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高考來襲
體育課結束的哨聲響起，大家三三兩兩地往教室走。
陳宇和林郁雪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混在人群中。
汗水浸濕了後背，心情卻因為這短暫的運動而輕鬆了不少。
「下周模考，一起加油！」陳宇忽然開口。
「好，」林郁雪轉頭看他，眼神清澈而堅定，「一起加油。」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高考的終點在逼近，通往終點的路上，這些細微溫暖的日常，構成了二人難以磨滅的記憶。
體育課帶來的短暫放鬆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漣漪散去後，湖面很快又恢復了深沉的平靜。
一場雨過後，氣溫回升極快。
到了五月中旬，天氣已炎熱。
同學們換上了夏季校服，輕鬆了許多，卻也顯露疲憊。
黑眼圈，咖啡杯，提神醒腦的風油精成了標配。
下課趴倒一片成了常態，連最愛鬧騰的張超也安靜了不少。
在這種沉悶燥熱的環境裡，一些細微的動靜都容易被放大。
比如，陳宇打完球回來，滿頭大汗地仰頭灌水，喉結滾動，汗水順著下頜線滑落，會引來後排幾個女生小聲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比如，林郁雪午休時趴在桌上小憩，露出的一截白皙後頸和散落的柔軟髮絲，會讓路過的陳宇目光停留片刻，然後不自然地移開，耳根微紅。
青春期的荷爾蒙在高壓的縫隙里悄悄滋生，卻又被更大的高考壓力死死壓抑著，變成一種無聲的躁動和心照不宣的默契。
陳宇的抽屜里，偶爾會出現不知誰塞的礦泉水或功能飲料。
林郁雪偶爾也能在課本里發現匿名的加油小紙條。
但他們都會默契地忽略掉。
他們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彼此身上。
陳宇會在林郁雪被難題困住時，看似隨意地扔過去一張寫有關鍵思路的紙條。
林郁雪會在陳宇語文古詩文默寫卡殼時，小聲地提上一兩個字。
他們會分享一本難買的習題集，會交換筆記，會在晚自習結束後，自然而然地在教室門口等對方一起走。
這種默契的陪伴，成了枯燥煎熬的備考生活中，最穩定而溫暖的光源。
晚自習。
陳宇做完一套數學模擬卷，感覺後背的校服已經濕透，黏膩地貼在皮膚上。
他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抬頭看向斜前方。
林郁雪依然保持著那個專註解題的姿態，只是額角的碎發被汗水濡濕，緊貼著皮膚。
她偶爾會拿起旁邊一個巴掌大的小風扇對著臉吹幾下，但很快又放下，繼續投入演算。
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顆被不斷擦拭的黑曜石。
陳宇看著這樣的她，心裡莫名地生出一種混合著敬佩，卻也有心疼。
她就像一根繃緊的弦，將所有力量都積蓄著，只為最後那一擊。
他收回目光，拿起礦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後重新抽出一張理綜卷子，埋下了頭。
他知道，此刻最好的陪伴，就是同樣專注的努力，不辜負這份並肩作戰的時光。
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響起時，很多人都長長地吁了口氣，像是剛從水裡浮出來一樣。
收拾書包的動作都帶著疲憊的遲緩。
走出教學樓，悶熱的夜風撲面而來，並沒有帶來多少涼爽。
但至少，離開了那個瀰漫著無形壓力的教室，呼吸似乎都順暢了一些。
回綠水園的路上，兩人依舊並肩走著，卻比平時更加沉默。
白天高強度的腦力消耗，榨乾了大部分的精力。
走到那條熟悉的林蔭道，樹影婆娑，稍微隔絕了熱氣。
偶爾能聽到幾聲稀疏的蟲鳴，預示著盛夏即將全面降臨。
「快三模了。」
林郁雪忽然輕聲說，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嗯，」
陳宇應道，「老王說這次是最後一遍全面模擬，題型最接近高考。」
「有點緊張。」她罕見地直接表露了情緒，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誰都緊張。」
陳宇的聲音在夜色里顯得很沉穩，「但準備得越充分，緊張就越少。我們都盡力了。」
他沒有說別緊張之類的空話，而是肯定了她的努力。
林郁雪側頭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他話語裡的那份篤定，讓她浮躁的心稍稍安定了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快到小區門口時，陳宇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便攜小風扇，遞給林郁雪：「給，這個風力大點，還是充電的。教室里那個小風扇沒什麼用。」
林郁雪愣了一下，借著路燈的光才看清他手裡的東西。
「你……什麼時候買的？」
「下午去文具店買筆芯順便看到的。」陳宇語氣隨意，仿佛真的只是順手，「拿著吧，看你熱得難受。」
林郁雪心裡湧起一股暖流，交織著感激和一絲羞澀。
她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手掌，迅速收回。「謝謝……」
「都說了不用謝。」陳宇轉過頭，率先走進小區樓道。
林郁雪握著小風扇，塑料外殼上似乎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低頭跟著走進去，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照亮了她微微發燙的臉頰。
第三次模擬考，預期降臨。
試捲髮下來的瞬間，教室里就能聽到倒吸冷氣的聲音。
題目刁鑽，計算量巨大，知識點覆蓋極廣，幾乎是對前期所有複習成果的一次極限壓榨。
連一向沉穩的林郁雪，在做到數學卷後半部分時，眉頭也鎖得死緊，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宇更是遭遇了理綜卷的滑鐵盧，物理一道大題思路完全跑偏，浪費了大量時間。
兩天考試下來，整個年級都瀰漫著一股低氣壓。
對答案的時候，哀鴻遍野。
成績出來那天，老王拿著成績單，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
他花了整整一節課的時間分析這次考試的得失，重點強調了心態和應試技巧的重要性。
「這次考試，就是讓你們提前感受高考可能遇到的困難和壓力！現在發現問題，總比在考場上發現要好！都給我打起精神來，最後二十幾天，查漏補缺，調整心態，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