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回鄉


  夏文瑾不去四川,柳如煙也不好去。

  畢竟和李鈺成婚這事,是夏文瑾辦妥的,雖然覺得荒唐。

  但柳如煙在心裡還是很感謝夏文瑾。

  那就和夏文瑾一起在洛陽等李鈺回來。

  洛陽城外,車馬已經備妥,夏文瑾和柳如煙並肩而立,為他送行。

  夏文瑾眉眼間少了幾分往日的跳脫,多了些許沉靜。

  

  她將一個沉甸甸的牛皮包裹塞到李鈺懷裡「夫君,這裡面是十萬兩銀票,你收好。」

  「這我不……」

  李鈺剛說了三個字,夏文瑾便伸手按住了他的嘴。

  「你若不要,我心不安。」

  聽到這話,李鈺不要的話說不出來了,只能點了點頭。

  夏文瑾這才鬆開手,露出一個笑容。

  柳如煙也遞上一個包裹。

  「夫君,這是妾身這些年積攢的一些體己,加上一些用不著的首飾換來的,共計五萬兩。

  北地苦寒,路途艱險,多備些錢財,總歸是好的。」

  李鈺這才發現柳如煙今天什麼首飾都沒有帶,從未見她如此樸素過。

  看著手中這兩個沉甸甸的包裹,李鈺只覺得重逾千斤。

  這不僅僅是十五萬兩白銀,更是眼前兩位女子毫無保留的支持與傾其所有的付出。

  夏文瑾為了他,不惜與父親周旋,放棄了跟隨的機會。

  柳如煙為了他,更是掏空了所有,連傍身的首飾都已變賣。

  一股滾燙的熱流猛地湧上李鈺心頭,衝垮了他一直努力維持的平靜。

  他穿越而來,本以為此生只為安穩,卻不知不覺間,已欠下了這許多難以償還的情債。

  她們本可置身事外,卻都義無反顧地選擇與他共同面對這未知的狂風暴雨。

  他珍重地將兩個包裹收入行囊,深吸一口氣,千言萬語在胸中激盪,最終化作一首飽含深情的詩句,緩緩吟出。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算是最重的承諾了。

  夏文瑾鼻尖一酸,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柳如煙更是早已眼圈泛紅,淚光盈盈,她輕聲道:「夫君……我們便在洛陽,等你回來。」

  李鈺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內,李芸,林溪都沉默無言。

  這段時間的相處,李芸已經接納了柳如煙和夏文瑾。

  雖然她的心偏向林溪,但也不得不承認兩女對李鈺是真喜歡。

  剛才的對話她也聽到了。

  十五萬兩的白銀給了李鈺,不由讓她對兩女的印象再次改觀。

  這是真的為李鈺著想。

  林溪自然也看出兩女對李鈺的感情是真的。

  自己是不是也該大度點,接納兩女。

  她看了一眼沉思的李鈺,又看了看那兩個包裹。

  想到李鈺剛才對兩女的承諾,雖然心裡酸酸的。

  但不得不說,她也有些感動。

  還是接受現實吧,李鈺都做出那樣的承諾了,說明是不會拋棄兩女的。

  想到這裡,林溪嘆了口氣。

  自己就吃點虧,做大,讓兩女做小。

  馬車外,鐵牛趕車,陸崢則是騎著一匹黑馬跟在一旁。

  目睹了剛才的送別,陸崢內心毫無波瀾。

  身為錦衣衛百戶,對這些情情愛愛沒有興趣。

  真有需要,去青樓解決就是。

  只是他沒有想明白,李鈺不過才15歲而已,就這麼招女子喜歡。

  這要是成年了,豈不得妻妾成群。

  不過這要他能從北疆活著回來才行。

  想到此行的任務,陸崢心裡也沉甸甸的。

  皇帝給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保證李鈺完好無缺,這任務有點難啊!

  不過任務再難,他拼了這條命也要將李鈺保護好。

  ……

  出了洛陽後,距離四川就近了。

  經過蜀道,再跋涉了數天後,順慶府已經遙遙在望。

  李鈺歸鄉心切,讓鐵牛加快了速度。

  已經有一年多沒有回來,頗為激動。

  順慶知府薛平因為上奏土豆有功,被皇帝大大表揚了一番。

  下旨讓他在全川推廣,如果做得好,任期滿了就調他回京成為京官。

  有皇帝的承諾,薛平自是激動無比。

  因此對於李鈺也很是感激。

  他也不怕得罪首輔,得知李鈺到了順慶府,便大擺宴席,邀請李鈺過來吃席。

  李鈺自是不會推脫。

  這還是他回鄉,第一個給他接風的官員。

  席間,薛平將李鈺好好捧了一下。

  不管李鈺前途如何,至少他是四川第一個狀元,是第一個三元及第的大才子。

  這是要被寫入地方志的,這就是順慶府的榮耀。

  吃過飯後,方清便派人將李鈺一行人接到蘇府。

  陸崢沒去,作為錦衣衛,自然不會住別人家裡,而是自己找了個住處。

  蘇府內,燈火溫馨,李鈺被引至花廳,一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柳夫子和阮凝眸正在等他。

  「夫子!師母!」

  李鈺心頭一熱,快步上前,對著柳夫子便是深深一揖,行了一個標準的學生禮,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柳夫子連忙扶住李鈺,仔細端詳著他,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

  「好,好!回來了就好!長高了,也……更沉穩了。」

  千言萬語,化作了一聲欣慰的嘆息。

  看著這個如今已名動天下的學生,柳夫子心中感慨萬千。

  李鈺又轉向阮凝眸,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驚喜道:「師母,您這是……」

  阮凝眸溫柔一笑,臉上泛起紅暈「已有五個月了。」

  柳夫子在一旁摸著重新長出來的鬍子,頗為自得。

  李鈺由衷地為夫子和師母感到高興,「此乃大喜事!恭喜夫子,恭喜師母!」

  眾人敘了一番別後之情,談及京城風波與即將的北行,不免又有些沉重。

  柳夫子殷殷叮囑,充滿了關切和擔心。

  對於此事,他們都幫不上什麼忙,只能靠李鈺自己去化解。

  在蘇府住了一晚後。

  次日清晨,方清將李鈺請至書房。

  他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匣子,推到李鈺面前。

  「阿鈺,這裡是五萬兩銀票。

  其中一部分是肥皂的分紅,另一部分,是我和你婉兒姐的一點積蓄。

  北疆情況複雜,窮家富路,多帶些錢,以備不時之需。」

  李鈺剛要推辭,方清抬手止住了他,「你我之間,不必見外。

  你此去是為國事,更是生死考驗,若連這點忙我都幫不上,我這大哥還有什麼用。」

  接著,方清又取出一封火漆封好的信,遞給李鈺。

  「還有這個,你收好。到了北疆,若有機會,可去尋一個叫胡山的人。

  他早年與蘇家有生意往來,後來便紮根在北疆邊城,至今已有十餘年。

  此人為人仗義,且對北疆三教九流、胡漢各方勢力都頗為熟悉,或許能對你此行有所助益。」

  李鈺眼睛一亮,北疆形勢複雜。

  雖然有錦衣衛先行去探查情況,但有一個熟悉那邊情況的人自然是更好。

  這介紹信甚至比銀兩的作用還大。

  沒有想到蘇家還有這樣的人脈。

  吃過早飯後,李鈺一行人朝著望川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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