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遇到娘家人了
第181章 遇到娘家人了
即便,圍繞著羊耽而站的多是些士人出身的六百石官員,但縱使如此也已經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幾乎是卡著點抵達西園的何進,同樣也是將這一幕收入眼中,眉頭幾乎是本能一皺,下了車駕就欲出言呵斥之時。
深知自家兄長秉性的何苗,連忙拉了拉何進,低聲說道。
「兄長勿忘了昨日群賢商討所得之論,羊耽於士林之中名聲極盛,更何況此人為太子少傅,還將關乎定下太子之大事,當與之交好為上。」
何進原本隱有幾分不悅的神色迅速散去。
劉宏一生甚愛美色,宮中妃嬪美人極多,所出皇子亦是不少,但直至劉辯之前的皇子都盡數夭折。
劉宏如今膝下僅有二子一女,分別是劉辯、劉協以及萬年公主。
屠戶出身的何皇后本也只是一名宮女,而後母憑子貴一路晉升為皇后,連帶著何進、
何苗兄弟也分別成了大將軍以及車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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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何進自然清楚權勢富貴盡數繫於皇子劉辯一人之身,劉辯若失太子之位,何進的大將軍之位同樣也坐不穩。
只是早年由於劉宏擔憂劉辯也會如其他皇子那般莫名夭折,特意暗中將他送到宮外的
一道人史子眇家中養著,欲藉助史道人的道術保護住劉辯。
這也使得劉宏與劉辯的相處時間極少,父子間甚至說不上親近。
而等到劉協出生之後被劉宏養在了身邊,這也使得劉宏明顯偏愛於劉協,漸漸萌生出了立幼子劉協為太子的念頭。
只是礙於劉協年僅七歲,尚不足以立為太子,劉宏便是遲遲拖著,讓太子之位空懸。
自昨日得知了劉宏正式徵辟羊耽為太子少傅後,何進便召集群賢商議了足足一日。
這使得何進明白眼下無疑是個極好的機會,趁著太子少傅一職已立,趁機再度勸說劉宏即刻定下太子名分。
立嫡立長,當為劉辯。
屆時,這少傅羊耽與皇子劉辯亦算是有師徒名分,算下來也是自家人————」
且說不得勸說陛下定下太子之事,也還得此人幫腔說幾句話,確實不當與其交惡。
何進心中念頭急轉,理清厲害後,提了提腰帶,自信且傲然地說道。
「我為大將軍,誰人比我更懂?此事我自然知道,何須汝來提醒。」
何苗眼中閃過幾絲不快,臉上有些勉強地維持著笑容————
頓了頓,何進卻又轉頭對著何苗開口道。「還有,這裡是西園,不是在府內,汝當稱我為大將軍。」
「是,大將軍。」何苗拱手道了句。
何進則是點了點頭,而後雙手按在腰帶,邁著虎步,頗有氣勢威儀地朝著羊耽走了過去。
何進的到來,讓圍繞在羊耽身邊的官員紛紛拱手施禮,口呼「大將軍」。
何進隨意點著頭示意之餘,直奔羊耽的面前,單手將施禮的羊耽扶起,有些不倫不類地開口道。
「今後本大將軍與羊少傅同殿為官,羊少傅若遇什麼難處,大可到大將軍府尋我。」
「是,大將軍。」
羊耽的神色平靜又帶幾分疏遠地應著。
這讓何進頓生幾分不悅,當即就想要開口教導一番,讓羊耽懂得什麼叫做官場之時。
西園大門緩緩打開。
何進見狀,一時無暇再與羊耽交談,轉而走到了最前方,其餘官員也是各依品級自發站序,然後在宦官的帶領下往著西園內走去。
排在最前的是秩萬石的大將軍、三公以及車騎將軍五人,其次便是秩中二千石的九卿、執金吾、河南尹等。
之後的,才是羊耽所在的秩二千石官員行列。
羊耽沒有刻意地占什麼位置,但其餘秩二千石官員卻都是默契地讓羊耽排在最前方,然後依序地在羊耽的身後排著。
而分屬於秩中二千石的袁術見狀,扯了扯身旁距離羊耽更近的執金吾袁滂,小聲道。
「袁公,可否換個位置。」
鬚髮皆白的袁滂淡淡掃了袁術一眼,露了一下那都快掉了一半的牙齒,然後笑容又迅速收斂,道。
「朝堂之上,汝南袁氏還是離羊少傅遠一點怕是更合陛下心意。」
被無形中訓斥了一句的袁術,當即就想噴了回去,但想到了這位老臣在朝堂中的聲望,還是選擇歇菜。
袁滂的袁是陳郡袁,與袁術這個汝陽袁,儘管關係疏得已經八竿子都打不著。
只是袁滂如今已是年過八十,又曾位至三公,而後被罷官後,還能被劉宏委任為執金吾,可知其的威望之高。
別說是他袁術,就是袁隗與這位陳郡袁滂相比都還差著輩,別說是挨幾句罵,就是被踹了幾腳,袁術還得提醒袁滂小心別閃著腰。
羊耽此前在西園倒沒見到袁滂,今日初見袁滂這般像訓孫子那樣訓著袁術,袁術還不敢吱聲,就意識到這或許是朝堂隱藏大佬,神色都不自覺肅穆了些許,免得被袁滂給挑了刺。
只是,當袁滂與羊耽一前一後地魚貫而入一處更為寬敞莊肅的大殿,正當羊耽為第一次上朝會而不知坐到何處。
卻是見袁滂回頭看向自己,說道。
「隨我一同入座。」
「是,袁公。」
羊耽客套地道了句,卻是引得袁滂腳步一頓,有些詫異地回頭看了羊耽一眼,而後方才領著羊耽在大殿之中落座。
「謝袁公。」羊耽再度致謝。
「你這孩子,怎生這般的生分?」
坐下的袁滂,語氣有些不滿地說道。
這讓羊耽有些發愣,轉而小心地問道。「袁公莫非與我父有舊?」
【袁滂當前羈絆值81】
當羊耽特意注意了一下與初見的袁滂羈絆值,一時都有些驚了。
袁滂有些惱火地說道。
「老夫乃是伯喈小子的舅舅,你竟不知?論輩分,你當尊我一聲舅公。」
老丈人的舅舅?
舅公?!
我勒個遇到娘家人了啊。
羊耽還以為蔡邕遠避吳會之地多年,在朝堂里的人脈早就斷了,沒想到還藏著這麼一個老寶貝在朝堂里當執金吾。
得!
羊耽當即陪著笑臉地請罪道。
「小子與昭姬成婚之日尚短,未來得及聽岳丈提及舅公之事,且對朝堂脈絡也未曾梳理清楚,未能及時到舅公府上拜訪請安,還請舅公恕小子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