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風光都是給別人看的

  張遠關閉了手機鏡頭，還端起水杯。看著今晚寧靜的高速服務區氛圍，突然向後方好奇問了一句。

  他通過觀氣術已經知道張天偉已經醒了，只不過那個藥劑還是有點後遺症。所以使他多少有點暈暈乎乎的，還肯定會存在讓他弄到想嘔吐的後遺症。

  不過他能聽到這邊的話，還肯定已經察覺到周紅鸞離開了，現在整個房車上就他們兩個男的。

  「你這話真會問，我還想找誰問一問談戀愛的意義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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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天偉坐起來，感覺自己頭昏眼花，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醒目的紅色大叉，突然相當自嘲地笑了笑。

  然後就是從餐桌上的濕紙巾，扯了一張一次性濕巾。把胸口這個作為掏心掏肺的紅色大叉給稍微擦乾淨一些，不然看起來就覺得晦氣。

  還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深呼吸一口氣以後一次性悶掉。

  看他這個態度，簡直懷疑他發生類似事情都不是第一次，都對事後處理已經有了相關的經驗。

  「對哦，我問你幹嘛？你也沒真正戀愛過。」

  張遠損了他一句，突然想起來對於自己戴綠帽還有給別人戴綠帽的經驗，他肯定很豐富。但對於談戀愛的經驗，恐怕他也是新手級別，否則也不會被當初那個校花都給耍了。

  「你丫的。」

  由於現在房車裡面沒有外人，兩人也是關係都經歷這些事情，簡直比親兄弟才親。　　並且他清楚張遠很了解他這邊的老底，所以一些丟人的事情也不怕被對方知道。

  不過現在被他當著自己面揭他老底，他還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更是笑罵對方要不要這麼混蛋。

  「和弟妹吵架了？」

  張天偉也是順勢問了一句，一問自己這個弟妹真的對自己這個兄弟愛到骨子裡了，為什麼現在他這邊昏迷甦醒過來，卻發現人已經沒了。而從一些痕跡來看的話，對方應該也回了房車這邊，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才對。

  「沒，找了個理由把她打發回娘家了。你別說不知道老王頭邀請我這邊去遊艇上玩的事情。」

  「你呀，真的要跟著我學壞了。」

  張天偉一下就懂了，還打趣地說了一句。

  對於老王頭邀請這個事情，他當然知道。因為他也在邀請的行列，甚至安排的泳裝女郎有一批都是他這邊挑選出來的。

  不過他真沒想到張遠這邊會答應，還真的打算去遊艇上面玩。

  他倒也清楚張遠是什麼人。明白這一趟過去不會玩的太花，只是最多吃吃喝喝，然後看一下海景，還參與一下海釣。

  可現在怎麼看張遠和他那個弟妹都是感情最火熱期，並且以自己弟妹那個水準，相信張遠應該看不上那些掉進錢眼裡的庸脂俗粉才對。

  結果他還是答應了，還表示願意去，更是為了這個事情把弟妹給指使開了？　　「聽哥哥一句勸，別走哥哥的老路。哥哥這輩子已經想開了，就這樣順著玩了，說不定這樣反而還可以給自己這邊留個種。」

  「你這邊是哥哥這邊做夢都得不來的。遇到了一個好的，就好好珍惜，否則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張大哥，聽著怎麼好像話裡有話？聽起來似乎你曾經有那麼一段故事。」

  張遠笑著對他說，反正這邊直播工作已經完成了，他也難得回歸到單身狀態，耳根子落得一個清靜。

  碰巧這時候時間也挺好，就和張天偉聊一聊。並且從張天偉的話裡面似乎聽見了什麼強烈的八卦消息，發現這位都快以收集人妻為樂趣的純粹大混蛋也有自己當年純情的時候。

  「果然和你說話就要小心。你呀，確實像直播間裡的那些人說的一樣，一旦不當人起來，那是相當的畜生。」

  張天偉笑著罵他，也是難得有人可以和他真正的說點真心話。

  可能也是兩人的成長軌跡太相似，都有過那麼不堪的落魄，也有著現在的風光。

  最為關鍵是雙方都還挺注重義氣的，沒有因為今天的成功，就要把過去的失敗當做玩笑的忽略不計，還一點不念及舊情。

  張遠被他這樣「強烈鄙視」的笑了笑。

  也是因為他這邊屬於真正白手起家的，一步一個腳印來到今天這個地步。

  所以清楚現在的風光只是給外人看的，內在的狼狽才是自己獨處時候默默舔著傷口。　　在這一點上，他相信張天偉同樣能懂。

  「要說純情，哎，哪個當年沒有純情過？」

  「我當年的確就有這麼個女孩。陪我吃苦，陪我創業。一份盒飯她基本把菜都給我吃，自己卻啃著那混著菜湯的油飯。如果有雞腿什麼，那絕對都是我的。」

  張天偉忽然語氣中帶著重重的嘆息感慨說。

  張遠聽他這麼一說，一下就明白他為什麼一再強調讓他這邊好好珍惜周紅鸞，因為這年頭像這樣的傻女孩很少了。

  張天偉也是懷念沉默了一陣，才是說。

  「不過男人嘛，自己吃苦可以。讓自己心愛的女孩陪著自己吃苦，就有點過分了。正好那兩年想拼一把，想走線去歐洲那邊搏一次。那可是九死一生的一條路，絕對不可能把她帶上。」

  「我也是突然狠了心，不管她哭的什麼樣和哀求著什麼樣，硬是和她分了。」

  「同時在心裡發誓，如果我能夠活著回來，還能混出個人樣，她如果還在等我，我就絕對娶她，還一輩子對她好。如果她已經嫁人了，她以後就是我親妹子，她家裡的開銷我一個人幫她包了。」

  「然後呢？」

  張遠聽出點問題，聽出如果真的能夠如願的話。張天偉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也不會像個漂泊的遊子，連個讓心靈停泊的港灣都沒有。

  「死了。」　　張天偉慘笑一下。

  然後說。

  「不知道是不是對我的報應。我前腳走線去了歐洲那邊，還已經要混出名堂況。後腳知道她重病，不是絕症，但需要很多錢那種。她為了不想拖累家人，也覺得自己一直沒聽家裡話，還給家裡丟了臉。最後故意……死在高速了。」

  「等我知道的時候，她都已經埋了。而且他家人很恨我，連她埋在哪裡都不告訴我。到現在，我還沒真正去拜祭一下她，哪怕一次。」

  張天偉說這件事情時候，語氣一頓一頓。

  好像在說著別人的事情，又好像在說著一直深藏在心底的一段不堪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