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幾日後奉天門之變處決終於出來了,此案牽連甚廣，刑部前前後後斬了三千人，褚紹陌一支被連根拔起,再無復起之望。

  軍中不少人與褚紹陌都有些來往,事發後免職免職貶斥貶斥,一時間竟空出不少位子來,褚紹陵和張立峰給衛戟活動了下,等到封賞聖旨下來時候果然沒讓褚紹陵失望：著封驃騎將軍，賜黃金百兩。

  衛戟再沒想到能升遷這麼，謝過賞後看著桌子上擺著蟒袍官服回不過味兒來，褚紹陵一笑：「恭喜衛將軍。」

  衛戟有些侷促,低聲道：「殿下莫要打趣……都是靠著殿下提攜，臣才能……」

  「這些話等進宮謝賞時候再說吧。」褚紹陵打斷道,「明日我跟你一起去軍中，還有不少要交代呢，軍中我不如你師父說得上話，回來還是要讓他帶你去幾家老將軍府上拜會一番，回頭我讓王慕寒給你將拜帖和禮單擬出來……」

  衛戟一邊聽著一邊翻騰那身衣裳，低聲道：「臣心裡覺得有愧，軍中不少將軍都是上過戰場立過戰功，臣……不過是殺了幾個叛軍。」

  褚紹陵失笑：「怎麼殺叛軍就不是立功了呢？」

  衛戟想了想搖頭：「到底殺是自己人，且連皇城都沒出，這功勞……太容易了些，殿下立下那麼大功勞皇上都沒有封賞，臣這點又算什麼……」

  褚紹陵心裡一暖，笑道：「誰說皇上沒封賞我？前日進宮時……皇上說要立我為太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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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衛戟眼睛亮了起來，若是褚紹陵入主東宮屆時定會省去不少紛爭，衛戟這一年被那些人一次次對褚紹陵中傷惹煩了，巴不得褚紹陵點登上儲位，衛戟壓低聲音，「什麼時候下聖旨？」

  褚紹陵抬手衛戟鼻子上颳了下，笑笑：「下不了了，你家殿下已經給辭了。」

  「啊？」衛戟愣了下，「殿下……為何辭了？」

  褚紹陵轉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道：「皇上以冊封太子為交換，讓我同意接褚紹阮回宮。」

  衛戟驚駭道：「那怎麼行？！這時候接二皇子回宮……這無異於向天下人說殿下太子之位是用赦免三皇子罪責換回來……殿下居嫡居長德才兼備，如今是立下大功，得封為儲君是順應天命，怎麼能與這種事牽扯上遭人話柄！」

  褚紹陵輕笑：「這些皇帝自然清楚，他以為我想要當太子想瘋了什麼都會答應呢，哼……」

  衛戟越想心裡越氣不過，忍不住道：「殿下辭好，殿下是何等尊貴人，必然不能受如此大辱，皇帝……不願意冊封就罷了，下回若是還有叛軍，臣一個也不殺了！愛怎樣怎樣去……」

  褚紹陵撐不住笑了出來，道：「你也會說這樣話，罷了，如今我不理會皇帝條件急是他，褚紹阮被軟禁湯泉行宮裡，麗嬪被禁太后小佛堂中，皇帝此刻可是比我急……且看誰熬得過誰吧。」

  褚紹陵看著衛戟一臉為自己不值樣子心裡愜意很，攬著衛戟一同倚貴妃椅上，沉聲道：「外面可不許這麼說話，你如今剛得封將軍，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不可大意。」

  衛戟點了點頭：「臣懂得。」只是臉上氣惱還未散，褚紹陵看著只覺得好笑，衛戟輕易不會動怒，氣起來卻像孩子似得，有趣很。

  褚紹陵捏了捏衛戟臉打趣他，兩人逗了好一會兒才好些，衛戟低聲問：「殿下……臣得了這些封賞，明日能回府一趟麼？得跟家裡人說一聲。」

  雖然向來不喜歡衛戟回衛府，但這時候還將人禁身邊就有些不近人情了，褚紹陵點頭應允了，道：「明日正好你大哥休沐，去吧……一會兒我讓王慕寒收拾一些補品來你一起帶回去，以後你那些人情往來東西也全命人運回去。」

