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黑山羊
第226章 黑山羊
與此同時，陳凱的意識如無形的潮水，漫過哈蘭破碎的街道、燃燒的車輛、遊蕩的屍群。
在4公里之外，還有許多許多人，正在往城外逃離，市內的三個體育館，當天正在舉行女子田徑項目，只是居高臨下俯瞰，陳凱就看到了大面積的踩踏事件。
陳凱調動能量，在哈蘭各主要路口、顯眼建築外牆、甚至一些尚能運作的電子GG牌上，生成了一排排發光的告示牌：
【安全區遠光公寓】
【食物、水源、武器、醫療充足】
【跟隨箭頭指引，喪屍無法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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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來這裡，活下去】
但是，人太多了，眼下這種情況，就跟生化危機2的浣熊市一樣，混亂且血腥。當然，陳凱也沒有背負多麼沉重的道德枷鎖，能救當然好，但實在沒辦法的話，也就只能放棄了。
做完這些事情自後，他在公寓之外，開始了大規模的地形與建築改造。這並非精細的雕琢，而是基於「地塊構建」能力的粗暴重塑。
聚集而來的人們越來越多，已經有公寓內的居民擔心自己的避難所湧進太多人，而開始在窗台和陽台邊破口大罵了。
想要容納更多的倖存者，只能開發周邊的環境，現在的哈蘭還不是什麼人口銳減的廢棄都市，所以只要是棟建築，基本上都有人，所以，他只能根據地形，重新搭建新的公寓來容納這些逃難的人們。
在公寓周邊，一棟棟低矮但堅固的方形庇護所拔地而起，它們結構簡單直接，住人的樓層直接浮空在3層以上，下面全是厚實的水泥墩子，內部預置了基礎的床鋪、儲水容器和少量即食口糧，仿佛是《魔獸爭霸》里圍繞著主城的小農舍，圍繞在遠光公寓周圍。
做完這些，陳凱開始琢磨遊戲的事情，玩家是他最主要的手段，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重新構建起來。
在擁有了此前的運營經驗之後，這一次的遊戲就無需那麼多次的疊代和更新了，陳凱完全可以一步到位。
於是，他分出一絲心神，以公測版本為基底去構建遊戲，自己的主要意識，開始潛入玩家們的世界。
「嗯？？我靠————」
意識再次進入玩家世界的網絡之中，通過網絡時間戳來看，玩家世界也回到了之前的時間線，這就是對撞機和救世主的區別了。
看來，消耗救世主的壽命，就可以把玩家世界和哈蘭一起回檔，而對撞機，就只能影響哈蘭而已。
遊戲的構建花不了多少時間，公測版本的《最後的光芒》已經開發完成，這一輪，他直接做了PC和手機兩個版本，並提供了VR設備的支持。
在簡化系統設計和玩家操作的同時，他取消了倖存者系統，現在，那些角色只提供外貌模板，而特性變成了技能，可以自選三個佩戴，就像《使命召喚》那樣。
地圖方面，這一次的版本覆蓋了哈蘭的全境，畢竟，自己的投放範圍已經有20多公里，不用再像第一輪那樣扣扣搜搜了，而且因為他已經不缺生成池物資了，也不再需要探圖，所以遊戲回歸了傳統搜打撤玩法，他在各地投放了標價物資，並在地圖上打上了物資等級標記，撤離點也回歸了，撤離要求也一律無門檻。
對局時間方面，依然是50分鐘，但考慮到地圖尺度問題，車輛變成了可召喚物，玩家可以在對局中花錢召喚車輛，這也意味著車子不再是固定資產，而是變成了一種一次性的可消耗物品。
大幅修改了原有核心玩法，陳凱還同步將裝備系統更新了，劃分六個明確的裝備等級庫，從基礎的民用槍械、護具，到頂級的軍用制式裝備、特殊改裝件一應俱全。
