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時間自有來途!


  【欺詐】確實在試探【源初】。

  原本祂的計劃與此時【戰爭】所行之事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把時間節點往後推了推,因為當下祂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急著去揭開最後一層幕布,帶給台上演員和台下觀眾的很有可能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世界能不能承受這份驚嚇還另說,不過現在看來,一定是承受不了的。

  【源初】太強了,不,或許不能用「強」這個字眼去定義【*祂】。

  在兩個同類生命中若有一方比另一方更強大,那麼可以稱之為「強」,但【源初】和諸神......

  根本算不上同一類生命。

  哪怕諸神本就知道【源初】創造了一切賦予了祂們神格,但作為高高在上萬萬年的神明,祂們對一位從未出現過的「造物主」缺少清晰的認知。

  而今天,這份認知被補全了。

  在【*祂】的面前,祂們就是凡人,甚至還不如凡人!

  【源初】的作為讓寰宇生懼,恐懼派看似「大獲全勝」,其實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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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當的恐懼是絕境求存於死路中搏出一條生路的勇氣,可過量的恐懼只會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所謂的恐懼派徹底淪為絕望派。

  就比如當下,諸神失魂落魄的現在。

  當那抹血色譏嘲炸開在真實宇宙之上時,無數的世界正在崩毀消亡,可祂們看得清楚,那些消亡在視野中的世界下一秒就被直接抹去,繼而被無法感知的力量換上了一個嶄新的替代品。

  儘管這些新世界被【存在】縫隙包裹在內,模糊不清,但其中隱約透露出來的生機依舊告訴諸神,一個嶄新的時代似乎又開始了。

  所以,祂們不過是被批量製造出來的「培養皿」,至於造物主究竟在培養什麼,誰也不知道。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當【戰爭】消亡於無形,譏嘲於宇宙中散去,那些正在崩毀卻還未毀盡的宇宙,該怎麼辦?

  這些宇宙因諸神驚惶呆滯而錯失了救世的時機,再無力托舉這崩塌的寰宇,眼見世界一點點走向毀滅,迎接祂們的只會是跟剛才那些被替換的樣本一模一樣的結局......

  甚至更慘!

  因為消亡的世界早已消亡,而未消亡的世界裡,無論人神,只能坐以待斃。

  這本已經足夠絕望,可【欺詐】注意到的現實卻比絕望更絕望。

  祂看到就算無數世界的【戰爭】因為【真理】的實驗捅破了天得到機會直面【源初】,可仍有無數世界被包裹在【存在】縫隙中根本沒有見證這瘋狂的一幕。

  血色譏嘲亦然,哪怕無數個小丑對著【源初】做出了譏嘲,可仍有無數個小丑被困在一隅之地,他們的世界沒能趕上這齣「好戲」,甚至因為「進度」問題根本就不知道寰宇之外正在上演一場「好戲」。

  而這也就意味著眼前這無窮無盡的切片宇宙們並非是齊頭並進的,每個世界都有屬於自己的進度。

  當然,平行時空也是這樣的,這不難理解甚至不難猜測,在【欺詐】通過嬉笑嗤嘲偷渡到其他世界中時就已經洞悉這一點了。

  可祂為什麼還會因此而感到恐懼呢?

  因為當視野拉高,維度越級,視角從切片宇宙之內跳出到真實宇宙時,就會發現這裡明顯也是流淌著「時間」的,所以這就衍生出了一個鬼故事:

  你猜,【戰爭】的衝鋒是第幾次了?

  或者說,眼下這一幕,是這齣「好戲」的第多少次返場?

  細思恐極!

  逃脫不去!

  這一刻,就連【命運】都重新認識了既定!

  如果說真實宇宙內的一切正在重複上演,那這何嘗不是一種既定呢!

  在這恐懼的大網正將諸神一網打盡,絕望的浪潮幾乎將世界徹底吞噬之時,【欺詐】目光一緊,意識到自己必須開始救世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在恐懼派里唯一的「小弟」,那位虔誠的小丑信徒馬上就要死了,走向「既定」可不是個好兆頭,所以祂果斷出手制止了「既定」的發生。

  當然,出手的時機是祂定的,可出手的神,並非是祂。

  【欺詐】是【虛無】的表象,是迷幻的泡影,是不變的虛假,祂能騙人,也能唬人,唯獨不能救人。

  所以真正的救世主並非【欺詐】,而是......

  【時間】!

  【時間】之所以沒有時間,就是因為祂一直在對齊寰宇與真實宇宙的「時間」,祂同步著這場造物主實驗各種時間維度上的進度,以確保自己身後的世界不出現異樣,也不被實驗主持者發現異常。

  所以從一開始,祂就是「救世主」,一個默默守護在世界之前的救世主。

  可奇怪的是,當【真理】的實驗為諸神揭開了真相,當【戰爭】的衝動打破了世界的偽裝,明明腳下的切片宇宙已經暴露在【源初】的觀察下成為了異常,那這個時候的【時間】去哪兒了?

  祂從諸神公約列會開始就再未露過面,之前祂的時間被「同步」占據,可如今破碎的寰宇已然不需要同步,祂為何又一直沒出現呢?

  因為祂在藏!

  不是藏拙,而是藏人,祂在躲視線,躲避造物主的視線!

  祂身上攜帶著能夠救世界於水火的力量,而這份力量就來自於造物主,所以,祂不敢露面,生怕引起造物主的注意。

  當然,神明眼中的躲藏在造物主面前會不會有用無人知曉,至少到現在為止,那個造物主並未因此親自下場加速這個世界的毀滅。

  那就說明救世的機會還是有的。

  至於如何救世。

  很簡單。

  「時間自有來途」!

  既然世界因為【真理】而誤入歧途,那就將歧途撥回到正軌上去,讓破碎的世界還原,再次變成正常的樣本,這樣一來,腳下的這個世界就跟其他未曾見證過「血干火止、血色譏嘲」的切片宇宙一樣,成為了「安分」的實驗樣本之一。

  一旦「安分」,就意味著再次「同步」,而同步也就代表著不會被造物主注意。

  所以,這是一場以世界為注的瘋狂豪賭!

  賭的就是造物主的力量有復原世界的可能,並且復原後的世界不會再被造物主注意並替換抹去!

  但......

  看出什麼不對了嗎?

  以往這種賭性只在【命運】身上見過,而今日為了世界,【時間】也開始賭了。

  祂發動身上所有的造物主之力,對腳下的世界來了一次跨越時空壁壘的回溯。

  時間倒卷,矯枉歧途!

  這一回,不僅破碎的世界停止了破碎重新「黏合」,就連【真理】曾做的種種世界重構也一併倒退。

  於是,程實由墜落變為上升,大貓由奔跑變為後撤,陶怡再次頻閃,玩家重回試煉,一切如潮退浪平,從未發生!

  不多久後,當程實睜開眼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圖斯納特廢墟中的時候,他一直懸著的心,終於下落三分。

  【時間】!

  果然是祂!

  他意識到【時間】發力了,這位恩主帶著整個世界回到了【真理】實驗之初,將自己送回到了【真理】的試煉中。

  可這有用嗎?

  塵埃落定了嗎?

  他不知道【時間】是怎麼做到的,只知道自己腦中那血干火止、血色譏嘲的絕望還歷歷在目!

  程實沒有忘記!

  因為......

  時囚者的自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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