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冬日氛圍
稍微休息後，陳宇看著那個蜿蜒曲折的封閉滑梯，躍躍欲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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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看起來挺刺激，要不要試試？」他指著滑梯入口。
林郁雪看著那幾乎垂直的入口和裡面傳來的陣陣尖叫，小腿有點發軟：「我……我不敢。」
「沒事，我跟你一起坐雙人艇。」陳宇鼓勵她。
「很安全的，閉上眼睛一下子就下去了。」
他的眼神帶著期待和鼓勵，林郁雪猶豫再三，還是不想掃他的興，咬著牙點了點頭：「……好。」
排隊上去後，工作人員指導他們坐在雙人氣墊艇上，陳宇在前，林郁雪在後，緊緊貼著他，雙手必須抱住前面人的腰。
這個姿勢讓林郁雪的臉瞬間爆紅，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
她僵硬地伸出手，環住陳宇的腰。
雖然隔著衣服，但是卻有種貼在他緊實溫熱的腰腹肌肉上的感覺。
她的前胸幾乎完全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抱緊了！」
工作人員一聲令下，氣墊艇猛地被推入黑暗的管道。
失重感瞬間襲來！
高速的旋轉和下滑，周圍一片漆黑，只有風聲和水聲在耳邊呼嘯！
「啊！」
林郁雪嚇得尖叫出聲，下意識地把臉緊緊埋在陳宇的後背，雙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纏在他身上。
陳宇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女孩柔軟的身體緊密地貼合，她的驚叫和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環在他腰上的手臂用力到幾乎要勒斷他。
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席捲了他。
他非但不覺得難受，反而希望這滑梯再長一點。
短短几十秒，如同一個世紀。
當氣墊艇猛地沖入終點水池，濺起巨大水花時，林郁雪還保持著緊緊抱住陳宇的姿勢，眼睛緊閉，身體微微發抖。
「到了。」
陳宇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輕輕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
林郁雪這才如夢初醒，猛地鬆開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幾乎不敢看陳宇。
慌慌張張地就想從氣墊艇上下來，卻因為腿軟差點栽進水裡。
陳宇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握住她的胳膊：「小心。」
他的手掌滾燙，接觸到她冰涼滑膩的皮膚，兩人都像觸電般顫了一下。
林郁雪站穩後，飛快地抽回手，聲如蚊蚋：「……我去下洗手間。」
說完就低著頭匆匆跑開了。
陳宇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呼吸的溫度，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一下午，他們玩了好幾個項目。
林郁雪雖然還是害怕，但在陳宇的鼓勵和陪伴下，也嘗試了不少。
尖叫之餘，竟然也體會到一種釋放壓力的快感。
兩人的互動越來越自然，偶爾的肢體接觸雖然還是會讓她臉紅心跳，但不再像最初那樣僵硬尷尬。
夕陽西下，樂園裡的人漸漸少了。
他們坐在園區的長椅上休息，喝著冰涼的飲料。
林郁雪的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幾縷碎發貼在臉頰邊。
陽光下，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眼睛亮晶晶的，比平時多了幾分活潑和生動。
陳宇看著她，忽然覺得移不開眼睛。
「今天玩得開心嗎？」他問。
「嗯！」
林郁雪用力點頭，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雖然很嚇人，但是，很開心。」
這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真正的放鬆，自然感到快樂。
「那就好。」
陳宇也笑了。
他喜歡看她這樣笑，不再是平日裡那種清冷疏離或者小心翼翼的模樣。
休息夠了，二人準備去換衣服離開。
經過一個賣冰淇淋的小鋪，陳宇停下腳步：「等一下。」
他買了一個雙球的冰淇淋甜筒，香草和巧克力味的，遞給她：「有點冷，不過這個時候吃冰淇淋倒也有點感覺。吶，獎勵你的勇敢。」