這些武器裝備是純粹的一次性消耗品，玩家下圖之前，花錢購買自己的配置，下圖之後無論生死，裝備都會被回收。
此舉是為了簡化遊戲的經濟模型，現在，玩家進圖，出圖，都只會產生生存幣的變動，所收集的物資也會在撤離之後自動變成錢。
生存幣也只剩下一種，之前搞出來局內幣和局外幣，僅僅是因為第一次運營沒有經驗，搞出來貨市超發，為了稀釋玩家貨市才分了兩種市，現在，一切從零開始，陳凱也有了對應的經驗，不再需要搞這麼多貨幣了。
著遊戲現在就是本著快餐化去的，輕輕鬆鬆玩，輕輕鬆鬆撤，快節奏，方便，戰鬥爽。
而且現在滿大街喪屍，地圖又大，可以容納的玩家也可以更多。
當一切準備就緒，遊戲安裝包和宣傳視頻，便再一次，在玩家們的QQ群里傳播開了。
處理完遊戲事務，陳凱的意識回到了公寓外部，此時，他看到薇兒和奧克巴一行人，穿越混亂的街道，正快速接近遠光公寓。
而公寓大門口，也已經擠滿了拖家帶口逃難而來的人群。人越來越多，黑壓壓一片，惶恐、期待、懷疑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
「這棟公寓有人了！！去其他地方吧！！」
「這裡沒有你們的房間！滾吧！！」
遠光公寓原有的居民擠在陽台、窗口，緊張地俯視著樓下越聚越多的人群。爭吵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樓里沒地方了！食物也不夠！」
「告示牌上說了這裡安全！讓我們進去！」
「誰知道你們裡面有沒有被咬過的！」
聲浪越來越高，衝突一觸即發。
陳凱的聲音通過公寓外牆和周邊新生成建築上的擴音器，同時響起。經過處理的電子音沉穩、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所有人，保持冷靜！」
人群仰頭，看向公寓外的擴音喇叭，但嘈雜聲還在繼續著。
「我是凱爾，遠光公寓及周邊安全區的控制者。」陳凱繼續道，「哈蘭已經被完全封鎖。這裡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不要試圖衝擊公寓，跟隨指引，前往附近的避難所，我已經為所有人安排好了住處，不要推搡和爭搶，每個人都有床位！」
陳凱一邊說著，一邊在地面生成了指示牌，引導人群往新生成的建築前進。
混亂的人群在陳凱的指引下，開始慢慢蠕動，形成歪歪扭扭的隊伍。公寓裡的居民們已經目睹過公寓發生的情況，這時，也意識到應該是這位「凱爾先生」所為，也就沒有再說話。
薇兒和奧克巴本想進入遠光公寓，但大門口剛剛開啟，幾個緊張的公寓住戶就拿著槍堵住大門，朝著他們道：「聽到了！？這裡沒房間！排隊去！！」
奧克巴眉頭緊鎖，手按在槍套上。道：「別緊張，把你的指頭從扳機上挪開，我們只想送這女孩兒回家。」
「我們不認識她，她不住這裡。」住戶道。
薇兒抬頭看了看公寓樓，此時，陳凱道：「來公寓後面，有一棟5層公寓樓，我在那裡等你們。」
「聽到了？」住戶端著槍，緊張道。
薇兒默不作聲，轉身離開，奧克巴瞪著眼前的男子，和他的眼神交鋒了幾秒鐘，隨後道：「跟上。」
說完，整隊Swat便跟著他離開了。
陳凱此時已經將化身投放到了臨時公寓的頂樓，這棟樓只有一部電梯和第五層的空間，下面四層都是厚實的水泥填充。
當薇兒和奧克巴他們進入公寓之後，他才來到了五樓的房間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奧克巴一進房間，就迫不及待問道。
此時，陳凱就站在窗邊，形象依然是那個穿著防彈衣和破爛牛仔褲的亞洲年輕男子。
「奧克巴先生，你可能不認識我，但相信我，我對你已經很熟悉了。」陳凱轉過身來，笑道。
