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它是一窩小貓里特別,三色大花貓看著它孩子。
所有小貓都是花,只有它是純粹黑色,大花貓把這個小黑孩子扒拉過來扒拉過去地看了好多遍,小貓們爸爸也是花貓,為什麼孩子裡會有一隻黑色?
小黑貓是小一隻,還沒有睜眼,但是跟兄弟姐妹們爭著吃奶時候卻非常厲害,踩著別人腦袋,總是第一個找到□,很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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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貓懶洋洋地陽光下躺平,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懷裡拱來拱去一窩小貓,管它呢,反正都是自己生下來,有一隻特別也不錯。
但當所有孩子都睜開眼之後,大花貓發現這隻小黑貓不光是顏色特別,它整個貓都很特別。
它很少媽媽身邊撒嬌,除去偶爾會蹭過來讓肚皮朝上讓媽媽幫著舔舔毛,別時間它都是一個人坐院子門口曬太陽。
小黑貓很胖,因為它搶食很厲害,每次它背衝著大家坐著曬太陽時候,大花貓都會覺得它不是一隻貓,它是一個黑色醬菜罈子。
大花貓覺得它這個孩子很愛思考,很聰明,它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睡覺和發呆,不,思考。每次都是大花貓過去把它叼回窩裡,否則它會一直坐那裡,或者攤平鋪那裡。
但是這個孩子脾氣很奇怪,別小貓都喜歡被人抱起來,摸摸毛,撓撓肚皮都會讓它們開心,但小黑貓卻不喜歡這樣。
它從很小時候開始,每當有人抱起它或是撫摸它,它都會拼命掙扎著逃開。
這是一個怪脾氣孩子。
它是一隻九毛貓。
它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是一隻九尾貓,不過這是怎麼知道,它就不知道了。
反正就是知道!
它和別貓不同,它每天太陽把自己毛曬得蓬蓬,是因為它要一些長大,只要再長大一點點就可以,這樣它就可以開始長出多尾巴。
它不喜歡那些整天想要跟它親近人類,他們那麼笨!
但它很喜歡它媽媽,雖然它媽媽只是一隻普通家貓。它喜歡被媽媽叼嘴裡跑來跑去,也喜歡媽媽給自己舔毛。
它知道媽媽年紀很大了,也知道媽媽有很多孩子,孩子也都有了自己孩子。
它是媽媽後一個孩子。
後來媽媽死了。
小黑貓離開了那個院子,它知道自己與眾不同,它不會永遠生活人類家裡,被人像一個小廢物一樣養著。
這些人類這麼笨,怎麼能了解它心思?
雖然它腿有點短,但它還是每天到處遊蕩,去過很多地方,它直覺會告訴它,哪裡能讓它長出尾巴。
有一天它一個草垛子上坐著,閉著眼睛體會著空氣中靈氣時,被人打斷了。
「小貓,」一個男人站草垛子邊上,看著它笑,「好巧啊,又見面了。」
又?
它對於被人打擾很不開心,但這人話卻讓它有些好奇,它對這個男人沒有印象。
「不記得我了?上個月我旁邊村子見過你,你吃了我給你小魚乾呢。」男人笑笑,從草垛上扯了一根草放嘴裡輕輕咬著。
小魚乾!
很好吃小魚乾!
它記得小魚乾,卻不記得這個人了。
是,它之前吃過一次小魚乾,但是怎麼吃到,它不記得了。
它記性不是太好,見過人碰到事,常常很就忘掉了,它心裡想著都是它尾巴,這些人類和人類事,它沒有多餘地方去記。
「還吃麼?」男人從衣服里掏出一個小布兜沖它晃了晃。
它眼睛一下瞪圓了,香噴噴小魚乾!