  褚紹陵手不知什麼時候伸進了衛戟衣裳裡面，邊揉弄邊輕聲調笑道：「我霸占了人家兒子，總不好將人家兒子東西也一起吞了啊……」

  「殿下，臣一會兒還要去點查府中侍衛腰牌，殿下……」衛戟怕褚紹陵白日裡跟他鬧，急急小聲勸阻，「殿下，殿下不還要看書折麼？」

  褚紹陵翻身壓衛戟身上，低聲笑道：「那些東西什麼時候看不行，我准你回府一趟，受了我這麼大恩典……還不該報答一二麼？」

  外間侍立著不少丫鬟，裡面動靜稍微大一些她們就能聽見，衛戟不敢和褚紹陵分辨，只得低聲求道：「殿下……殿下饒了臣這一次吧，等晚上……」

  「等晚上怎麼著？」褚紹陵衛戟額頭上寵溺親了下，「晚上時候想要？」

  衛戟臉刷紅了，小聲急道：「臣什麼時候這樣說了？」

  「呵……原來晚上不想啊，那剛才是敷衍我了？好大膽子……」論起詭辯來衛戟哪裡是褚紹陵對手，褚紹陵得理不饒人，「騙我玩呢？」

  衛戟被褚紹陵折騰身上發軟腦子也亂，聞言連忙道：「臣不敢，臣剛才……臣剛才不是那麼說。」

  「那就是願意了？」褚紹陵輕輕撫摸衛戟背上緊實皮肉，低聲道，「聽話，讓我親會兒……」

  衛戟無法，只是還擔心讓外面丫鬟們聽見，攬著褚紹陵難堪小聲求道：「殿下輕點，別讓人聽見了……」

  褚紹陵被衛戟一句話徹底燒起火來，啞聲道：「好。」

  ……

  翌日衛戟回衛府，王慕寒果然收拾了不少東西出來，滿滿裝了兩大車，衛戟想到昨日褚紹陵調笑只覺得耳根發熱，小聲問：「公公……宮裡賞賜還有昨日賀禮加起來也沒有這些吧？」

  王慕寒一笑：「王爺說衛大人不常回府，理應多送些東西孝敬府中老太太和太太。」

  衛戟越發臉紅，吶吶道：「謝殿下恩典。」

  衛戟回府後自然又是一番熱鬧，衛老太太本想選個好日子大宴賓客熱鬧一番，衛戟聽了連忙勸道：「如今三皇子剛犯了事，皇上也還病著，咱們府上這樣不免遭人議論。」

  衛老太太想了想點點頭：「也好，那總要請幾家親戚熱鬧熱鬧吧？」

  衛戟點點頭：「切不可過於張揚了。」

  「小小年紀比你老子還知道內斂。」衛老太太心中越發滿意，笑道，「都聽你。」

  姜夫人又細細問了幾句衛戟平日吃住事，知道每日不甚忙碌才放下心，叮囑道：「雖說前程要緊，也不可過於辛勞了，你還小呢，落下什麼病就不好了。」

  衛戟一一應下了，眾人說話用中飯一直到申時，衛戟正要回王府時外面來人傳褚紹陵不多時要來看馥儀公主。

  眾人連忙收拾起來，衛老夫人嚇了一跳，忙拉著衛戟問：「王爺跟你說要來？你這孩子怎麼不早告訴我，咱們這什麼都沒準備，怎麼好讓王爺進屋呢？」

  除了馥儀和衛戰大婚時褚紹陵從未來過衛府，且昨晚褚紹陵隻字未提，衛戟也沒想到，搖頭道：「怕是臨時決議來，不用多收拾，總歸是來看公主，怕是都不往這邊院子裡來。」

  衛老夫人卻不敢含糊，急急忙忙催著眾人收拾了一遍，又將屋子裡茶具糕點都換了，不過半個時辰褚紹陵就來了，眾人迎到外面來見禮，褚紹陵走近將衛老太太扶起來，笑道：「老夫人不必多禮，本王思念馥儀，唐突來府中叨擾，是本王失禮了。」

  衛老夫人之前也聽說過褚紹陵名聲，萬萬沒想到竟是這麼個和善人，連連答應著「不敢」將褚紹陵往裡迎。

  衛府雖不如王府奢華但也頗為精緻，亦有幾處可供賞玩景致，褚紹陵一路往裡走一路品評著，衛老夫人只覺褚紹陵平易近人，話也多起來，絮絮卻不招人煩，褚紹陵邊輕聲應和著邊回頭看衛戟，衛戟正茫然看著自己，四目相對，褚紹陵對衛戟使了個眼色，衛戟連忙低頭裝作沒看見，褚紹陵心裡好笑，跟著老夫人進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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