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忠孝仁義


  第187章 忠孝仁義

  當日,在送走了羊耽後,何進召集屬吏進行了商議。

  諸多士人出身的屬吏,對於羊耽這等視錢財如糞土的報恩之舉,也是大為讚賞。

  而或許何進本人的能力一般,但出身屠戶的他素來也頗為敬重義士,摩下也可謂是人才濟濟。

  又經一番商議過後,很快就拿出了一個可行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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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即,何進以大將軍府的名義,直接在洛陽城內各處酒肆與旅舍外布設告示。

  【書聖羊君感念諸生舊恩,以大將軍所賜之財轉贈天下太學生及士人,充酒肆旅舍之資。

  自今日起,告示一日不除,則各太學生與士人皆可在酒肆、旅舍等留下籍貫姓名,而後大將軍府再與酒肆、旅舍等結算錢貨。】

  如此一來,既方便了大將軍府與酒肆、旅舍等結算錢貨,又能借大將軍府的名頭壓著,酒肆、旅舍等也不敢作偽,否則一旦被查出來,當場就得人頭落地。

  此告示一出,一時引得洛陽內方才稍稍平息了不久的士人群體又是一陣沸騰,羊耽的賢名再度在眾人口中被傳唱著。

  以額觸柱,以命勸誡,請誅段珪,可謂之忠;

  又有譙縣曹氏時時宣揚羊耽面對匪賊以命護母,兼之不顧艱險,奔赴千里入洛救父,可謂之孝;

  於泰山郡設立善舍,又立下明月之誓,救濟庶民無數,可謂之仁;

  今日又不忘諸多士人奔走相救之恩,捨去大將軍賞賜錢財無數,廣庇天下寒士,可謂之義————

  忠!孝!仁!義!

  在無數士人的心中,「忠孝仁義」卻是在書聖羊耽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這也使得士人群體之中形成的明月之勢更顯盛況。

  尤其是在一些出身寒門的士人群體眼中,羊耽此舉卻是一舉解決了他們在洛陽遊學求學時,在食宿上的窘境。

  一時間,諸多寒門士人時時聚集酒肆之中研討學問之餘,多以「明月」之禮直接替代其餘禮節進行致意。

  也就在這告示張貼的第三日,一輛低調的馬車駛入了洛陽,而後在一處旅舍停了下來。

  二十出頭的荀彧從馬車之中走了下來,人如月影寒潭,自有一番清絕氣象。

  而後,荀彧顯得頗為深邃又似平湖的目光一轉,落在了那張貼於旅舍之外的告示,陷入了思索之中。

  旋即,荀彧走入旅舍之內,見旅舍往來之間多有士人走動,又向東家表明了住宿的來意後。

  「公子可曾留意到門外告示?」東家熱情地問道。

  「確有注意。」荀彧點頭。

  「若是公子想要免去宿費,留下籍貫姓名後便可入住。」東家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旁邊擺放著的竹簡示意。

  荀彧順勢掃了一眼過去,發現上面留下的名字卻是沒有自己預料的多,轉而問道。

  「請問一句東家,這留下籍貫姓名免去宿費的士人莫非不多?」

  「不瞞公子,除了一些錢財實在顯得緊張的寒門士子,大多數士人都是選擇自付宿費,甚至偶有士人特意效仿書聖羊君在本店留下數量不等的錢財,說是要給入住士人們多備免費筆墨————」

  在荀彧一番了解過後,又訂了一間房間,轉而詢問一番附近酒肆位置後,又前往最近的三間酒肆里都分別坐了坐。

  最後,荀彧回到酒肆之中休息,第二日沐浴更衣,焚香靜心之後,方才再度乘著馬車往少傅府而去。

  只是待荀彧到了少傅府之外,卻見府邸之外有車水馬龍之象,源源不斷地遞上拜

  帖————

  對於這一幕,荀彧倒是不覺得意外。

  曾經羊耽尚在泰山郡之時,就有傳聞送禮求字之人的馬車排了數里之遠,一字千金的趣事也在士林之中盛傳。

  更何況如今羊耽身居太子少傅兼侍中,又被尊為書聖,在士林之中有莫大影響力,這自然使得門前出現這等盛況。

  荀彧也在門外觀察了一陣,見送入少傅府的拜帖幾平都是原封不動地退還回去,以」

  少傅未歸」進行婉拒。

  旋即,荀彧上前遞上拜帖之時,又將羊耽相邀自己而來的書簡一併拿出來,道。

  「潁川荀彧,應少傅之邀前來赴約。」

  「請這位公子稍候片刻。」

  門房客氣地道了一句,然後腳步匆匆地往府內而去。

  片刻後,在少傅府外眾人驚訝的目光中。

  少傅府中門大開,荀攸從中走了出來,與荀彧施禮寒暄了幾句過後,特意高聲地道了句。

  「少傅尚未回府,但早有交代,潁川荀彧到來之時,當開中門相迎。」

  「彧,惶恐。」

  人,有時候最是看重的就是對比感。

  其餘遞上拜帖之人,不乏名聲或地位等甚於荀彧的。

  可相較於其餘被拒之門外的人,荀彧卻是得了大開中門相迎的待遇,這讓年僅二十四的荀彧一時心中生出了幾分感動。

  畢竟,荀彧自問有王佐之才,一身才學卻未能有多少用武之地,更未曾正式踏入仕途0

  唯一的履歷,也不過是在一兩年前的潁川太守陰修摩下擔任了一段時間主簿罷了。

  旋即,荀彧隨著荀攸入內,然後被荀攸請到了待客廳所在,命人奉上瓜果點心。

  羊耽未歸,荀彧也不與荀攸討論關於羊耽之事,而是問起了近期的洛陽變化。

  在荀彧收到了荀攸與羊耽的來信後,即日就出發朝洛陽而來,但今日見洛陽之狀況,卻是讓荀彧大感驚奇。

  儘管已經在旅舍與酒肆中都有所了解,但有些事尋常士人所知的就未必是全貌,因此荀彧便是趁機向荀攸詢問一番。

  荀攸稍作沉吟————

  縱使荀攸與叔父荀彧的私交甚好,但如今荀攸的立場更多的卻已經站在了羊耽處,因而回答荀彧之時,也選擇將不涉及隱秘的近期洛陽變化一一地說了出來。

  二荀你一言我一句的敘舊交流間,不知不覺將至午時,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相對急促的腳步聲。

  荀彧抬眼看去,卻見一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出現在眼前。

  「勞煩荀君久候矣,耽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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