它看著那男人從布袋裡捏出了一條小魚乾,歪了歪腦袋,好吧,先吃一點再繼續修尾巴好了,它跳下草垛。
或者說……是滾下了草垛,它前爪被草絆了一下,沒控制好平衡,連滾帶翻地摔到了男人腳邊。
「笨死了,」男人笑著蹲下來,把小魚乾遞到它嘴邊,「吃吧,我媽做。」
它叼過小魚乾,低頭用爪子按住,很就吃完了。
「給,」男人又遞過來一條,看著它低頭吃時候又輕輕說了一句,「小貓,你這樣拼命地修煉是為什麼?」
它猛地停下了,揚起頭看著這個男人,他是怎麼知道?一個普通笨蛋怎麼會知道它做什麼?
「是為了後九條尾巴麼?」男人微笑著摸了摸它腦袋。
當然是為了九條尾巴。它抬起爪子推開了男人手,不要摸我,真討厭!
「可是九條尾巴要來做什麼呢?九條尾巴真有麼?九條尾巴究竟是什麼?」
它舉著爪子愣了一下,這個人問題好多啊,真是個白痴。
做什麼?有麼?是什麼?
我才不要管那麼多呢,我沒有空去想這些,我目標就是九條尾巴!
它吃了半袋小魚乾,肚子吃得有些圓滾滾,趴地上時候也不是扁了,是鼓,而且肚子還往兩邊鼓了出去。
吃得太多了,它有些鬱悶。
「我要走了,小貓,」男人收好袋子,捏了捏它尾巴稍,「我們應該還會再見,那時你肯定已經不記得我了……」
是,我幾天以後可能就會忘掉你了,不過小魚乾我會記得,餓時候我就會想起小魚乾。
它揚揚尾巴,算是跟這個男人道別。
男人站起來往太陽落山方向轉身離去。
它覺得有些奇怪,它本來應該很就忘掉一個偶遇普通人,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迎著夕陽離去背影,它心裡留了很長時間。
當然,後它還是忘掉了這個人。
每天東遊西盪生活很美好,但它沒有時間去留意太多東西,它大部分時間修尾巴,一心一意,管它不知道終是怎麼樣,也不再記得那個人曾經問過它那些話。
它經歷了很多,也忘掉了很多,唯一能記得就是它每一條尾巴長出來時間。
它長出第三條尾巴時候,擁有了一個人類身體。雖然它並不是很稀罕,但感覺卻還是不錯,它正一步步地靠近自己目標。
不修尾巴時候,它喜歡曬太陽,它已經不記得媽媽樣子,但是曬太陽時每次回頭都能看到媽媽目光卻還記得。
曬太陽時候舒服。
但是被打擾了就很討厭!
離它不遠地方有一隻老鼠。它轉轉耳朵,判斷出老鼠離它只有幾丈距離,以它現能力,撲過去捉到這隻老鼠不過是抬抬爪子事。
但它現不想動,曬太陽很舒服。
只是它想不明白,一隻老鼠為什麼會大白天地出來活動,而且一直偷偷地躲著觀察一隻貓。
它勾勾尾巴稍,真煩人!
沒有見過因為曬太陽太舒服所以不想吃你貓嗎!
它閉上眼睛又等了一會,老鼠居然沒有離開意思,似乎還悄悄往這邊靠近了一些。
它實無法再忍受了,彈彈耳朵,猛地跳了起來。
不用看,它就知道老鼠哪個方向,後腿一蹬就撲了過去。
撕碎你,讓你偷看!
