了施坦納這一代時，作為四代基因竊取者的他，已經沒有任何顯性變異的跡象。
打擊雞賊、效忠帝國八十年，結果發現雞賊竟是我自己？
心態炸裂的施坦納當即選擇了效忠四臂神皇，轉頭投入蟲巢艦隊的懷抱。
而類似這種離譜的情況在人類帝國並非是孤例，狡猾的基因竊取者會想方設法地滲透人類世界的每一處角落。
【指令已確認。】灰風的回應很迅速。
在確保了對索恩家族的監控網撒開後，李昂將目光放向了另一邊的賽博世界。
2076年即將過去，新的2077年就要到來。
在這一年，荒坂公司的內部繼承者鬥爭將會進入到白熱化階段，邁爾斯的大軍也將氣勢洶洶地吞併整個陷入分裂狀態的自由州。
而這，也正是李昂快速控制整個賽博世界所需成本最低、耗時最短的機會。
不過在大戰開啟前，總得給底下人放鬆一下，李昂決定安排曼恩小隊眾人休假一段時間。
「灰風，給全體曼恩小隊成員發送集團內部通知，內容：基於寰宇巨企2076年度績效評估及員工關懷條例，特批全隊人員享受為期15天的帶薪假期。
假期自2077年1月1日起生效。祝各位新年快樂。」
旋即，灰風將通知發送到每個人員的個人終端，隨後又向李昂做出了眾人接收到消息時的情況匯報。
曼恩和多莉歐第一時間決定去歐洲旅行、露西和大衛購買了軌道航空公司的機票，準備去月球度假。
琦薇選擇獨自在家享受超夢、皮拉和瑞貝卡去購買全新的義體和武器裝備。
李昂笑了笑，接著做好後續的計劃安排。
變成了AI後，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不用休息，這很符合李昂一杯茶、一包煙，一把群星打一天的調性。
……
近地軌道，水晶宮。
當曼恩小隊眾人在水晶宮上過完為期一周的神仙日子後，他們開始搭乘航空火箭準備重返夜之城。
那片曾被他們視為由霓虹、鋼鐵和絕望鑄成的巨大巢穴，此時竟變得如此美麗動人。
露西倚在舷窗邊，望著下方逐漸放大的城市輪廓，眼中那份長久以來的警惕和疏離，已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歸屬感。
說起來她本就是在公司的撫養下長大的孤兒，即便是遭受到過荒坂的非人待遇，但在適應公司的工作節奏上，露西做得甚至比琦薇還好。
現在她已看清楚，寰宇巨企不僅給了她實現夢想的機會，還提供了她渴望已久的安全港灣。
這在夜之城裡是絕無僅有的地方。
大衛·馬丁內斯站在露西身旁，那張年輕的臉上少了些過去的急切，多了份沉穩的銳氣。
雖然他沒能實現對母親葛洛莉亞的承諾，站在荒坂塔的頂端，但在寰宇巨企這裡，他得到的優厚待遇和地位同樣是母親期待已久的。
曼恩閉目養神，寰宇巨企的基因穩定劑和新型號脊柱義體在專業維護下穩定運行。
曾經如影隨形的劇痛已完全蟄伏起來。
琦薇、多莉歐、皮拉，瑞貝卡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煥然一新。
這次的帶薪休假，讓他們對寰宇巨企的忠誠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如果不是李昂不在這裡，他們真想踢著正步對老闆敬禮：曼恩小隊、忠誠！！
很快，四個月的時間轉眼而逝。
在這段時間裡，李昂的動作全程沒有停下，他的勢力觸手正悄無聲息地蔓延整個賽博世界。
第一個被李昂拿下的公司，是位於華夏地區的康陶。
這個掌控著先進智能系統網絡的巨頭，在灰風面前反倒是成了最好滲透的公司勢力。
康陶作為眾多公司勢力當中智能化最全面的巨頭，小到一把手槍，大到整個城市的交通、民生，基本處處充斥著智能AI的身影。
也正是因為這樣，李昂才能讓灰風在短時間內控制住康陶的基本盤。
當康陶公司的CEO徐世明反應過來時，一切已成了定局。
在遠程談判桌上，李昂甚至不需要開口威逼利誘，只需向徐世明展示出康陶的所有核心機密、所有高管的實時位置，以及控制下康陶牌的智能武器。
霎時間，縱橫商場數十年的鐵血上校，當即失去了抵抗性。
徐世明很清楚，一旦自己有任何異樣的想法或是舉動，寰宇巨企隨時可以操控他們打造出來的智能武器殺死他們。
除非是摧毀掉所有的康陶武器、智能裝置，否則他們不可能在寰宇巨企的眼皮子底下做出任何反抗舉動。
所以，無論是對徐世明，還是康陶公司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加入寰宇巨企。
當然了，徐世明仍然是康陶公司的實際控股人，對於李昂來說，賽博世界的公司股份沒什麼實際性的意義。
掌控了天基武器和黑牆、流竄AI的他，才是真正制定規則的人。
不僅僅是康陶公司，包括歐共體、荒坂、澤塔等公司的內部、資料庫也都被灰風所控制。
但李昂並沒有直接向這些公司勢力挑明。
現實畢竟與遊戲不同。
最高明的統治手段往往在眾人不知不覺中進行。
真正會運營的棋手只在幕後操控局勢，完成自己的目的，絕不會費盡心思把所有的棋子強制性變成自己的。
在賽博世界裡，李昂只需操控資本做到最高層次的控制即可，剩下的只需靠既定的秩序就能完成高效低成本的運行。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玩帝國老保那套政體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