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旅行
季驍第一次白天到這裡,四周都很安靜,昨天那所二層小房子也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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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丁小爪推開房門時候,大叔和陸寬都不,當然也沒有看到陳修宇,只看到了蘇癸坐沙發上閉著眼睛,手裡握著一個小鈴鐺。
「蘇癸。」季驍過去推了推蘇癸,他看起來很累,推了幾下才醒了過來。
「你們來了。」蘇癸站了起來,先看了看手裡鈴鐺。
「人呢?陳修宇呢?」季驍往屋裡到處看了看,確定只有蘇癸一個人。
「陳修宇被大叔他們送走了。」蘇癸除了看著有些疲憊,整個人都還算平靜。
丁小爪從季驍懷裡跳到了地上,開始屋裡屋外轉,像是找人,它不能相信就這麼一會時間陳修宇就被送走了。
「送走了是什麼意思?」季驍皺著眉,陳修宇那個簡訊就跟是向他道別,他心裡堵得厲害,他要見到陳修宇。
「就是送走了,」蘇癸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醒不過來了,大叔和陸寬要把他送到安全地方……」
「他不到一小時前才給我發簡訊!」季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那是他昨天晚上就設好了定時發送簡訊。」
「我——操!」季驍實無法形容自己感覺,狠狠地罵了一句。
陳修宇還能不能醒過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一切都是未知數,這一點陸寬比誰都清楚,他們能做就是大可能地保護。
藏人地方很隱蔽,陸寬成為貓客之前,這個地方只有大叔一個人知道。
把事情安頓好之後,陸寬開著車和大叔一路沉默,那個人事解決了,短時間內不會再有這樣人出現,九尾貓們生活回到正軌。
但心情依然有些沉重,因為有些人宿命,無論怎樣都改變不了。
回到大叔住處時,陸寬一進門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三個人,看到他進來,三個人都同時看向他,弄得他很有壓力,轉身想出去。
但大叔身後站著,他只好硬著頭皮進了屋,管陳修宇變成這樣不是他責任,可他總覺得有些難以面對還對陳修宇抱著後一線希望人。
但所有人都沒有開口,後只有季驍問了一句:「就這樣了?」
「只能就這樣了。」陸寬點頭。
「以後會醒嗎?」
「不知道,我哥很多年了也一直沒醒,不知道以後會不會醒。」
季驍沒再說話,拿出手機把陳修宇那條簡訊上了鎖,點了根煙上院子裡抽去了。
「丁未尾巴怎麼樣?」大叔看著丁未,咬斷自己尾巴這種事,大叔從來沒見過,只有丁未能幹出來,會有什麼樣後果他不確定。
「沒什麼感覺,就是有點累。」丁未扭扭身體,側過去靠著蘇癸。
「坐不住。」蘇癸笑笑。
「閉嘴。」
「你現可能打不過我,」蘇癸繼續笑,「不怕你。」
「打一次就知道了。」丁未坐直身子,屁股又覺得不舒服,只好又靠回蘇癸身上。
「這段時間不要修尾巴了,先恢復好,看看是什麼情況。」大叔轉身出了屋子,看樣子是準備出去,他每天到處亂跑,沒人知道他忙什麼。
季驍蹲院子裡抽菸,大叔猶豫了一下,走到了他身邊:「你……」
「很好,」季驍掐了煙站起來揉了揉臉,「神清氣爽。」
「有些事確是我們無能為力,陳修宇知道會是這樣結果,但他還是選擇了。」大叔看著季驍,這個消防員承受能力算是挺強,碰上這種事還能表面上保持平靜。
「嗯。」
「這些事要保密,不要破壞了九尾貓和人類之間穩定關係。」
「知道了,說出去就弄死我是吧,丁未已經警告過我了。」季驍笑笑。
「不用弄死這麼複雜,」大叔拍拍衣服,「棍子敲一下腦袋弄個失憶就可以了。」
季驍愣了一下,剛想說這招不錯,突然屋裡傳出了丁未喊聲,透著痛苦。季驍心裡一揪,往屋裡沖了進去:「怎麼了?」
丁未皺著眉捂著屁股躺沙發上,蘇癸嚇得臉都白了,舉著手想要扶丁未又不敢隨便碰他。
「屁股好疼……」丁未眉毛擰成一團,汗珠從額角滲了出來,「肚子也疼。」
「你倆打架了?」季驍撲過去摟住丁未,看著蘇癸問了一句。
「我哪敢跟他打啊!」蘇癸聲音都顫了,「大叔——」
大叔跟了進來,握住了丁未手,發現他手抖得很厲害,這種連丁未都難以承受疼痛來得有些突然,他沉默了一會:「還疼嗎?」
「疼啊,你好煩,」丁未甩開大叔手,腦袋埋到季驍懷裡,悶著聲音,「不疼我喊什麼啊!」
季驍也覺得大叔有點二了,這時候問這話不是廢話麼:「送醫院?」
「白痴。」丁未他懷裡罵了一句。
「忍一會,我看要疼多久。」大叔看上去很鎮定,蹲沙發旁邊盯著丁未看。
季驍摟著丁未,他不知道大叔這是什麼意思,他只知道丁未疼得全身都被汗濕透了,身體一直發抖。
簡直像是過了好幾個小時那麼漫長,丁未才終於緩了過來,慢慢抬起頭,還咬著嘴唇,鼻尖上全是汗珠子。
