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三十三章 不然他們傳的是什麼火?啞火嗎?


  「妹夫你怎麼不說話?

  是信仰我主了嗎?

  但你說過我主其實是個話癆,祂並不禁言語,所以你如此揣摩祂的意志已然是走入了歧途啊!」

  聽到「歧途」兩個字,程實腳步一頓。

  這突然的變化讓陳述捕捉到了,他喜上眉梢,立刻說道:

  「你真走入過歧途?

  難怪我看你臉色有些差,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不要過度壓榨自己,及時行樂才是人生真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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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同意?

  那看來我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

  你看哈,這世界都末日了,我們如果再費心費力地去......

  誒,等等,你不會是在遵守之前我們在0221實驗場內見面時的承諾,碰到我就不開口吧?

  大可不必啊妹夫!

  這世上只有你最懂我,你若啞口,我豈不是少了一位知己?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是如此遵守承諾之人,嗯,我看中的妹夫果然靠譜!」

  「......」

  程實強忍著動手的衝動,深吸一口氣道:「說完了嗎?」

  「嗯?」陳述摸了一把腦袋,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還沒。」

  程實眼皮猛跳:「那你能不能下來說?」

  陳述一怔,糾結片刻,戀戀不捨地從程實肩膀上跳了下來。

  「上面視野還怪好的,空氣也不錯。」

  「......」

  程實覺得自己要瘋了,但回想起自己的好大哥被陳述坐在懷裡的那一幕後,突然覺得眼下的一切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沒好氣道:「誰教你站在別人肩膀上跟人聊天的?你是個苦行僧,不是雜技演員!」

  陳述靦腆地笑笑:

  「我也可以是雜技演員,誒誒誒,別動手,好,我說,我說實話。

  我這不是看你心理壓力太大,所以就想在物理上給你平衡一下嘛。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舒服多了?」

  「......」

  謝謝,已經死了。

  程實眼皮猛跳,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疼。

  他不想理會陳述,卻也知道甩不脫對方,於是只能勸服自己說就當是白嫖了個保鏢,抬腳就向著其他區域走去。

  陳述緊跟而上,嘴裡從沒停過,其話之密,讓程實再一次堅定了自己的觀點:虔誠到極致一定是褻瀆。

  可問題是你要是說點我不知道的東西,哪怕是毫無意義的八卦,我也當是新情報了。

  可你這一路叭叭叭叭,全是廢話......

  不是,哥們兒,這張嘴長在你臉上,真是遭了福報了。

  程實很無奈,終於能體會到自己在問嘴哥時嘴哥那股不勝其煩的勁兒。

  要不是看在對方還有一個傳火者身份的份兒上,今天的今日勇士一定得跟苦行僧碰一碰。

  「秦薪就是這麼教你傳火的?」

  在不堪其擾後,程實終於找到機會反問了一句。

  沒想到這話出奇的好用,在聽到傳火兩字後,一直嗶嗶叭叭的陳述突然安靜下來,居然開始像個【沉默】信徒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甚至還讓程實覺得有點不適應。

  陳述臉色莫名,也不知在想什麼,沉默半天后只問了一句:「你為什麼不加入傳火?」

  「?」

  程實嗤笑一聲:「你為什麼加入傳火?」

  陳述鄭重其事地想了想,道:「我怕死。」

  程實一愣,神色突然變得複雜,語氣唏噓地來了一句:

  「我也怕死。」

  兩個人的交流似乎在某一刻達到了默契難言的同頻,按照過往的經驗,此時應陷入沉默,兩人各自放飛思緒,沉入思索。

  可眼下在場的人里有一位是陳述,所以在程實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陳述便喜笑顏開道:

  「我就知道妹夫最懂我!

  我這個妹妹認得不虧!」

  「......」

  「砰——」

  程實忍無可忍,終究是一拳將陳述打飛出去。

  然而陳述半點不慌,腆著臉飛快地跑了回來,亦步亦趨地跟在程實後面,繼續叭叭道:

  「我都知道你那些事兒了。

  你明明幫助過傳火者,為什麼不跟我一樣加入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程實再次嗤笑一聲:「傳火者哪裡溫暖?就因為你們有個隨時會熄滅的希望之火?」

  聽了這話,陳述又愣住了。

  「希望之火是什麼?」

  「!!??」

  不是?

  哥,你跟我鬧呢?

  你一個傳火者,不知道庇佑你們的希望之火?

  此時此刻,陳述的眼神清澈得能養兩條「痴愚」,他似乎看懂了程實的震驚,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秦薪雖然招募了我,但他說我是獨立分支,只跟瞎子聯繫,還沒帶我去過大本營。

  所以,傳火者們真藏著一把火叫希望之火?

  這也太俗套了。」

  「......」

  不然呢?

  不然你以為他們傳的是什麼火?

  啞火嗎?

  程實發現了,一個人很難做到跟陳述同頻,因為一旦跟他同頻,那個人自己就也成了晦氣,所以這個頻,不同也罷!

  他再次甩開陳述向前走去,陳述依舊緊跟不舍,嘴裡的猜想也沒停過,然而程實再無回應。

  兩人就這麼一追一趕地離開了這片區域,可走著走著,他們兩位卻同時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地看向了周圍。

  程實目光一凝,道:「別告訴我是你沉默了周圍的居民,他們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說過話了。」

  陳述眉頭一挑,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史學家!趙昔時來了。」

  史學家?

  【記憶】的信徒?

  「那個女玩家?」程實一愣,道,「你跟她有仇?我看她跟墨殊認識,難道你們剛才打出了真火?」

  陳述活動著手腳,樂道:

  「確實有點過節,但是不是剛才動手導致的。

  說起來,妹夫你也跟她有點過節。

  她的ID是『去年今日』,因為歷史學派入會的問題,跟我妹妹很不對付,所以我覺得她更有可能是沖你來的,而不是沖我來的。

  不過妹夫放心,我一定跟你站一邊。

  因為我是庇佑一切妹夫的傳火者!」

  「......」

  這一刻,程實恨不得自己從來不知道傳火者這件事情,更恨不得陳述眼下襲擊者那邊的人。

  一個人怎麼能晦氣成這樣?

  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從此以後,傳火者是鐵定沒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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