林郁雪接過甜筒，心裡甜絲絲的。
她小心地舔了一口，冰涼香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好吃嗎？」
「好吃。」
她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把甜筒遞到他嘴邊，「你……你也嘗嘗？」
這個舉動讓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臉頰又紅了，想收回手。
陳宇卻就著她的手，低頭在那顆巧克力球上咬了一小口。
他的嘴唇幾乎碰到了她的手指。
「嗯，是挺甜。」他看著林郁雪，意有所指地說。
林郁雪的手指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來，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胸口，根本不敢看他。
當下只顧著低頭猛吃冰淇淋，連耳根都紅透了。
陳宇看著她害羞得快要冒煙的樣子，心情大好，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
回程的車上，林郁雪大概是玩累了，靠著車窗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的頭隨著車子的晃動，慢慢滑向了陳宇的肩膀。
陳宇身體微微一僵，側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女孩。
她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嘴角還微微上揚，似乎夢到了什麼好事。
褪去了所有的防備和清冷，睡著的她看起來格外柔軟乖巧。
他沒有動，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車窗外的夕陽餘暉灑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這一刻，車廂里安靜而美好。
陳宇看著肩頭的女孩，心裡一片寧靜，甚至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
日子仿佛按下了快進鍵，寒假已經正式到來。
除了怕林郁雪因為沒有回家而無聊，所以每日都會想辦法拉著他出去玩，其餘的時間，陳宇都放在自己的生意上。
張萬山的倒台清除了最大的外部威脅，工廠在陳業的主持下艱難卻穩步地恢復，雖然離曾經的規模相去甚遠，但至少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奶茶店和雲裳的生意持續火爆，成了穩定的現金來源。
陳宇肩上的壓力驟減，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他和林郁雪的關係進入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期。
沒有明確的告白，但能看出他們之間的不一樣。
趁著寒假空閒的時間，他們會一起在圖書館自習，陳宇的數學物理進步神速，甚至開始能和林郁雪討論一些難題。
林郁雪則會幫他補習相對薄弱的語文和英語。
學習之餘，他們有時會去看一場電影，或者乾脆就在陳宇的601或林郁雪的602一起寫作業，看書。
陳宇會用筆記本處理一些店鋪的郵件，林郁雪就在旁邊安靜地做題，偶爾抬頭看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會覺得異常安穩。
在這種輕鬆而美妙的日子裡，很快，年味已然到來。
602室。
林郁雪趴在客廳的餐桌上，手機放在一旁，屏幕一直亮著。
她的腦海里回想著期末考試結束的鈴聲，標誌著高三上半學期的正式落幕。
外邊，吵吵鬧鬧，熙熙攘攘。
快過年了。
她給家裡打了幾個電話，然而都沒有接通。
這讓她感覺到十分的失落。
「叔叔和阿姨也快回來了吧？他應該忙著跟叔叔阿姨團聚呢吧。」
手機屏幕上，是跟陳宇的聊天界面。
雖然這些日子裡聯繫都沒有斷過，但是她總是感覺到不開心。
那種孤獨感，在心中油然而生。
【雪雪，你寒假在老家嗎？】
手機響起，林郁雪忙的拿起，卻是同桌張凝凝發來的消息。
林郁雪頓了一下，眼神微微一黯，回復道：【沒，我沒回去了。】
【啊？為什麼？都快過年了。】對面的張凝凝有些詫異。
【……家裡有點事，而且，想抓緊時間複習。】
林郁雪找了個藉口，語氣有些勉強。
她不是不想家，而是害怕回去。
害怕面對父母永無止境的索取和逼迫，害怕那個張老闆的相親，害怕剛爭取來的寧靜和自由又被拖回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
如果陳宇在這，可以看到她眼底而的苦澀和無奈。
進入春節倒計時，綠水園小區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很多住戶都回老家過年了。