它準確地撲到了老鼠藏身那一小叢草里。
但讓它意外是,它撲空了。
這很奇怪,它抬起頭看了看,發現一隻小灰鼠離它幾步遠地方靜靜地看著它。
去死!它再次撲了過去,這次它死死盯著老鼠動作,也這一瞬間發現了這隻老鼠驚人移動速度,也許不如自己,卻遠遠超出了一隻老鼠應該有速度。
它是按正常老鼠速度判斷出自己撲過去落點,所以……又撲了個空。
沒有多餘思考,兩次撲空讓它十分惱火,它馬上又第三次撲向老鼠。
這一次老鼠沒有再原地等著,而是轉頭就跑,它也沒有猶豫,抬起爪子就追。
小灰鼠速度很,前面東轉西竄地跑,它必須不斷地調整自己方向猛追,竟然沒有機會發起後一擊。
就這樣不知道追了多長一段路,它發現小灰鼠速度慢了下了,它似乎是累了。
機會!它猛地蹬腿撲了過去。
就前爪按住小灰鼠一瞬間,自己眼前突然騰起一小股煙霧,它愣了一下,發現小灰鼠不見了。
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小男孩兒從地上跳起來往前跑了幾步,然後轉過身沖它喊:「別追了,跑不動了!」
它猛地反應過來,這就是剛才那隻小灰鼠。
雖然很吃驚,但它卻沒打算放棄,你說不追就不追了?它對著那個小男孩兒沖了過去,空中變回了人形,對著他胸口狠狠撞了一下。
「啊!」小男孩兒被撞得向後飛了出去摔地上。
他沒等小男孩兒爬起來,直接跳過去騎了他身上,按住他肩,手指掐了他咽喉上:「你找死。」
「等一下!」小男孩兒皺著眉喊,「我就是路過看了你一會,我又不要做什麼。」
「有什麼好看,沒有見過貓曬太陽麼!」他沒鬆手,但也沒繼續使勁,如果還是只普通老鼠,他不會手軟,但眼前是跟自己一樣人,感覺就不同了。
「不是……只是覺得你曬得好舒服,有點羨慕就多看了兩眼……」
「羨慕什麼,自己不會去曬啊!」
「會被打。」
他愣了一下,也是,老鼠當然不敢大模大樣曬太陽,他猶豫了一會,慢慢鬆開了手:「那你不會變成人去曬嗎?」
「沒有毛了,曬著沒意思,」小男孩兒摸著脖子坐了起來,沖他笑了笑,「我叫蘇癸,你呢?」
「我……」他想了半天,「我沒有名字。」
「那叫你小貓吧。」蘇癸對於他沒有名字事並不奇怪,還是帶著很友好笑容。
「哦。」他沒打算多聊,站起來轉身就走。
真鬱悶,曬太陽都沒有曬夠,現跑了半天卻沒有捉到老鼠,只捉到一個人。
真鬱悶,為什麼我沒有名字?一隻老鼠都有這麼好聽名字……
「小貓你去哪?」蘇癸跟他身後。
「你管呢。」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我們一起吧,不用那麼悶了。」
「不,」他停下,轉身推了蘇癸一下,「你不要跟著我。」
「為什麼?」蘇癸退了一步,眼神里有些失望。
「為什麼要一起啊,我不想跟老鼠一起。」他很乾脆地說,並不覺得自己這句話有哪裡說得不對,但蘇癸看起來卻似乎因為這句話有些難過。
「這樣啊,」蘇癸笑了笑,「你不孤單麼?」
孤單?為什麼會孤單,他不太明白,但還是回答:「不。」
「那算了,你走吧,」蘇癸慢慢蹲下,坐了路邊土堆上,「我以為你跟我一樣,一個人會覺得很寂寞呢……」
「哦,再見。」他轉身走開了。
他一點也不孤單,他要修尾巴,沒有時間去想什麼孤單寂寞。
不過今天他有些不開心,因為他這麼久都沒想過,原來自己沒有名字,只能被人叫小貓。
長出第四條尾巴時候,是一片小樹林裡,它很開心,落葉堆里蹦來蹦去,拼命揮動自己四條尾巴。
四條了,四條了!
因為興奮過頭,它幾次都被樹根絆倒,卻還是一直蹦個不停。
它知道自己修出尾巴速度很,當然,它不知道別九尾貓是什麼樣速度,只是直覺。
「很啊,小貓。」一個聲音它身後響起。
它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它居然不知道有人身邊,而且明明已經看到了這個人,卻依然沒有感覺到身邊有人類氣息,相反,空氣中有些它並不討厭味道。
它不知道同類味道是怎麼樣,潛意識裡卻已經明白,這個人是它同類。
這也是一隻九尾貓。
這樣事讓它有些開心,這是它第一次碰到同類。
「第四條了,」這人看上去不算年輕,當然也不老,只是有些……衣服頭髮都有些亂七八糟,不招人喜歡,他看也不看地上,就一屁股坐了下去,「你是只特別小貓。」
特別麼?是,我一直很特別!