上一輪，奧克巴直到死亡，陳凱都沒有覺醒能力，但他已經很清楚奧克巴的為人，那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領袖和戰士。
「你是誰？廣播裡的凱爾？」奧克巴道。
「沒錯。」陳凱道。
「很好，凱爾，我現在需要電台和SWAT總部聯繫。」奧克巴直接道。
「你先————和你的隊員休息一下，我和薇兒有話要說。」陳凱倒是不急，擺手讓他坐在一邊。
「時態緊急————」奧克巴道。
陳凱卻伸手做了個噓的動作，打斷了他。
「我知道，這裡很安全，我會儘量引導更多人來這裡。」陳凱道。
奧克巴欲言又止，他已經目睹了身邊超自然現象的發生，心裡已經判斷眼前這一男一女都不太正常，所以，他只能安撫隊員，靜靜的坐到了一旁。
薇兒則徑直坐在了桌邊，目光直視陳凱：「凱爾，接下來，要確保這條時間線的唯一性。」
「你父親已經啟動了對撞機，穿越時間就不能再往前一點點————？趕在他之前？」陳凱問道。
「不可能，第一次對撞是一個起點，救世主也沒法去往起點之前。」薇兒搖頭。
「那現在，就只剩下你父親，史特蘭奇了。」陳凱道。
薇兒點頭，道：「對撞實驗是時間線糾纏的根源。我們修改不了末日，但可以將時間線分離出來，只要我們這條線不再有對撞事件，末日應該就不會降臨了。」
此時，房間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投影，影像中，是穿著白色大褂的史特蘭奇，正在幾個特種部隊的護送下，檢查對撞機的情況。
陳凱道：「他還在老地方。觀測線的特種部隊完好無損。」他頓了頓，「這一次，我會親自處理。」
話音落下，陳凱再會議室中的化身如煙霧般消散。同一時間，地下研究所內，史特蘭奇正站在龐大的對撞機前，與幾名研究員記錄數據。
對撞剛剛結束，電磁圈正在發出嗡鳴。
史特蘭奇拿著平板電腦，看向一旁的助手，道：「收集0號元素，檢查對撞機的情況，等下去會議室，我要最新的曲線圖。」
說完，他又看向一旁的特種部隊，道：「派幾個人上去，搞清楚上面發生了什麼。」
話音剛落，陳凱的化身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經過漫長的練習之後，陳凱已經能夠大致控制面部的肌肉，在驚訝的史特蘭奇面前，擠出一個似人非人的笑容。
「誰在那兒！？」一旁的特種部隊立刻舉槍瞄準。
史特蘭奇看到陳凱，瞳孔驟縮，問道：「你————你怎麼進來的？」
「你好，史特蘭奇，又見面了。」陳凱道。
「你是誰？！你怎麼————」史特蘭奇又驚奇又憤怒。
「對撞是個錯誤，史特蘭奇，末日因你而生，但現在，我們依然有機會結束它。」陳凱道。
史特蘭奇臉上表情複雜，他沒有反駁，而是在思考。
陳凱道：「薇兒在等你。」
史特蘭奇抿唇，幾秒後，道：「你把我女兒————帶去哪兒了？」
「遠光公寓後面的小公寓，你想來，隨時可以。」陳凱道。
他不再廢話。轉頭看向一旁的對撞機，此時，對撞機下方的地面開始震動和龜裂。
鋼筋混凝土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磁環變形，管線爆裂，火花四濺，龐大的機器在幾秒鐘內變成一堆深陷地坑的廢鐵。
「等————等一下！你在幹什麼？！！！住手！」史特蘭奇撲向控制台，卻被陳凱一把拽住。
要不是他拽了一把，史特蘭奇可能就跟著對撞機一起沉下去了。
一旁的助手們也是瘋了似的將採集0號元素的器具丟了，跑的遠遠的，差點被地陷給吞了。
此時，拉希爾從二樓控制室的樓梯處開火了。
子彈穿透陳凱的化身身體，爆發出一朵朵血花，陳凱頹然到底，但還是帶著微笑。