但年味卻漸漸濃郁起來，小區門口掛起了紅燈籠，偶爾能聽到零星的鞭炮聲，雖然市區禁放，但總有人偷偷燃放一下，倒也增添了些許年味。
陳宇變得比平時更忙。
奶茶店青春記憶推出了新年限定套餐，生意火爆。
雲裳女裝也上了年貨節活動，蘇晴忙得團團轉，很多事情需要陳宇在線決策。
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窩在601，對著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和消息，偶爾才會出門去店裡轉轉。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林郁雪則徹底進入了閉關學習狀態。
她把時間表排得密密麻麻，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來刷題和複習。
偶爾學累了，她會停下來，聽著窗外隱約傳來的熱鬧聲響，發一會兒呆，心裡空落落的。
601室。
忙著回復消息的陳宇，接到父親陳業的電話。
陳業的語氣裡帶著久違的輕鬆和期盼：「兒子，我跟你媽這邊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今年能早點回來過年！估計臘月二十八就能到家！」
掛了電話，陳宇心情也明朗起來。
父母能回家團圓，比什麼都重要。
他看了一眼對面緊閉的房門，想起林郁雪獨自一人冷清的樣子，心裡有了個想法。
臘月二十八下午，陳宇父母果然回來了。
陳業雖然眉宇間還帶著疲憊，但精神頭好了很多，重新運轉起來的工廠和更加成熟穩重的兒子，讓他臉上是掩不住的欣慰。
老媽沈月則一進門就忙活開了，打掃衛生，拆洗床單被套，嘴裡念叨著總算能過個團圓年了。
晚上，一家三口坐在久違的餐桌前吃飯。
飯菜很簡單，卻是這段時間以來最溫馨的一頓。
「兒子，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陳業給兒子夾了塊肉，語氣感慨，「爸沒想到，你能做到這個地步。」
「爸，說這些幹嘛，都是一家人。」陳宇搖搖頭。
沈月看著陳宇，又是心疼又是驕傲：「瘦了，但也結實了。聽說你現在生意做得很好？奶茶店和那個服裝店？」
「嗯，還行，關姐和蘇晴姐幫了很多忙。」陳宇謙虛道。
「對了。」
沈月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帶著點好奇和打趣，「我今天聽樓下王阿姨說，經常看到有個很漂亮的女孩子跟你一起上下學？就住對門？是不是……嗯？」
她沖兒子擠擠眼。
陳宇差點被飯嗆到，臉上有點發熱：「媽，你說什麼呢，那是我同學，林郁雪。她……她學習很好，我們經常一起討論題目。」
「同學？同學能天天一起走？還能讓人家王阿姨看見好幾次？」
沈月顯然不信，笑得更揶揄了。
「跟媽說說，是不是你爸破產了，你反倒給自己找了個好媳婦兒？」
陳業也難得地露出笑意，看著兒子。
陳宇被父母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都紅了。
「真就是同學！人家是學霸，年級第二！我就是……就是看她一個人住，平時多照顧一下。」
他這話說得有點心虛。
「年級第二？這麼厲害？」
沈月驚訝道，隨即又笑，「那更好了嘛！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兒子你有眼光啊！」
「媽！」陳宇哭笑不得。
「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人家又沒承認！」
當然，最後一句話他沒有說出來。
「好好好，不是不是。」
沈月嘴上這麼說，臉上的笑容卻更燦爛了。
「那年後啥時候請人家姑娘來家裡吃個飯？」
陳宇心裡一動，本來就正有此意。
他點點頭：「她正好沒回去，我問問她。」
第二天，陳宇敲開了602的門。
林郁雪穿著家居服，頭髮隨意挽著，看起來有些憔悴，顯然是學習熬的。
「怎麼了？」
林郁雪顯然有些驚喜，這段時間陳宇很忙，倒是很少主動來敲門。
「那個……我爸媽回來了。」陳宇有點不自然地開口。
「他們想請你今晚來家裡吃個便飯，算是，算是感謝你平時給我講題。」他找了個蹩腳的理由。
林郁雪愣住了，臉上瞬間掠過一絲慌亂：「啊？去……去你家吃飯？不用不用，太打擾了……」
「不打擾，添雙筷子的事。」
陳宇趕緊說道，「我媽手藝還行。而且……」
他頓了頓，看著她，「大過年的，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最後那句話輕輕觸動了林郁雪的心弦。
她看著陳宇真誠甚至帶著點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其實很渴望那種家庭團聚的熱鬧和溫暖，但又害怕，怕自已格格不入，怕給人家添麻煩。
「……好吧。」
她最終還是低聲答應了，手指緊張地蜷縮起來。
「我需要帶點什麼嗎？」
「不用，人來就行。」陳宇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