不過這人是怎麼知道?
「我跟著你很久了,從你還是一條尾巴時候。」那人笑了起來,挺開心樣子。
這讓它有些不開心,而且覺得有些丟人,它被跟蹤了,還很久,它居然完全沒有覺察。它繞到一棵大樹後邊變回了人形,探出腦袋看著那人:「你很討厭,為什麼跟著我。」
「因為你很特別,我想看看你後會怎麼樣。」
「自己看自己好了,」他沖那人抬抬下巴,「你有幾條尾巴了?」
「保密,反正沒有九條就是了。」那人笑著,用手扒拉了一下腳下落葉。
「你怎麼這麼老?」他看著這人,按人樣子,怎麼也得有三四十歲了吧,他一直以為別九尾貓也跟自己似。
「我很老么?」那人摸了摸自己臉,「也不是很老吧,我修出人形就是這樣子了。」
「老,」他很肯定地點點頭,「你貓形肯定也很難看。」
那人愣了一下突然大笑了起來,笑了半天都停不下來:「你挺好玩,這麼說話可不行……」
「你管我呢。」他打斷那人話,準備走,不想跟這個莫名其妙傢伙多說。
「小貓,你有名字麼?」那人突然問他。
他一陣鬱悶,低下頭:「沒有。」
「我幫你想個名字好不好?」
「你幫我想?」他轉過頭,他不認識字,也不懂得該怎麼起名字,如果這個人能幫他起個名字倒是不錯,「好聽我才要。」
「我想想啊,」那人低頭想了一會,「你知道什麼是天干地支嗎?」
「啊?」
「你知道才怪了,你叫丁未吧,正好今年是丁未年,」那人抬頭看了看天空,「你很特別,用這個名字不錯。」
「丁未?」
「嗯,丁未,來,我教你寫。」那人撿了根樹枝,踢開地上落葉,泥地上寫下了這兩個字。
他有名字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名字意義,但總算是有名字了!
他很開心,但東遊西盪了一陣了之後,卻又開心不起來了。有名字了又怎麼樣?他甚至找不到一個人去說,也不會有人用這個名字叫他……
誰會知道他叫丁未呢?除了他和那個奇怪人。
這種鬱悶情緒糾纏了他很長時間,他地上和牆上寫下很多名字,丁未,丁未,丁未,除了這兩個字,他再也不會寫別。
不過對於他來說,名字這種讓人鬱悶事總是會過去,他很就能回到自己關心事上來,修尾巴才是重要。
修出第七條尾巴那個夏天,丁未來到了一個城市。
身邊一切都變,戰爭,災難,各種他身邊發生事都讓他想要遠離人群,他討厭這些笨蛋,管這個城市很美麗,他卻依然不想多看,只想找到一個合適自己,安靜地方呆著。
他站街邊,看著人來人往,還沒有想好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小貓?」身後有人輕輕叫了他一聲。
小貓這個名字跟丁未這個名字一樣,幾乎沒有人叫過,他有些驚訝地回過頭,看到了一個男孩兒,他沒有什麼印象:「你叫我?」
「嗯,好巧啊,」男孩兒點點頭笑了起來,「你不記得我了吧?我是蘇癸。」
「蘇癸?」丁未還是沒有想起來。
「我是那隻老鼠。」
「老鼠?」
「你捉過我啊,差點要殺掉我呢。」
「捉過你?」
「……算了,」蘇癸無奈地笑了一下,「你記性好差。」
「等一下,」丁未覺得自己似乎對於這個事有些印象了,他對捉老鼠沒什麼大興趣,如果有過話,用力想一下應該會想起來,他又想了半天,才猶豫著問了一句,「我好像記得,你是不是還要跟著我那個……」