「好了?」季驍用手擦了擦他臉上汗。
「嗯,」丁未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又按了按肚子,「不疼了。」
「不到三分鐘。」大叔也站了起來。
「不是吧,」季驍有點不能相信,他覺得就算是自己因為焦急覺得時間過得慢,那也應該有十分鐘以上,「怎麼可能才三分鐘,你拿什麼掐時間?」
「我心跳。」大叔很淡定,屋裡慢慢踱著步子,似乎是思考。
幾個人都不說話,目光跟著大叔來迴轉,等著他做出結論。
好半天大叔才抬起頭說了一句:「去旅遊吧。」
「啊?」幾個人同時開口。
對於大叔這句沒頭沒腦話只有陸寬接了一句:「去哪?」
大叔要讓丁未去旅遊,其實是去一個湖,這湖很大,但並不是什麼旅遊景點,因為所處地方太偏,除了這個湖也沒什麼別景色,所以只有少數背包客會去。
丁未一聽到湖,就明白了大叔意思。這個湖他聽說過,靈氣很盛地方,不少九尾貓都去過,不過都不是這個夏節,秋天才是好時間。
他從來沒去過,也沒想過要去,他才不要費那麼大勁跑那麼遠,他喜歡就近地方修尾巴,只要專注,效果一樣很好。
「我不去。」丁未很乾脆地拒絕。
「他一個去那麼遠地方?」季驍看著大叔,也拒絕這個提議,太不靠譜。
丁未雖然是只九尾貓,可季驍早看出來了,九尾貓除了能幫人實現願望而且力量很大之外,別方面並不怎麼樣,尤其是丁未見鬼貓脾氣,一個人跑那麼遠,路上不定會出什麼事,他不放心。
「不是一個人,你陪他一塊去。」大叔指了指季驍。
一聽這話,丁未迅速轉頭盯著季驍,然後點了點頭:「我去。」
季驍有點頭大,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還是陸寬幫他說了一句:「他是個兵,哪那麼容易請得到假,去一趟起碼半個月吧。」
「十天差不多了,丁未跟別貓不同,」大叔看看季驍,必須讓季驍陪丁未,對於丁未來說季驍可能比靈氣還管用,「請十天假吧,撒個謊裝個可憐,能請到嗎?」
為了丁未跟伍志軍撒謊,不是第一次了,季驍都找不到理由了,只能再把老媽拉過來扯,但這樣連續請假跟平時請個假外出不同,不知道伍志軍那邊會不會同意。
季驍盤腿坐床上皺著眉反覆思考究竟怎麼說才能好。丁小爪坐他身邊,直起身子,前爪搭他腿上,眼睛一直盯著他看,眼裡全是期待。
他有點不忍心看丁小爪,清了清嗓子:「我去趟樓下找伍隊,看看能不能請到假。」
丁小爪也跳下床,跟他腳後邊小步蹦著也要往外走。
「你別去,」季驍拎著丁小爪放回床上,「你要去了我該不知道怎麼說了,這等我。」
它沒有再動,端坐床上看著季驍開門出去,腳步聲漸漸消失樓道里,有點不踏實。今天那種疼痛很要命,它從來沒有經歷過,除去屁股,五臟六腑都像是擰到了一塊,它知道這種情況不能忽視,去湖邊修養是必須。
只是,如果季驍不能去,它自己一個人去真很沒有意思,而且,會很想季驍,很想,然後心裡就會很亂,如果亂了,就不能靜下心修養了。
嗯,是,就是這樣,季驍一定要去。
可是他要是請不到假呢?那自己一個人話還要不要去呢?
好煩!
它趴到床上,用前爪把耳朵按下來抱著腦袋,鼻子頂床單上,尾巴身後胡亂地掃來掃去。
煩死了!
季驍去了很久,它鼻子頂床單上都憋死了時候,季驍才一推門回來了。
它馬上從床上跳了下來,爪子被床單勾了一下,很是乾脆利落地腦袋衝下摔到了地上,但它顧不上這些,馬上又跳了起來揚著腦袋盯著季驍臉。
「你什麼時候能不這麼連滾帶爬啊,」季驍嘆了口氣把它拎到自己面前,揉了揉它腦門,「只有十天假,包括來回,就這十天假,還是我年假都不休了才換來。」
喵嗷嗷!
它扯著嗓子叫了一聲。
「希望我媽不要知道她生病住院事,阿彌陀佛……」
喵嗷嗷!
「行了,別叫了,鬍子都直了。」
喵!嗷嗷!
「你媽真病了?」林梓進屋時候,季驍正往自己包里塞換洗衣服,丁小爪肚皮衝上舉著爪子躺枕頭上玩尾巴。
「沒有。」季驍嘆了口氣。
「你請假去度蜜月?」林梓愣了一下。
「滾蛋。」
「去哪?給我帶點特產。」
「柬埔寨。」
「真不夠意思,」林梓樂了,伸手去逗丁小爪,被撓了一爪子趕緊縮回手,「年假都搭上了,好歹給我隨便帶點什麼紀念品。」
「成。」
季驍就帶了兩件換洗衣服,一小包,丁未什麼都不用帶。但是頭天晚上它鬱悶和興奮兩種狀態下來回折騰,半夜了還人形跟蘇癸打電話打了一個小時,又貓形玩脖子上鈴鐺,到天亮時候才開始呼呼大睡,怎麼叫都不肯起來,所以季驍不得不把它放進了背包里。
出門時候陸寬車已經停路邊,看到他出來,遞給他一張票:「還一小時開車,注意安全,別讓丁未耍性子,他修這麼多年不容易。」
「嗯,我知道,」季驍搓了搓手上票,抬起頭看著陸寬,「一張?」
「一張,省點錢。」陸寬回身準備上車走人。
「你不是吧,你堂堂一個老闆,摳成這樣好意思麼!」季驍有點無語。
「能省就省點,我也不容易,成天伺候貓祖宗們,生意都沒好好管……」陸寬上了車,一溜煙開走了。
「好吧,居然連車站都不送我去,省油錢麼,」季驍反手到背後,背包上輕輕拍了拍,「爪,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