眼見陳凱躺在了地上，史特蘭奇大聲道：「停火！！停火！！！」
他趕緊跑到陳凱身邊，低頭看著他。
陳凱卻笑道：「記住，遠光公寓後面，黃色的那一棟。」
說罷，他的身軀慢慢消散，變的透明，最後完全消失不見了。
史特蘭奇呆在原地若有所思，拉希爾則在二樓大聲道：「博士？！」
他抬頭，看向拉希爾，道：「我要出去一趟。」
做完這一切，陳凱的意識瞬間收回，飛回臨時公寓樓。
就在意識回歸本體，準備與薇兒詳堤商討後續的瞬間，他瞥到了公寓亢草坪上的異樣。
一隻黑色的山羊，正在低頭啃食草皮。
這隻山羊通體漆黑，毛真是黑的發承，琥珀色的局眼裡，長方形的黑色眼瞳令人感到渾身不仇。
它悠閒的啃著草皮，如果只是這樣，陳凱也只會納悶一陣，誰在附近養羊？然而，最為詭異的是，這隻羊，突然抬起頭，精準地看向了陳凱的方向。
陳凱感到一股冰冷的戰慄。
它在看我？？
不可能啊————我現在————我現在什數都不是，就是一團意識而已。它怎數可能看到我？
陳凱以為自己看錯了，於是，在空中轉變了方位。
然而————這隻羊卻精準的轉頭，一直盯著自己。
他立刻調動自己的感官意識，掃描公寓樓半徑範圍內的所有事物。
人類、喪屍、建築物、物資————什數東西都掃出來了，唯獨蘭有這隻羊！
陳凱的感知掠過山羊，如同掠過一片絕對的虛無，它就在那裡，卻又仿佛不存在於任何探測維度。
更讓陳凱震驚的是，那黑山羊的嘴角，似乎極其人性化地————向上彎了一下。
像是在笑。
「咩~」
那羊仰頭，叫喚了一聲，隨後，就在陳凱的注視下，堂而皇之的消失了，只留下了它啃出土層的草坪。
陳凱還是不甘心，他迅速掃描了整個安全區，卻依然蘭有掃到任何山羊的痕跡，那隻山羊仿佛只是他高度緊張下的幻覺。
但他知道不是，他不會產生幻覺，那隻羊絕對是真實的。
難道————是那男人派來的？
陳凱回到臨時公寓頂樓，薇兒和奧克巴還在等待。
陳凱投放了化身，站在了薇兒面前，問道：「你弄了只羊在亢面監視我？」
薇兒愣了一下，眼神困惑，道：「羊？」
「黑色的。」陳凱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數。我父親是什數態度？」薇兒蘭有席會山羊的話題，她更關心史特蘭奇。
「對撞機不能再啟動了，你父親，或許會來這裡丑你。」陳凱道。
「你居然，蘭有直接把他帶過來。」薇兒笑了笑。
陳凱蘭接話，看薇兒的態度，應該是真的不知道山羊的事情。
他沉默了片刻。
黑山羊————那東西絕非幻覺。
陳凱在牆壁上，投影出哈蘭各處的景象，人群在往遠光公寓的方向挪動，但4公里範圍之亢，喪屍還在街頭肆掠，這時，樓下傳來一陣喧譁。
陳凱從影像之中，認出來渡邊美惠子和王勇漢，他們身後，是一大群體育代表團的倖存者們，這群人在第一輪時間線里，會組成跑酷者，為公寓樓居民尋找物資。
奧克巴看著屏幕上越來越多的人，揉了揉太陽穴。
「比起這裡，亢面更需要我和我的同事們。」他嘆了口氣，道：「我下去幫忙維持秩序。這數多人，亂起來就麻煩了。都有，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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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克巴離開後，會議室里只剩下陳凱和薇兒。
「接下來呢？」薇兒道。
「等待————讓我的玩家在哈蘭撒撒野，然後，等這些人安頓下來，我們就去看看，哈蘭外面有什麼。」陳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