「對對對!就是我啊!」蘇癸很開心地拼命點頭。
丁未總算是對蘇癸有了一些記憶,有些事,必須有人不斷提醒,他才能想得起來,如果再也沒有人提起,他就再也不會記得。
「對了,」丁未對於能這裡見到蘇癸,並不像蘇癸那麼開心,讓他有些開心是,他終於可以告訴別人一件事,「我有名字了。」
「啊,叫什麼?」
「丁未。」
「丁未?挺好聽。」
這是除去之前給他起名字那個人,丁未第一次從別人嘴裡聽到自己名字,感覺很好,他也笑了笑:「嗯,你再叫一次。」
「丁未。」
「哎。」
「丁未。」
「哎。」
丁未和蘇癸站路邊玩這個遊戲玩了很久,一直到他後完全失去了興趣,才沖蘇癸擺了擺手:「我走了。」
「又走?」蘇癸臉上笑容慢慢消失,「要去哪裡啊?」
「不知道。」丁未轉身順著路向前走。
「一起好不好?」蘇癸猶豫了一下,追上他跟他並排走著。
「不怎麼好。」丁未修尾巴需要安靜,他不願意有人跟他一起,而且還是只老鼠,雖然蘇癸挺好看,也不像只老鼠,但他還是不想兩個人一起。
「我不會吵到你。」蘇癸很小心地說。
「不要,」丁未加了腳步,走了幾步,他回過頭,看到蘇癸離開他有一段距離了,卻還是遠遠地跟著他,他停下沖蘇癸喊,「不要跟著我!」
「我正好也往這邊走!」蘇癸也喊。
「不許跟我走一邊!」
「那你換一邊走好了!」
丁未立刻轉身向右邊路拐了過去,走了一段回過頭,發現蘇癸還後邊:「你怎麼還!」
「我正好也換方向了!」
「你信不信我現過去殺掉你!」丁未有些生氣。
「來殺啊,」蘇癸笑了,退後了幾步,「這樣吧,你捉到我12次,我就再也不跟著你了,好不好?」
「為什麼我要這麼無聊。」丁未眯縫了一下眼睛,這隻老鼠真寂寞到了這個地步麼,會說出這樣條件來。
「你不敢麼?你是貓呢。」蘇癸慢慢往後退,腳下騰起一陣煙霧,他變回了老鼠,站路那邊看著丁未。
「咬死你!」丁未有些不高興,破老鼠居然敢挑釁,他沖了過去,空中躍起,也變回了貓形,撲向地上小灰鼠。
小灰鼠扭頭就跑,它全力追了上去。
如果這種貓捉老鼠事,算是遊戲,丁未實是沒有想到,他會跟蘇癸一玩就是兩百年。
蘇癸很聰明,也很靈巧,每次都能他要撲到時候閃開,他想了很多辦法,每次都被蘇癸逃脫,兩百年裡,丁未一共只捉到蘇癸十次。
每一次蘇癸都會很認真地數一下,然後告訴他,還差幾次。
這種追逐與被追逐遊戲玩時間很長,丁未漸漸忘了自己為什麼要一次次地捉這隻小灰鼠,他漸漸習慣了經常看到蘇癸,習慣了偶爾和蘇癸一塊曬著太陽聊聊天,習慣了蘇癸受了傷回來時候看著他給自己處理傷口。
他有時候不明白,蘇癸為什麼會受傷。
「想受傷就會受傷啊,」蘇癸每次都這樣回答,「不受傷話怎麼還是老鼠呢,我實是……很想做回一隻真正老鼠。」
「丁未,」蘇癸坐地板上泡茶,泡好了遞了一杯給丁未,「你好久沒有捉我了。」
「嗯,」丁未接過杯子,直接把茶倒茶盤上,再把杯子放回去,「還差幾次啊?」
「兩次。」蘇癸笑笑,喝了一口茶。
「算了,不捉了,」丁未地板上躺下,腳搭到蘇癸背上,「放過你了。」
「那我就會一直跟著你了。」蘇癸回頭看著他,眼睛裡有開心光芒。
「嗯,朋友不就是這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